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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常之周末停电 如题,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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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啊!”
李苗苗伸长手臂趴在自家店里的方桌上,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阴雨绵绵的周六夜晚,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撑伞走过,皆大欢喜店内准备早些打烊。夏曳正用抹布擦桌子,达哥在厨房里洗碗。
“哥!我要闷死啦!”
达哥从厨房探出头来道:“你作业写好啦?”
“在学校就写好啦。哎呀哎呀你别转移话题,我闷死啦!”
看到正用抹布擦桌子的夏曳,李苗苗转头道:“夏曳你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啊?”
他停下手,回道:“呃……可能没有。”
这几天秋雨下个不停,店里因此多了不少客人,大部分都是借着吃饭的名义避雨来了。
兢兢业业的打工人夏曳连同李叔达哥在这几天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钟灵腿脚麻利,负责采购食材和店内用品比如抽纸之类的东西,这些天里也是店里店外一趟一趟地跑。
虽然买食材的活儿都揽在钟灵身上,但他对菜的认知真的令人汗颜。
花菜可以买成西蓝花,白萝卜可以买成盘菜,茭白可以买成竹笋……
你就不能把名字报给人家大妈让她们帮你拿吗!!
——这成了达哥最近的口头禅。
这罪魁祸首倒好,在旁边笑得比谁都欢。
今早钟灵大佬再度翻车。
李叔面无表情地从储菜柜里抽出一根剩余的豇豆给他看。钟灵一手一把新买的四季豆,一手一根豇豆,茫然不已:“怎么就不对了?这不是一样的吗?”
夏曳抹汗,心想,你能留在这里绝对肯定毫无疑问单纯因为你能打!!!
苗苗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双腿,又说:“天气又不好,手机也玩累了,要不我们等灵哥回来打会儿牌?”
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来。
夏曳:“你还会打牌啊。”
“那可不!都是我哥教的,我跟你讲他杀得可猛了。”
“打牌啊?我也来我也来,凑四个人多好。”达哥正好收拾完,走进店内,“欸,苗苗你别奶我,我赢得多输得也不少啊。”
苗苗一边发牌一边调侃道:“我的零花钱都快被输完啦!这次输了不给钱,改成刮鼻子!”
“可以可以,都听你的。”
牌发到一半。
突然毫无征兆啪的一声,店内一片漆黑。
率先是苗苗一撒手,扑到达哥怀里,扑克牌刷拉拉地散落在桌椅地面上。
达哥:“草,停电啦?”
夏曳:“估计是。”
夏曳走到门口环视一周,附近的店铺里也是黑漆漆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只剩下路灯在雨中微微发亮。
“呦!迎接我呢~”钟灵左手撑伞右手抱一摞抽纸从街口小跑而来,并缓缓抬起伞缘,把抽纸远远地扔给夏曳,“喏,接着!”
夏曳顺势抱住抽纸,看他收起雨伞打算进店,又朝他扔了回去。
把抽纸安放在储物柜后,钟灵见状道:“不止我们这条街,整个南北街都停电了。说是上次台风弄坏的地方没完全修好,雨一下就又坏了。”
达哥:“原来如此,那什么时候能来电?”
钟灵:“刘叔带着一帮人过去修,估计凌晨吧。”
苗苗:“啊呀!还想等你回来打牌呢!扫兴!”
钟灵:“扑克我不会,不过下次有机会我倒是可以看你们打。”
听到这话,夏曳好奇地问道:“你不会打牌?”
钟灵冷笑道:“我只会打人。”
夏曳:“……”
果然这个人还是太恐怖了!!!
夏曳一转话题,朝达哥问道:“叔叔怎么每天这么早就上去了?”
李叔:“我爸啊,我接手这家店后他每天七点睡觉五点起床,说是要养生。”
钟灵:“魔鬼作息,佩服。”
苗苗:“哎呀!你们都在聊些什么有的没的?现在玩什么,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
夏曳:“可是现在这么黑……”
钟灵突然起身:“我去把泽凯和子书也叫来,估计他们现在也在家里闲得发慌,顺便剽窃他们的好点子。”
“哎,这个可以!”苗苗频频点头,目送撑伞出门的钟灵。
不一会儿钟灵就把二人带来了。
“灵哥!!!你回心转意了对不对!!!我可以做你小弟了对不对!!!”子书本被刘泽凯像牵宠物狗一样领着,但一到店里就立刻发起疯来,拼命往钟灵身边跑。
“季!子!书!你回来!”刘泽凯把子书扯回身边,转向店主,“找我们来做什么?”
苗苗:“玩儿!”
“……啥?”震惊泽凯一百年,“喂,钟灵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外街帮又来了吗??”
钟灵摊手加坏笑:“不这样说哪能叫得动你啊。”
不愧是他。夏曳无奈地叹气。
只见刘泽凯抓着季子书的领子就打算往回走,衣角却被苗苗扯住了,“就玩一会儿嘛,你们回去也没事情做啊,哎呀,求求你了~~”
“这……好吧。”
铁血男儿也招架不住萌妹子,他心一软,退回屋内,不过嘴上倒是咬得挺紧:“……哼,骗局。”
六个人找了一张一面靠墙的方桌,其他三面各坐二人。
苗苗和达哥自然是坐一起的,面朝大门。
刘泽凯怕季子书又发起疯来,便让子书坐在靠墙一面,自己跟狱卒一样守在右边。两人和店主兄妹相对而坐。
面对墙的位置自然留给剩下二人。
门外路灯的光透进店内,虽然看不大清,但大家还是能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苗苗:“玩点简单的好了,叠手罗汉怎么样!”
泽凯:“嗯……我觉得可以。”
达哥:“好啊,好久没玩了!”
苗苗:“好好好,来,石头剪刀……”
“等一下!”夏曳一声切入这段自顾自讲的对话,“叠手罗汉……是什么?”
“……”
刘泽凯:“你们……小时候没玩过?”
钟灵夏曳季子书三人同步摇头。
看着摇头摇着摇着把眼镜架子摇歪的子书,夏曳想伸手去扶,又忍住了,索性不看。
就像遇到外国人,不,遇到外星人一样,苗苗捂嘴:“哎!小时候大家不是都会玩的吗!”
达哥圆场道:“也许是南北街传统游戏吧。”
刘泽凯:“哼,无知。”
窝在墙边的子书突然把头探上前去问苗苗:“怎么玩的,你说说规则呗。”
(下面是规则讲解,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就跳吧hhhhh)
难得有灵哥不会的东西,小妹妹顿时来劲,绘声绘色道:“这样,我们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要把一只手叠在桌子上。两只手都叠上以后就不能石头剪刀布了。”
她继续:“最后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假设他们都只剩一只手,那他们石头剪刀布,如果赢了的那个人的另一只手正好在手堆最下面,那他就可以打!或者,赢的人没有一只手叠在手堆里,那他也可以打!”
说完她猛地拍桌,作击打状。
“第一个情况啊,如果最底下的那只手是别人的,那输了的人把手叠上去,最底下的手抽出来和赢的人继续杀,一次打完算一局。”
(规则讲完了继续看吧。)
“哎呀很简单的啦,玩几局就会了!”
钟灵抱手,笑着问道:“可以打多重?”
“都行。”她又觉得对这人这么说不妥,补上一句,“灵哥手下留情啊。”
外街三人组了解规则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游戏开局。
大家在昏暗的店内同时出拳。夏曳运气不佳,第一轮就痛失一手。
输了的人自觉地把手叠起,因为实在是太暗,所以根本分不清自己上面下面的到底是谁。从远处看的话这个手塔活像个肉堆。
没几轮下来,夏曳双手失去参赛权,只好在旁边观战。
身旁的钟灵也没什么动静,看样子也是输了个精光,他的两只手都交错在手塔上,但分辨不出在第几层。
这场状态最佳的应数子书,他整个人站起,还剩两条命,而且“石头剪刀布”喊的尤为响亮,真不敢相信这人都二十三了……
现在只剩下苗苗的一只手对抗双手的子书。
如果苗苗赢了,游戏继续。
如果子书赢了,他就可以迅速击打手塔。
想多重就多重的那种。
虽然只是个游戏,除了钟灵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他几个人倒还真紧张起来。
最终,苗苗和子书的决斗以苗苗败北告终。
就在出拳后的一瞬间,手塔上的每个成员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收回自己的手。
“如来神掌!”随着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和中二得不行的口号,子书痛击没来得及逃脱的苗苗,夺得第一战的桂冠。
苗苗揉着自己的手背向哥哥诉苦道:“好痛啊!!子书你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倒好,还向钟灵炫耀起来:“灵哥,你看我厉害不!”
夏曳觉得子书的情商应该是负数的,不能再多。
连刘泽凯都看不下去了,往他肚子上来了一拳:“吵死了。”
第二局开始。
几轮猜拳过后,夏曳难得坚持到只剩两人的局面,而此刻塔顶是子书的手,对手是钟灵。
刚想出拳,钟灵小声道:“底下是我,我出布,让我赢。”
子书只觉背后一凉。
苗苗监督员发现选手交谈,警告道:“不可以私下py交易!”
石头剪刀布!
夏曳对钟灵,石头对布!
要打的人是钟灵,大家都恨不得快点收回去。
特别是最上面的子书。
不过,你再快快得过你计谋已久的灵哥吗。
钟灵甩手击下,和鞭子一样抽在子书手背上。那一瞬间没有感觉,剧烈的疼痛是在几秒钟后传进大脑的。
火辣辣的疼,店内充塞着子书的哀嚎。
刘泽凯精简地评价道:“哼,活该。”
“苗苗,灵哥帮你报仇啦~”钟灵说完,看着委屈巴巴又大气不敢出的子书,笑得合不拢嘴。
夏曳看看苗苗,估计是被自己和钟灵的“py交易”感动到了。
第三局,开局只有达哥一人胜。钟灵也输了,并且在夏曳放上手塔后紧随着叠上。
突然,夏曳瞪大眼睛,转过头狠狠地盯着一脸奸笑的钟灵。
他的手背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物体。这东西,是本应该在钟灵的脖子上的骷髅头!
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此时此刻,“自由”距离自己只差一个反手!
只不过,随着游戏的进行,手塔越搭越高,毫不知情的另外四人玩得正嗨,不知此处暗潮涌动。
上面的压力太大,抽出手的尝试屡屡失败,手背也被骷髅硌着疼。此外,他扭得越是用力,上面的那只手越要向下压。
达哥突然大喊:“看我的!!”
看样子是刘泽凯和达哥结束了这局,大家立刻收手。
钟灵握拳攥紧小骷髅回撤,夏曳逃脱后在自己的手背上摸出拇指大凹陷。
达哥难得有打人的机会,大家却都反应得比他快,他看起来有点沮丧。
“你想做什么。”夏曳从座位上站起来,凳腿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尤为刺耳。
“给你机会咯。”钟灵像逗猫一样的发言再次出现。
达哥:“呃……怎么了夏曳?”
注意到其余四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自己,夏曳有些尴尬,收起咬牙切齿的表情,不好意思地坐下,钟灵则咯咯咯地在一旁捂嘴笑。
第四局的状况有点微妙。
现在的战况,从底往上三位是分别是钟灵,钟灵,夏曳。而正在出拳的是夏曳和苗苗。
夏曳的一只手盖在钟灵手背上,出拳时没能集中注意力。
果不其然,夏曳惨败,钟灵随之抽出底下的手来。
钟灵:“你手掌怎么那么多汗啊?我手背都快湿透了。”
苗苗:“真的吗?夏曳你不要紧张嘛,一个游戏而已!”
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盖在钟灵手上的手心汗确实出得厉害。
前几局都好好的,怎么现在……
应该是游戏的问题。这个游戏本来就很刺激。
现在,要是钟灵获胜,夏曳根本没有把握从他的攻击中躲开。
估计要和子书一个下场。这么想着,他悲痛地皱眉。
石头剪刀布。
钟灵对苗苗,石头对剪刀。
完了!
每一个人都绷紧神经,收手的速度一个个的比闪电还快。但只有一个人来不及躲闪。
他看着钟灵挥臂,甩下那看似蓄积他毕生蛮力的一击。
但意外的是,落到夏曳手上时仿佛一踩急刹车,最后竟只轻柔俏皮地撇过他的手背。
夏曳松了口气,也立刻收回手。
“啊啊啊啊不公平!!!为什么打我就那么重?!!!”子书见状率先大吼。
苗苗手撑着脸颊,怒喷子书:“灵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那是欠揍活该。再说了,现在是灵哥小弟的是夏曳!不!是!你!”
刘泽凯:“嗯,你活该。”
钟灵也给子书送去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让他停止作死。
……
电还没来,估计真的得等到明天。几局过后,大家都有点犯困。
“该回去了。”泽凯揪着子书,和三人告别,撑起伞消失在视野里。
发起者李苗苗也终于哈欠连天,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下,最后被达哥抱回她自己的房间里去。
“行,你们也睡吧。”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门口,达哥对二人道晚安。
黑暗让夏曳觉得楼道异常之长,听着钟灵的脚步声他才有前进的实感。好不容易到达四楼,夏曳才意识到手机忘记带上来了。
“巧了,我也忘带了。”夏曳刚说完自己要下楼拿手机,这人居然说他也忘了。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取走桌上的手机,返回时夏曳正想去三楼顺便上厕所。
“你先上去吧不用等我了。”
“你快点,我也要上。”
“……好吧,我尽快。”
没办法,夏曳关上门速战速决。
但是,等他再次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钟灵却不见了。
“喂,我好了。”
没有回复。
是不是躲在楼道里吓我?这么庸俗,是他的风格。
打开手机手电筒,夏曳照向每一个他觉得可能藏人的角落。
一无所获。
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厕所里?
这么想着,夏曳又走回厕所照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喂,大哥,大哥你在哪里啊!”只身一人在一片漆黑的楼道,夏曳有点发慌,一边向后退,一边忍不住开始呼唤。
“大哥……钟灵!钟灵你还在吗!”要是再找不到夏曳真的就打算去叫醒达哥了。
突然,他发现自己无法再继续后退,背后是李叔的房间,他下意识转身,那门却缓缓打开……
白色的灯光从下往上照出一张惨白的脸!这张鬼脸突然“哇”的一声,把夏曳吓得不轻,手机落到地上,险些阵亡。
“我……你!钟灵!!!!!”心脏冷却之后,头脑开始升温,居然躲到李叔房间里,太没大没小了!
扮鬼者异常兴奋,还不忘提醒道:“哈哈哈哈哈叫错了叫错了哈哈哈哈,不是钟灵哈哈哈哈哈哈,要叫大哥啦……”
果然庸俗!夏曳对一瞬间为他担心的自己感到愚蠢。
夏曳捡起周围唯一能打伤人的手机就想砸过去,但考虑到价值还是作罢。
突然,夏曳脸上的愤怒又逐渐转为惊恐,手指指着钟灵背后,惊讶地说不出句话来。
窗外的路灯在这时扑闪扑闪的,透进楼内,在夏曳的脸上也扑闪扑闪的,模糊地映出轮廓。
钟灵觉着奇怪,一时也不笑了,转头看向夏曳手指的方向——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慢慢走出的李叔,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手电筒的光下非常惹眼。
“别……吵……了……”
大概钟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叔,阴沉沉的脸和阎魔鬼王似的,如果再放肆下去一定会被削成肉泥的奇怪想法涌入脑海。他连平常无时不挂在脸上的笑容在此刻都消散得不留一丝痕迹。而夏曳也被李叔的气场震慑,只在一旁拼了命地点头。
调头,回房,关门,留下二人呆愣在三楼厕所门口。
听到门锁扣紧的声音,钟灵也没心思再胡闹,二人心照不宣一齐动身大步跑回自己房间。
秋雨还在落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