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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常之诊所初见 本书最猥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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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夏曳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下楼去,心情难以言喻。
也不知道昨晚中了什么邪,躺在床上愣是睡不着,清醒的跟猫头鹰一样。
心头的躁动久久不能释怀,夏曳只能直直地躺在床上,像是干尸,听着自己过于嘈杂的心跳声。
进入店内,背上粉红色书包的苗苗和她身旁的达哥正站在门口。
“夏曳,我送苗苗上学去,一会儿就回来。”达哥又指向桌上的一晚热气腾腾的馄饨,“你大哥说他全身痛,早上也起不来,你给他送上去行不。”
“哥哥快一点,要迟到啦!”苗苗在旁边直跺脚,双马尾一跳一跳的。
目送二人后,夏曳端起馄饨上楼,用力敲自己房间的对门。
“进……”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
夏曳用上臂推门而入,房间内窗帘半掩。
收拾过的房间看上去十分清爽。
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被子盖一半,只穿一件红黑格衬衫。
夏曳不想多逗留,他将馄饨放在书桌上,打算离开。
“喂~我~”
前脚刚迈出门,这人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抽了。
“你不是有手吗?”
“哎呦,哎呦呦,昨天摔出内伤来了,今天早上全身疼得不行!!”
夏曳刚想驳回,心生一计,将打算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乖乖走到钟灵身边,把书桌前的凳子搬到床头,又端起那碗热乎的馄饨,右手持一调羹,捞起一粒。
“弟弟真好!”钟灵乐开了花。
夏曳把盛着馄饨在调羹送到钟灵的面前,钟灵脖子一伸,张嘴一咬。
没料到夏曳在这一瞬间收回手。
眼睁睁地看着香气扑鼻的馄饨在眼前人的操控下潇洒地划几个圈,最后送到他自己的嘴里。
“……欸?”
钟灵瞳孔地震。
第二粒馄饨,又进入夏曳嘴里。
第三粒馄饨,还进入夏曳嘴里。
第四粒馄饨,仍进入夏曳嘴里。
被戏耍多次后,钟灵的脖子酸得没法再直起来。
馄饨在夏曳嘴里的砸吧声诱得他口水疯狂分泌,但只能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咽。
“啊!真——好——吃——啊。”夏曳学某人抢饭团时故意拉长的语调说话,“馄——饨,真——好——吃——啊!”
最后一粒馄饨,即将消失在夏曳口中!
面皮都已经碰到嘴唇,就差他闭口,一切尘埃落定!
情急之下,钟灵突然唰地掀开被子,握住夏曳拿着调羹的手。一条腿撑在地板上,另一条腿落在夏曳两腿中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嘴巴直冲勺里的馄饨而去。
绝地反杀大成功。
钟灵把即将送入他嘴里的馄饨强抢了回来。
短短的一瞬间,一口呼吸送进夏曳的嘴里,瘙痒着他的口腔上颚。
“……你……不是说自己疼得动不了吗!”夏曳抹嘴,质问道。
“动得了动得了,哎呀,不就开个玩笑嘛。”钟灵坐回床上,一边咀嚼着自己少得可怜的早餐,一边说道,“呵呵,你对我还真好啊,我的早餐,我就尝个零头,倒是被你吃得一点不剩。”
“自作自受。”
“弟弟还挺记仇啊,饭团的事就过去了好不好。”顶着一头乱发,钟灵乐呵呵地请求道。
咕——————
钟灵胃肠蠕动的声音突然传出,音调悠长婉转,余音绕梁。
“噗嗤!”夏曳捂嘴。
自己居然没忍住!
要说这谁忍得住啊,一想到这魔性的声音是从这个狂妄自大鬼灵精怪的家伙身上发出来的就很喜感。
见他笑得这么开心,钟灵竟然也忍不住跟着自家小弟一起傻笑起来,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傻笑了好一会儿。
没多久,夏曳意识到这场面有点变扭,轻咳两声,收回笑容。
下楼后,店里已经稀稀疏疏坐上顾客,李叔和从学校回来的达哥也分别在厨房和店内忙活。
看见生龙活虎的钟灵,达哥说:“嘿你小子又骗我,我还真以为你疼得不行了呢!”
店内一顾客:“哟,二哥没事就好。我们都听说了,北老二开了个吊车来,人一个都没伤着还砸坏了桥!也够废物的。”
“怎么说话的,你还想他砸着我们灵哥啊!”另一青年调侃道,“灵哥你别担心,桥的修理费用我们一起筹钱出了。”
“哎,二哥我跟你讲啊,北二傻子回去被他家老子狠狠抽了一顿,听说打得他只喊妈!快活!”
“大快人心啊!”钟灵笑道,“对了,现在大家怎么过河?”
“哦,刘叔捐了艘他以前自己造的小木船,有老人自愿来摆渡,能凑合着用。”那青年回道。
“哎!这不是二哥的新小弟吗!你干掉几个小喽啰啊?五个?十个?二十个?”
听罢,钟灵背过身子捂嘴偷笑,笑得直打嗝,不忘嘲讽道:“五分之一个?十分之一个?二十分之一个?”
生活不易,夏曳叹气,他灰溜溜地进入厨房闷头刷碗。
碗刷到一半,夏曳被突然拎起。
钟灵拎着他的白色衬衫转头对达哥道:“我去诊所买点碘伏,顺便再带他认认路,人我借走啦。”
“行吧,快点回来。”达哥接下刷碗的任务,又突然问道,“钟灵,你房间今天怎么回事啊,海螺姑娘来过了?”
只见钟灵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店门,架住夏曳的腰,指着他的脸,转身回答道:“喏,我的海螺姑娘。”
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达哥怔了半晌,才注意到水龙头中流出的水溢出水槽。
关紧水龙头后,他转向李叔,表情怪正经的,“爸,这能算小弟?他这是捡了个妈吧。”
诊所的位置夏曳有印象,当时钟灵带他走过。
他说南北两条街都在这一个诊所看病,而诊所的经营者是三十多岁的陶姓单身御姐,手法之精湛,手段之残忍,不好评估。
钟灵提到陶医生的时候也面露难色,只是无奈地笑笑,不想多说下去。
很快到达诊所,钟灵立马推门而入:“买了碘伏马上走。”
他熟练地找到碘伏摆放的货架,抽走一条塑料袋,往里面塞进好几瓶后,径直迈向收银处,“结账。”
坐在收银处的就是陶医生,她手里正拿着手机玩消消乐,声音外放。
她抬起头,夏曳这才看到她的模样。
紫色眼镜框,包子头,浓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棒柄上粘着她烈焰红唇的颜色。
白大褂是半敞开的,里面只穿一件背心,深深的乳|沟清晰可见。
“又受伤啦灵哥?”她按下电源关闭键,翻下手机,让屏幕盖在桌面上。
“是啊,照顾您生意。”钟灵笑着回答,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不废话了,让我摸十秒,给你打八折。”陶医生突然起身对钟灵说道。
摸什么?
一旁的夏曳不解。
“不——要,我全额付款。”钟灵已经拿出手机正在扫码。
只见陶医生没趣地坐下,一只手撑着脸,一脸扫兴的样子。
不一会儿,她的余光扫到钟灵身后的夏曳,便偷偷摸摸地绕出来。
“哇,你干什么!”夏曳腹部突然被揉捏,忍不住惊呼。
钟灵密码刚输完,看到撩起夏曳衣服动手动脚的陶医生,立刻冲过去把她拽开,护在夏曳前方。
钟灵:“陶姐你别乱来啊。”
“嗯……虽然不错,不过还是你的腹肌摸起来最得劲。”被撞开后陶医生竟自顾自评价起来,“这就是那群人最近说的新小弟啊?喂,弟弟你多吃点,太瘦了。”
躲在钟灵身后的夏曳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可靠!!!
这个女医生怎么回事啊!!
肚皮上凉飕飕的感觉还没褪去,虽然只有一瞬,但真的不想再有第二遍!
钟灵捡起散乱在地上的碘伏,推搡着夏曳的背正打算离开,从隔壁病床上又传来喊声:“卧槽狗日的钟灵!见鬼!”
三人都闻声望去。
那杀马特的头发也没谁了。
“这不是北二哥吗,哟,听说你被你老爹打残啦?恭喜恭喜啊,给您拜个早年!”一看到北二哥,钟灵挂起嘲讽的表情,情不自禁开起腔来。
“我操你妈,等我好了我干死你!他妈的!”北二哥双腿暴露在外,擦满碘酒,左手输着液,右手飞舞着,嘴边唾沫横飞。
而他旁边乖巧地坐着一个短发小女孩,看着也就八九岁,看到两个大哥哥吵起架来,不知所措。
两个当二哥的口角得正欢,夏曳衣角突然被医生拽住,他吓得往钟灵旁边撤几步。
“别跑嘛,哎……”陶医生叹气,小声说道,“我就问问,你对你大哥了解多少啊就跟了他?”
“我没有跟了他。”说罢,夏曳也仔细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对他的了解……夏曳陷入沉思。
最近在皆大欢喜待下来,夏曳从顾客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很多关于钟灵的事。
钟灵来到南街并不比他早多久,大概是在六月份左右。
一天清晨,达哥发现了晕倒在皆大欢喜门前的钟灵。
在馄饨铺住下后也过着和夏曳差不多的打工生活。
一次,有外街的帮派来南北街挑事,当时大家都被烦扰得不轻,钟灵毛遂自荐去解决争端。
达哥作带领,钟灵作阵首,南街帮还真把那群外街的打得屁滚尿流,特别是钟灵,以一打十,一战成名。
再之后是北街以北二哥为首成天找事,但只要灵哥出手,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八月初,这座江南小镇迎来一年一度的台风。当时学校在开暑期课,那天早上天色突变,黑云压墨,大雨倾盆。
下午放学的时候,学校一楼教室已经被淹没一半。据那些店里的常客所述,钟灵当时指挥南街帮众人和部分街民,把学校里的孩子一个个安全护送回家。
自此,不论年龄差距,大家都开始喊钟灵作灵哥,南街二哥的身份也不知不觉落到钟灵的头上。
到现在,除了北二哥张景涯经常作死以外,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成为他第一个小弟的人是子书,听说是台风过后流浪到南街的。
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他自己也没提起,天天疯疯癫癫的,只会埋头研究机器。
在皆大欢喜留宿几日后便搬到机械铺的刘叔家,而刘泽凯又是刘叔的儿子,他们自然而然整天结伴出行。
把这些简述给陶医生听后,陶医生只是盘着手臂靠在药橱上,一脸吃惊。
“没了?”
“难道还有吗?”
陶医生不屑道:“嘁,我以为能当他小弟的连那些也知道了呢。”
“……”
这几天别人闲言碎语的和他主动去询问的,全部拼合起来也就这么多。
事实上,他觉得够多了。
陶医生刚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钟灵中断:“我的光辉事迹嘛,真没多少,对吧?”
不知何时,钟灵横插在二人之间,把夏曳生生推后两步,右手挡在他的前方,笑意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