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师弟2 逍遥门 ...
-
逍遥门每月举行一次门内大比,来促进弟子们修炼的积极性。以前剑首非文心师姐莫属,自从卢雨青金丹后,他们两两开。
看台下,公仪惊春翘着二郎腿,眉目含笑地玩着手中的飞刃,雪亮的光若隐若现。
坐他旁边的文心师姐大吐苦水:“上神在上,师父说这次我要是又输了,就要发配我去守宗门。大师兄简直是鬼才,才入宗门短短三年,就已经金丹,谁敢相信,三年前他还在人间界蹉跎呢!上次夜里路过避邪居,他还在修炼,院子里的辛夷树被他的剑气蹂躏得不成样子。”
公仪惊春没回答,专注得盯着手中的飞刃。
擂台上正在比试的是卢雨青与公仪飞蝉,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结果不出所料。公仪飞蝉棋差半招。
负责记录的弟子早已波澜不惊:“大师兄胜。”
公仪惊春暗暗地“切”了一声。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公仪飞蝉更适合练刀。”系统冷不丁出声。
公仪惊春当即决定把飞蝉打包送去归燕宗练刀去,他本来正愁用什么理由将飞蝉送别的地方去避避风头,以防接下来的系统任务波及到她。
下一场到了公仪惊春。
公仪惊春懒懒散散上去了,剑是上好的剑,还系着漂亮的剑穗,打斗时飞舞着,像翩飞的蝴蝶。
一招一式,仙姿玉质。
漂亮利落到极点。
周围的弟子痴痴地看入迷了,不禁心中达成共识:虽说小师弟是公认的花架子,但不得不感慨小师弟舞剑时真是赏心悦目。那挽花,那背花……
就连作为其对手的大师兄也被那人甩着高马尾洋洋得意的样子晃了眼。
结果显而易见,大师兄一剑击飞小师弟的剑,公仪惊春翻白眼,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迎着大师兄的剑走上前去,低声骂:“一介贱籍,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大师兄神色一暗,反手以剑柄隔开两人的距离:“管好自己的嘴。”
【任务完成度:95%(倒计时三个月)】
大师兄卢雨青入门三年,人人皆知公仪惊春讨厌他,时常对他冷嘲热讽。
卢雨青忍过,也揍过,但公仪惊春喋喋不休,活像话本子里的坏人,他便视若无物,随他去了。这蠢货私底下不知道想了多少蠢招来他面前丢人现眼。卢雨青有时候都被气笑了。
当然,公仪惊春要是知道卢雨青心中的想法,他只会和蔼笑笑:是的孩子,我确实是反派。
公仪飞蝉连忙拾起哥哥的剑,递给哥哥后,也愤恨地瞪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无语,再波澜不惊的内心也忍不住腹诽:这双生子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公仪双子输了比赛,却气宇轩昂地大步离开。
文心师姐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旋即飞身跳上擂台,拔剑出鞘:“师弟,来战。”
回到居处后,公仪惊春和飞蝉商量,送她去归燕宗学刀。飞蝉只是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然后气恼地双手抱胸,剑也一并揽住。发髻上的铃兰簪子泠泠作响。她不反对哥哥要送她去归燕宗,哥哥一向有主意。
“当然是你想回来见我就可以来见我,”公仪惊春难得一本正经,随即拿出通讯符,写下:「速来」
通讯符燃烧成灰烬,风吹即散。
公仪惊春挑挑眉:“等着吧,他很快就会过来了。”
飞蝉瞪了公仪惊春一眼:“你把我支走是想干坏事吗?”
公仪惊春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倒是你,我知道,我杀人,你会给我放火的。”
飞蝉转身坐下,将灵茶一饮而尽,没好气道:“凤微师姑要是知道,得剥了我们一身皮。”倒也没否认会帮忙放火。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宿主,好好一暗恋男主的妹子,被你带歪了,歪到了太平洋。刚刚比赛结束后,她还瞪男主。哎呦喂。”要是系统有脑袋,他一定正在摇头晃脑地控诉,“而且,你何必大费周章将她送走,不过是NPC……”
公仪惊春不语,只是一想到剧情里提到,他这便宜妹妹会爱慕男主,然后与他反目成仇,甚至大义灭亲,他便打了个冷战,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这也更加坚定了公仪惊春送走公仪飞蝉的决心。
翌日,相渡寒急匆匆赶来。路过逍遥门宗门时,还很是诧异了一番,文心道友居然在守大门。
只见文心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随便倚靠在门柱子上,一副看淡红尘的样子。看见来人,还兴致勃勃地打招呼:“哟,相道友又来串门了!来找我们小师弟玩咯。”
师姐破罐子破摔了吗,看见这一幕的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念头。
相渡寒点头:“惊春昨日传讯,我便如约而至。”
“感人至深!催人泪下!”文心边说边点头,嬉皮笑脸相迎,“若是见到我师父,还请为我求情一二。”
相渡寒好笑道:“知晓。”
说起相渡寒,逍遥门众人并不陌生,此人乃归燕宗少宗主,不过却是宗门的异类,归燕宗或以弓箭入道,或以刀入道,独独出了个音修少宗主,倒让人费解。
而归燕宗与逍遥门向来关系和谐,来来往往间,温柔体贴的少宗主和盛气凌人的小师弟结为挚友也是美谈一桩嘛,听说门主还有意牵线小师妹和相少宗主呢。
相渡寒对这里熟门熟路,不出片刻就找到了找到通往辛夷峰的传送阵,白光一闪,他踏步走出去。
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光影婆娑,像许久以前一般,映入眼帘的是,故人故姿。公仪飞蝉站在秋千上一荡一荡,黛色衫裙飘飞。衣衫落下的时候,金冠高马尾,雪青团花锻,似笑非笑少年郎。
相渡寒晃神,少年颈间戴福禄璎珞项圈,腰间别着如意结流苏莲花佩,簪金堆玉的,活脱脱是人间界的富贵小少爷。
“哟,少宗主!”飞蝉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公仪惊春闻声抬头,从石凳上起身,凑近愣神的相渡寒,用手中拿来把玩的匕首敲了敲相渡寒的脑袋。
“干嘛呢?魂被吃掉了?”
明明只是一个半月未见,相渡寒竟觉得公仪惊春容貌愈来愈惊人,五官长开了似的,颇有种眨眼间从小养的孩子长大的错觉。回过神来,他含着笑,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食盒,将蜜饯,果脯,栗子糕,杏仁酥,梨花糕,奶皮酥一一拿出来放至桌子上。公仪惊春习以为常地拿起糕点细细品尝起来。
说起来,公仪惊春自己都不敢置信。辛夷峰上照顾公仪双子的道童在两人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门主撤走了,还美名其约是为了锻炼两人。除了按时送来的一日三餐灵食,公仪惊春吃个野果子都要自己摘去,他又尝过现代美食,十分看重口腹之欲。
再说发髻,刚开始道童走后,飞蝉扎不好发髻,天天披头散发,活像个小叫花子。公仪惊春看不过眼,决定自己上手给飞蝉绑头发,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凤微师姑看不下去,教两人扎头发。
后来,公仪惊春与相渡寒交好,相渡寒知晓他爱吃人间界的糕点后,次次来寻他,总会带些吃食。飞蝉吃过几次后嫌甜得腻人。只有公仪惊春一直吃不厌。想到这里,相渡寒又觉得他这友人还是个孩子心性了。
浅尝辄止,公仪惊春开始与相渡寒商量,将飞蝉送去归燕宗习刀。这件事,公仪惊春并未征求门主的同意。相渡寒问起来,他只说,老头子都发现不了飞蝉不在。
确实,据相渡寒所知,逍遥门门主公仪见山与道侣齐夫人十分恩爱,可自从齐夫人因病而逝,见山门主就一心沉浸在修炼和管理宗门事宜中,将年纪尚小的双生孩子扔在了别峰不管不问。
“也是好久不见,阿春,不如陪我四处走走,”相渡寒眉眼弯弯,眼里只装得下一人。
公仪惊春点点头,喊了句,飞蝉。飞蝉便从秋千上一跃而下,抖抖裙摆。精神抖擞地站直身子。他拍拍飞蝉的肩膀,让她去与凤微师姑告别。
而后,公仪惊春揽住相渡寒的肩膀,边走边问:“渡寒,我们去叫上文心师姐,去山脚喝酒去。”
“不如就我们二人吧。”
“那也行,文心师姐这个时候估计在守门了。”于是将文心的师父凤微师姑的威胁娓娓道来。
两人勾肩搭背,向蝉鸣深处走去。
“宿~主~,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0068·雨荷吗?”
公仪惊春听了这个陈年老梗简直心一梗。
“宿~主~,你还记得任务吗?”系统的声音很幽怨。
这不,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前方迎面而来的身影,可不正是男主嘛。公仪惊春瞥了相渡寒一眼,旋即拔剑出鞘,拦住男主。
“哟,逍遥门大师兄这是要去哪儿?看见师弟不打个招呼吗?”
卢雨青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滚。”
相渡寒皱眉,他知晓阿春向来与这位卢剑首不对付,也不好多嘴。
公仪惊春是照例嘲讽一顿,又上下扫视男主一眼,噗嗤一声笑了:“逍遥门不至于虐待你吧,穿这么件灰衣服……”与穿金戴银的公仪惊春小孔雀比起来,卢雨青简直朴素无华。
木簪,灰衣,背负玄铁剑。
卢雨青在心里默念剑诀。往日就算躲避,也会被这蠢货跟着,不如任他说一顿算了,反正他也打不过他。
【任务完成度:95%(倒计时三个月)】
公仪惊春临走前朝卢雨青丢了个玉佩。去换身行头吧,卢雨青从他轻蔑的眼睛神里看出来。
待两人走后,卢雨青想了会儿,准备把玉佩留下来,当做公仪惊春的陪葬。寻空弄死吧,像个苍蝇一样,烦。他记得吴歌长老告诉过他,三个月后,公仪惊春成年,可以去历练了。
喝完酒,公仪惊春回到辛夷峰。飞蝉讲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安静。默默把头倚在公仪惊春的肩上。
“公仪惊春,”她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大名,声音轻飘飘的,“我走啦,你离门主,不,离公仪见山远点儿吧。”
飞蝉不喜欢那不顾他们死活的死老头,公仪惊春早看出来了。
公仪惊春随口一说:“我平日里都见不到那死老头面儿。倒是你,学刀学得认真点,等死老头真死了,你来当掌门。”公仪惊春老这么和飞蝉说,他觉得当门主没意思,还是得飞蝉来。
飞蝉便在蝉鸣时节离开辛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