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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深深的话,浅浅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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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还是很疑惑!怎么你们就这么草率就领证了呢?”已经陪着舒颜来看婚纱的兰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早就求了婚,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什么时候结婚就是时间问题。”舒颜拿出一件婚纱来仔细地看。
“你们还刚刚在那边干了活,弄得一头汗。姐夫还为了方便干活就穿了T恤,你头发都没洗吧?”兰时把她拿回来的放进去,“这个不行,这纱太硬了,到时候穿着会很难受。”
“我进去之前往头上扑了散粉,看起来就不油了,还挺蓬松的。”舒颜往前踱步。
“人家都是穿情侣装,挑黄道吉日,恨不得分秒都要准确。”兰时给她拿出来一套,“这个怎么样?”
舒颜点点头表示满意:“当时正好看到,他问我要不要现在把证领了,正好我前几天办事情就一直把户口本放车里了。”
“你就没想回去洗个头?”兰时笑话她。
舒颜捧起婚纱到镜子前比划:“他当时一说,我就觉得很想,就想立刻马上下一秒。”
“真好。”兰时笑起来,“你们俩和这件婚纱都很好。”
舒颜恬淡地笑着,兰时恍惚想起舒颜第一次把与安和也的粉红故事讲给她听时的样子,转眼间时光荏苒,再回头看,她眼中的光影,似乎未曾有一日改变过。
“真好。”兰时又说。
“你怎么想?”舒颜换过第四套婚纱的时候问兰时。
“第三套那个深V的我觉得最好看了!”兰时闪着星星眼,“我要是也像你一样我就很想穿这样的!”
“我是说,结婚这事,你怎么想。”舒颜重复。
“我不是刚刚夸过,我说真好。特别好!”兰时帮她把裙摆拉开,“这个也不错,这个蓬蓬的裙摆太仙女了。”
“我是说,你和江黎。”舒颜拉起她的手。
兰时转过身去:“我俩,我不知道江黎怎么想。”
“那你呢?”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
兰时一向对很多事都如此潦草迷糊,舒颜熟悉她脾气,愿意由着她自己想清楚,也不多追问,只笑着:“我想让你做伴娘。”
“这怎么行!”兰时摆手,“我可都离婚了!你也不图个吉利!”
“这有什么关系嘛,你结婚的时候我不也给你当伴娘了,当时我和安和也分手,我连个人样都没有。我想把桃花都给你嘛。”舒颜坚持。
“我给你桃花了吗?我离婚的时候他还带着小学妹看星星呢吧?”
“哎呀,这不是也苦尽甘来了嘛!你俩也会的!”
兰时仍旧摇头:“不行不行,到时候你把新娘捧花扔给我就好了。”
“小时,我又没有其他的姐妹。”
“那要不让小朗给你当伴娘吧!”遇到困难的问题,兰时提出荒谬的建议。
“要不是舒朗已经被安和也抢走去做伴郎了,我安排他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舒颜大笑。
“你去把第三套穿上给我看看行不行?我想比比哪个好看。”舒颜吩咐兰时。
“还是我穿你身上这套吧”,兰时笑得贼兮兮,“我穿那套可跟你穿起来不一样。”
“快别贫了,去换上我看。”舒颜催她。
兰时听话抱着婚纱进去了,一会儿就摇着白纱裙摆拉开了帘布,与舒颜一同立在镜前。舒颜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了千万遍:“我实在挑不出,两条都好漂亮啊。”
“我觉着也是。”兰时认同点头,“要不让姐夫看看?”
“不行,我得让他婚礼的时候第一次看我穿婚纱的样子。”舒颜不肯。
“那要不我穿着让他看看。”兰时又开始提她的荒谬建议。
“倒不如发给江黎看看。”舒颜调侃她。
“别别别”,兰时一连串拒绝,“虽然他老早就看过我穿婚纱的样子吧。”
“那你说我们选哪套嘛?好难挑呀。”
“这样,我们明天再去一家,找到一条远比这两条还好看的!就不用纠结了!”
门口传来大门打开,又重新落锁的声音。随后是皮鞋被脱下,趿拉拖鞋的声音,同时还伴着塑料袋的摩擦声。
江黎两手提着满满的购物袋进了厨房:“小时我回来了!”
兰时于锅里捞起一个浮上来的馄饨,吹了吹,递到江黎嘴边:“你尝尝熟了没?”
江黎就着她的手一口吞了:“熟了熟了。”
“那快去洗手吃饭吧。”兰时把剩下的馄饨都盛出来。
“好的。”江黎的声音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他洗了手过来,打开袋子先把酸奶和冰激凌放进冰箱:“我严格按照你的采购单采买的。只是冰淇淋你想要的牌子没有你想要的口味了,我买了一个你不想要的牌子你想要的口味和一个你想要的牌子不想要的口味。”
兰时笑:“在说什么绕口令呀。”
江黎帮她把两碗热馄饨端出来,兰时跟在他后面拿勺子。两人并肩坐了。兴许是餐桌有些宽,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对面坐总有些远。
“还有一些我没按要求做的。”江黎主动交代。
兰时往碗里加了一勺辣椒:“你说说看咯!”
“超市里没见着吉利丁粉,我就买了吉利丁片,导购和我说都是一样用的。然后我没找到抹茶粉,就买了……茶叶……”
兰时放下筷子伸手揉他的头顶:“做得好。”
江黎想起昨天看的小视频里面养狗的人也是这样对待把球捡回来的小狗的。
“本来我是想做抹茶慕斯的,我们用茶叶做做看咯。”兰时咬一大口馄饨。
“馄饨真好吃!”江黎积极表态。
“是用上周末你买回来的大虾仁做的。”兰时答。
“那我这周末还去买点吗?”
“不用啦,今天不是买了很多,以后想吃了再买也是一样。”
“那你周末想去做什么?”
“明天上午我们去看看爸爸吧,他也住了一阵子了,我们看看有没有还需要添置的东西。”
江黎点头应下,又问:“那中午我们要不要出去吃饭?卢远舟推荐给我一个吃烤肉的地方,在一个小巷子里,据说很好吃。然后下午我们再去转一转,你不是还想给舒颜姐准备一份大礼。“
“好啊”,兰时的眼睛亮亮的,“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去看夜景吧,我想去江边走走,等过阵子入了秋天该冷了。”
“后天呢?后天你有事情吗?”
“没有的。”兰时摇头。
“那我们去城外山庄泡温泉吧!我们开车去,就当作度假。”
“好啊!”兰时满意极了,“我也好想去泡温泉呐!”
“还有一件事,”江黎补充,“下周末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家具吧,买在江边的那套新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添些家具就算齐全了。”
“好啊!”兰时侧头在他肩膀上蹭蹭,“你安排的都很好。”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江黎询问。
“没有了。”兰时又补充,“最近过得真好。”
最近过得格外忙碌的舒颜却还在为找不到伴娘的事情犯愁。
“小也,小时不答应我。我找不到伴娘了。”她一面翻着今天试穿婚纱时候的照片纠结着,一面诉苦。
“小时不应也就不应吧。就怕应了还有变故。”安和也宽慰她。
“会有什么变故?”舒颜不解。
“之前我也问过江黎想不想做伴郎,我也想着江黎小时正好一对。”安和也道。
“江黎也不肯吧,小时就说自己离过婚就不愿意。”
“江黎虽说不肯,不过他说,他的婚姻状态可能发生改变。”安和也摊摊手。
“他是有求婚的打算了吗?”舒颜想了想。
“他也没有多说。”安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后面去了,点着她的手机屏幕,“刚才那条更好看。”
“你不许看!!!”
自从周末去过温泉山庄度假,兰时就心心念念想要再找一个周末跑出去玩。上次因为是周日去的,没能住上一天也成了她心里的重大遗憾,打算着挑一个大大的轰趴小院,喊上朋友们一起去玩。除了兰时与江黎,受邀的友人如下:安和也夫妇二人,周演恩夫妇二人,另外还有著名单身狗卢远舟。七个大忙人的时间很不好凑,无奈拖延了好几个礼拜。兰时从轰趴馆开放预定的时间起就忙着选院子,把手机里的民宿软件都翻了个遍。
江黎结束洗碗带着一身洗洁精味道胜利归来,凑过去坐在兰时身边。兰时自然地抬起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靠进他怀中,举着手机给他看:“你看看这个小院怎么样?这个是我觉得最漂亮的了,你看白墙黑顶的,配色好像徽乡人家。”
“是挺好看的。”江黎颔首。
“而且院子也大,里面有秋千,有吧台,有KTV,还有棋牌桌游什么的。最好的是出门向东一公里就是大海,向南几百米就是小吃街,你都不知道哪条小吃街上有多少好吃的,北京爆肚,鲷鱼烧,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炸焖子,鸭架,榴莲酥,炒酸奶,烤扇贝,炸鲜奶……”
“那我们都买回来吃吧,一个小摊挨着一个小摊买。”江黎笑着打断她报菜名。
“那我们就定这个啦?你说怎么样?”
“有投影吗?”江黎关心道。
“有的有的,只不过投影的屋子因为是专门的投影室,稍微有一点小。不过反正我们也没有大家一起看电影的打算吧,估计也都不会用到的。你想看电影吗?”兰时问。
“没有,我就问问。”江黎笑着操作兰时的手机,把页面分享到自己手机上,“那就这个吧?我要付钱了。”
兰时欢喜鼓舞:“好好好。我去把这个地址也发给大家。再问问大家想吃什么,我们可以早一点买了食材带过去。”
兰时组织的团建日就在她日夜殷切的期盼中悄然降临。
她早与小院的老板沟通好了,上午同江黎一道驱车去买好食材酒水,趁大家还没到的时候就都归拢好了,忙得连午饭也只随便吃了一个苹果。
午后温暖的日光之下,朋友们陆陆续续抵达。
四个男生围着桌上足球踢球。江黎与安和也持红方,卢远舟与周演恩持蓝方。前面的攻手江黎正操纵着小人飞起一脚把球踢向对面,周演恩迅速拦截,小球再次扑向江黎。二人缠斗颇为胶着,拉扯了许多回合都没见把球传向后面分别守着自家球门的卢远舟与安和也。安和也凝神追着球看,卢远舟却站在后面靠嗓门输出:“冲啊!踢过去!对!直接射门!他们左边防守空虚!”
江黎被他逗笑,一个不慎球向自家球门滚去,安和也时刻待命,抓住机会大力抽动守门员的操纵杆,只一脚足球飞快穿过一排排小人之间的空隙冲向卢远舟的球门。卢远舟此刻仍不忘记吼叫输出:“啊啊!我来了!我防住了!看球!”
话音未落,伴随着球入球门的沉重咚声,卢远舟操纵的守门员小人一个回旋踢重重将球射进自家球门。
在卢远舟懊悔地叹息之中,众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