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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离开 他不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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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焉’就这样被缘命星君带到这个时代,在这半年中,他也曾反复试探过沈寒江,想确认他是否是缘命星君所说的那个徒弟。
可从沈寒江的反映看来,似乎他对此事并不知情。
......
原本要夜审慕容肃的场面,却因慕容焉的身份被揭开,氛围被生生的扭转了。
慕容焉收回了空洞的目光,对皇帝说道:“你们见到的慕容焉,也不全然是假的。我的灵魂,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身体,还是慕容焉的。”
慕容肃却不给他辩白的机会,说道:“不要再强词夺理了,‘慕容焉’已经死了,现在的慕容焉,不过是个披着他皮囊的行尸走肉!”
慕容肃说完,似乎并不解气,指着沈寒江问道:“慕容焉为你而死,可你非但不念及旧情,还找了个替身,与他恩爱起来,你对得起‘慕容焉’吗?”
当局者迷,此时沈寒江与慕容焉都已被慕容肃问的怔住了,可旁观者清,皇帝发现了慕容肃话语间的漏洞了。怒喝道:“杀了焉儿的,明明是你,朕今日就要为他报仇。”
慕容肃看了一眼皇帝,轻蔑的一笑,说道:“晚了。”说完,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
皇帝立马对侍卫下令,说道:“拦住他!”
之前说了那么多,是慕容肃有意的在拖延着时间。
在慕容肃快跑到门口的时候,早有咸国的暗探过来接应。暗探对追来的侍卫射出了弩-箭,箭上沾了毒,大燕的侍卫们很快就在地上倒了一片。
此时就听慕容肃大喊:“修然,你报仇的时候到了。里面坐着的人,就是让樊灵对你变心的那个!”
沈寒江也在这些变故中逐渐恢复了起来,喊道:“保护皇上!”
他转过身和风岩一起,与修然对打了起来。
直到动起手来,沈寒江才发现,原来修然就是那天在燕王府与他动手的黑衣人。
场面混乱之际,就听慕容肃在殿外大笑,说道:“大事已成,慕容焉,你果然是我的好哥哥,即便死了,也能帮上我的大忙!”
可笑声还没落下,慕容肃就被一个鞭子抽在了脸上,听到一个女子断喝道:“无耻之徒,你让胡太医杀了我的孩子,还要栽赃给我。”
修然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也跳出了殿外,问道:“灵芸,你都去了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灵芸还在与慕容肃的暗探厮杀,见修然问她,忙说道:“修然,你上了他的当了,是他让胡太医把孩子害死的,根本不是太子殿下。”
修然听了灵芸的话,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不再与沈寒江缠斗,反而与灵芸一起,和那些咸国的暗探打了起来。
慕容肃见帮手们都已经反水,知道自己也支撑不下去了,忙和暗探说道:“撤。”
暗探们齐发弩-箭,大燕的众人纷纷避闪,慕容肃就趁着这个空档,从燕王府逃了出去。
皇帝见咸国的暗探们出逃,忙分派着人手前去捉拿。
沈寒江自知道了‘慕容焉’的真实身份,也不知该如何再面对他了。为了避开慕容焉,他也与侍卫们一同追了出去。
慕容焉见自己的身份暴露,只呆呆的站在议事厅的中央,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本来穿越这件事,他是想缓缓的告诉沈寒江的,结果经过慕容肃一闹,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还好皇帝与‘慕容焉’有些交情,虽也觉得这事蹊跷,但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怕他难堪,便说道:“焉儿也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云安郡主一边安排下人叫来小福,让小福带着慕容焉回房休息。一边又忙着安排人手送圣驾回宫。
慕容焉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想到了沈寒江听到这个事情的神情。人便烦躁起来,这要如何与沈寒江解释呢,他还肯不肯相信自己呢?
慕容焉虽躺到了床上,可一夜无眠,听见外面鸡鸣了,自己才囫囵的收拾了一下,想去见沈寒江。
小福守在门外,见慕容焉醒了,忙进屋伺候。
给慕容焉行了一礼,说道:“公子,刚刚云安郡主派人来回话,说是一会要过来见您。”
慕容焉先是一愣,想着:云安郡主原本就对自己无情,断不会主动想找自己。如今又知道自己是个假的,难不成要过来把自己赶出燕王府吗?
但转念一想,若是被赶出去也好,没了这个‘王爷’的身份在,沈寒江也就不用再顾忌那么多,反倒对两人都好。
想到这些,慕容焉心下也变得坦然了,简单梳洗过后,就等着云安郡主过来下逐客令。
等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云安郡主就带着丫鬟来到了他的院子。云安郡主到了屋内见到慕容焉,就遣走了随身的丫鬟与小福,只留下她与自己在屋内。
慕容焉见她面色凝重,也知道必是要说他身份的事情,但此事是因他而起的,心里也存着几分歉意,忙给郡主行了礼。
云安郡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慕容焉郑重的说道:“小王爷,燕王府不能一日无主,虽然我知你身份有异,但事从权宜,今早,我已奏请了皇上,求皇上允准,让小王爷留在府内,主持燕王府诸事。刚刚太监传来了圣旨,这件事皇上已经答应了。”
“这?”慕容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云安郡主见他推脱,便冷下脸来,说道:“不管小王爷曾经是个什么身份,如今也都该把它忘了。从此刻起,慕容焉小王爷就是燕王府嫡出的儿子,也是燕王爷唯一的儿子。在这个多事之秋,希望小王爷以大局为重。”
慕容焉听完,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云安郡主却无暇顾及他的情绪,说道:“早饭过后,小王爷就该去前厅拜祭老王妃与燕王爷了。”
云安郡主又怕慕容焉不明白皇帝的安排,与她们口径不一出了岔子,又嘱托道:“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说小王爷不见这几天,是追查毒害先皇的真凶去了。小王爷在人前,也不必难为情。通缉慕容肃的榜文,都已经张贴在都城里面了,现在正在全城找他的踪迹。”
慕容焉知道自己现在已是进退两难了,如再一味的要离开这里,就辜负了皇帝的厚恩了。便勉强站起,对云安郡主说道:“多谢皇上与郡主的厚爱,我定当尽力,打理王府上下。”
云安郡主的皱着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一些,说道:“这就是句明白话了。小王爷也不用顾虑太多,别说小王爷的躯体原本就是之前慕容焉王爷的,就算不是,也可以权当燕王爷过继了一个儿子。”
慕容焉听了郡主的安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有些羞赧的说道:“多谢郡主宽慰,只是,今后?”
云安郡主打量了一下慕容焉,似乎明白了他想说的话,便也有些脸颊发红,但仍泰然的答道:“我既嫁到燕王府,自然是一切从夫了。只不过,眼下还在热孝之期,是不能圆房的。”
慕容焉见她会错了意,忙解释道:“郡主,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怕以后,辜负了你。我实在是,对女子无意的。若是你有别的安排,我不想耽误你。”
云安郡主听他这样一说,反倒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和缓了起来,说道:“云安本就对此事无意,既是小王爷下了决心,那今后,你我就以姐弟之谊相处下去吧。”
“姐弟?”慕容焉稍有些诧异。
云安郡主解释道:“我看过合婚庚帖,上面写着你我的生辰八字,我比你虚长两岁。以后私下里,你唤我阿姐就好。”
慕容焉见云安郡主通情达理,为人又十分豁达,便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说道:“阿姐,请受小弟一拜。阿姐此生,都是被小弟耽误了,慕容焉无以为报,一切愿凭阿姐差遣。”
云安郡主急忙扶起他,说道:“你不必愧疚,阿姐能嫁给你,也是我自己的福气,至少比嫁个有实的夫君,要好的多。”
慕容焉眼中满是震惊,说道:“难道阿姐心里,除了寒江,再容不下别人吗?”
云安郡主点点头,说道:“你我姐弟,同一宿命,都是爱上不该爱的人了。不过,你比阿姐要幸运的多。”
慕容焉听到这里,心里五味陈杂的厉害,没想到云安郡主竟然痴情到这样的地步。
想到皇上与云安郡主都已接纳了这个假的‘慕容焉’,不知沈寒江现在能不能原谅自己。
慕容焉就鼓足了勇气,与云安郡主说道:“郡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祭拜过燕王爷后,去见见寒江。”
云安郡主却有些迟疑了起来,脸上的颜色也越来越难看。
慕容焉见她如此,怕郡主认为是自己在她伤口撒盐,使她难堪,连忙解释道:“我的身份,一直没同他讲,怕他误会,我解释一番就回府的。”
云安郡主面露难色的说道:“我本不想这么早说的,怕你伤病未愈,再伤了神,但现在也不得不告诉你了。”
云安郡主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说道:“今早,将军府来人到王府送了消息,说沈寒江已经去了大燕与西凉的边境,投奔蔡猛将军,戍边去了。”
“啊?”慕容焉听了这个消息,有如五雷轰顶,跌坐到了地上。
云安郡主怕他有什么闪失,宽慰道:“寒江托人带的话是:他辜负了两位小王爷,无论哪一个,他都无颜相见。所以放下了私情,要为国尽忠去。今日就提前启程,先去了边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