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被俘 就这样被带 ...
-
大燕的皇帝听到慕容焉要守都城,自己也不肯走了,执意要留下来陪着慕容焉。
慕容焉见他不肯撇下自己,便劝道:“陛下,只要他们抓不到大燕的皇上,就不会对慕容焉下毒手。只会将我俘虏了,以此作为和陛下交换的筹码,陛下若是想让慕容焉活下去,就非走不可。”
慕容焉为了让皇帝安心北逃,接着安慰道:“陛下只要找到蔡将军和寒江,把这火-药的方子给了他们,不出几载,必可光复我大燕,到那个时候自然能救我出来。”
皇帝见慕容焉说的也在理,也就不再推脱了。
亲自点好了一队人马,准备奔往蔡将军的营里。
出发前,又到了燕王府,想把燕王妃与云安郡主一同带走,可两人宁死都不肯离开,非要留在王府中。
势不容缓,皇帝也只能作罢,带齐了人马后,就仓皇的北逃了。
慕容焉整理好都城内的人马,分兵布阵,自己也来到城墙上。抬眼望去,只见咸国的战旗已黑压压的一片,把都城围的密不透风。
虽知道大势已去,但慕容焉还是命令官兵们向进攻的咸国兵马发射火-箭。
一番操作下来,确实缓和了战局,击退了进攻的来兵。
可不足两日,城内的箭就用完了。
将士们只能用流石代替,这样又勉强支撑了一日。
到了最后,真的无材可用了,慕容焉便下令,在城楼上燃起了火,以阻止咸国的兵马入侵。
见火已经燃了起来,慕容焉便率着众人退回了燕王府,众人立誓,发誓誓死不降,全力效忠大燕。
可自都城的城门被攻破之后,不足几个时辰,就听见有人马把燕王府包围了起来。
燕王府的府门也很快被撞木撞开了,府内顿时涌进了无数的骑兵。
都城之所以被轻而易举的拿下,正是因为为首的将领是慕容肃。
就听咸国的士兵在王府内喊道:“慕容焉与云安在何处?把他们交出来,可饶你们不死!”
慕容焉为了护住众人,就要出去与咸国的士兵交涉,燕王妃忙拦住他,说道:“焉儿,万万不能出去,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计策。”
可燕王妃自己却整了整妆容,对慕容焉说道:“我去见肃儿,当初我待他不薄,若是他还有几分良心,就不该把我们赶尽杀绝。”
慕容焉还想拦着,可燕王妃早推开房门出去了。
燕王妃带着几个贴身亲卫到了院中,对着咸国的士兵说道:“我是慕容肃的嫡母燕王妃,让慕容肃过来见我。”
咸国的士兵见出来的是燕王妃,不敢耽误怠慢,立马去回了慕容肃。
慕容肃走到了人前,对着燕王妃施了一礼,问道:“这些日子,母亲安好?”
燕王妃强忍泪水,向慕容肃问道:“肃儿,我知道你对柳夫人的死耿耿于怀,可现在该报的仇也已经报了,你为何还不放手?就一定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吗?”
慕容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燕王妃磕了一个头,说道:“母亲这话严重了,若不是母亲一直护着我娘和慕容肃,恐怕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份恩情,慕容肃终身都报答不完,又怎么会想着伤害母亲呢?”
燕王妃拿着帕子擦掉了眼角的泪,苦笑了一声:“我待你好,是希望你不要受了旁人的蒙蔽,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有个好的前程,不辜负这一辈子。可谁想你竟毒死了王爷,你难道不知道,他虽是杀你娘的凶手,可也是你的父亲,更是我的夫君,你就不怕天理报应吗?现在你又要对焉儿下手,这难道不是在伤我吗?”
慕容肃连磕了几个头,说道:“母亲,现在的慕容焉,他是个假的,你又为何必护着他?”
燕王妃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抽泣的说道:“他是怎么变成假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杀了他一次,还要杀了他第二次吗?在我看来,你与他都是我的儿子,并无半点分别,我不想看你们骨肉相残!”
慕容肃也哭了起来,拉着燕王妃的衣角说道:“母亲,这次带走慕容焉,也并不是为了杀他,是咸国的皇帝下了圣旨,要我把他与云安郡主带进紫云宫的。”
燕王妃一甩袖子,拍着胸口哭道:“他若入了紫云宫,还不如死了干净!肃儿,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呀。”
慕容肃听见这个,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母亲,这个事情是改不了的,即便我舅父去皇帝那求情,也是行不通的。之前我已求了咸国皇帝,只要我带走慕容焉与云安郡主,余下的人都可留在府里,还是由母亲当家做主,燕王府还是之前的燕王府,显赫富贵都不会变的。”
燕王妃见没了商量的余地,向慕容肃问道:“你一定要带走焉儿吗?”
慕容肃点头默认:“我必要将他带走。”
燕王妃也收起了眼泪,说道:“若是如此,母亲只求你一事。”
慕容肃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说道:“母亲请讲。”
燕王妃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一定要让焉儿入紫云宫,那你定要保他周全,万不能做了那苻检的娈童!”
慕容肃却面露难色,说道:“这恐怕,不成?”
燕王妃一阵冷笑,说道:“你会有法子的。”
又走上前,轻轻拍去了些慕容肃身上的尘土,说道:“因为这是母亲用命求你的。”
说完,燕王妃朝着府前的石狮子就撞了去,血溅当场,瞬时丧了命。
慕容肃头脑一阵空白,已来不及拦下燕王妃。
只颤抖着双腿跑了过去,抱起燕王妃,大哭的喊道:“母亲,母亲你为什么?”
慕容肃嚎哭了不止,只因燕王妃是他在这世上,除了柳夫人之外最亲的人了。
当年柳夫人故去后,燕王妃更加将他视若己出,无论他怎样嚣张跋扈,惹是生非,燕王妃都没对他声严厉色过。
只心疼他是个没娘的孩子,照顾的比慕容焉更甚些。
燕王妃为了慕容焉命丧黄泉,他与云安郡主也不能再躲着了,两人从府里赶了出来,想从慕容肃的手中夺走燕王妃的尸身。
可慕容焉还没到近前,就被慕容肃推倒在地。
慕容肃指着他骂道:“若不是因为你,母亲不会死,你不配碰她。”
慕容焉看着慕容肃,也不急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你要一直这么颠倒黑白下去吗?明明是你逼死了母亲,却又不敢承认这个事实,所以就把所有的罪名推给我,难道这样心里就不再愧疚了吗?”
慕容肃搂着燕王妃大哭,几乎发起狂来,喊道:“没有,我没有逼死母亲,是你害的她,是你害死了她!”
说完,又指着慕容焉,说道:“来人,把慕容焉抓起来,关到囚笼里。”
早有些咸国的官兵上前,去抓慕容焉的肩膀。
慕容焉用力甩开他们的手,对慕容肃说道:“你若是还有些良知,就该好好安葬了母亲。”
在慕容肃的命令下,慕容焉与云安郡主被关进了囚车,又送入了牢房。
......
燕王府里其他人并未受到牵连,小福便偷偷地买通狱卒,到牢里见慕容焉。
慕容焉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支素玉的簪子,对小福说道:“若是燕王府还在,你就留在府里等着皇帝收复大燕。若是慕容肃要斩尽杀绝,你就带着府里的人北逃出去,找到沈寒江,把这簪子给他,这是我十八岁生辰时他送我的,若他还念及旧情,必然会保你们一命的。”
小福接过簪子,哭着说道:“公子,那你怎么办呢?”
慕容焉拍了下小福的头,安慰的说道:“放心,此时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我也要护着云安郡主,先与慕容肃一起去长安,等到了长安再做打算。”
小福听到‘此时’二字,便觉得不妙,哭着说道:“公子,无论何时,你也要想办法活下去。”
慕容焉勉强笑了笑,安慰小福道:“别哭了,现在还没有走到绝路,不至于这样伤心。”
小福这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狱卒喊道:“快走吧,要来人了。”
小福看着慕容焉,边擦着眼泪,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直等到慕容肃大办完燕王妃的丧事,才带着慕容焉与云安郡主,奔向长安。
在去长安的路上,慕容焉就觉出了几分怪异。
虽然慕容肃对他恨之入骨,可路上却没有为难他,也未像囚徒一样关押他与云安郡主,反倒让他们觉得有几分使团的优待。
难道是,燕王妃用自己的死,打动了慕容肃?
可看着又不像。
就在这样不安的揣测里,慕容焉到了长安城。
刚到了城门口,慕容焉与云安郡主就被一队禁军接走了,直接送到了紫云宫中。
宫内的太监又把慕容焉与云安郡主分别带走,慕容焉被带到了一处写着‘凤栖宫’几字的宫室外。
慕容焉便问掌事太监,说道:“敢问大监,这是要带我见皇后吗?”
太监掩面一笑,说道:“我朝还未有皇后呢,这是给小王爷住的宫殿。”
慕容焉瞬时明白了七八分,脸也被吓得更加苍白,问道:“敢问大监,之前燕国和亲的若雪郡主在哪里,我想见她。”
太监稍微踌躇了一下,转而笑着说道:“小王爷,夷贵妃福薄。在一月前,宫内走水,夷贵妃就和她的陪嫁丫鬟尔容,一起被大火烧死了。”
慕容焉听了这样的消息,人也惊在了当场。
那太监见他惊慌,忙上前扶住了他,说道:“小王爷,奴才带您到宫里看看,这都是皇帝特地命奴才准备的,不知还入得了小王爷的眼吗?”
不等慕容焉推辞,太监就拉着慕容焉走进了凤栖宫。
只见宫殿里面,是上好的云顶檀木的房梁,梁壁上挂着玉璧的灯托。
走近房中一看,在水晶的帘子内,竟是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大床。
苻检他要做什么?!
慕容焉看完这宫殿的布置,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去问苻检,为什么让他住在这里。
便对太监说道:“大监,我想见皇上,求大监代为通禀。”
太监却微微一笑,说道:“小王爷不要心急,据奴才所知,今日皇上是不会轻易见人的,待明日奴才再去通禀。”
太监又怕慕容焉不信自己所说,解释道:“今日皇帝要召幸云安郡主,所以不得空见人。”
“啊?”慕容焉跌坐到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