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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骑射 沈兄,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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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焉在车里看着沈寒江,好奇的问道:“我出门至少还带着小福,你怎么自己出门,连个跟的人都没有,家里也让?”
沈寒江故弄玄虚起来:“自然是要跟着人的,否则被敌国的人暗杀了,岂不是将门无后了?”
慕容焉打开帘子看了半天,除了自己带出来的车夫,就是小福,再者就是街边做生意的商贩了,哪里有什么仆人?“我怎么没瞧见,别告诉我,一会那个马会变成一个人。”
“那也说不定,万一马儿看上了小王爷,变成一个姑娘家也是可能的。”沈寒江瞧着慕容焉张望的样子,忍不住胡诌起来。
慕容焉看着沈寒江这副轻佻的样子,佯装生气:“不说算了,大少爷等着白马变姑娘吧,我睡了。”说着,真的闭起眼睛来,一副老僧坐禅的模样。
沈寒江拿着两指夹了夹慕容焉的袖子,不让他睡,说道:“我说还不行吗,现在咸国对我大燕虎视眈眈,各处都有暗探,待时机刺杀我朝重臣,对我这种将门之后,更是存了斩草除根之心。”
慕容焉不等听完,赶紧打断他的话,“那咱们回去吧,听着怪怕的。”
沈寒江笑了笑:“这就怕了,正是因为这些暗探的存在,所以我随身有一队暗卫,贴身保护我的安危。只是轻易不现身而已,如果你随便一瞧,就找到了他们,那我得死了多少遍了。”
慕容焉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向帘外看了看,转头对沈寒江道:“可妥帖吗?本事可以吗?”
“这个放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再者,就算他们不济事,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呀。”沈寒江颇为自信的安慰着慕容焉。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沈寒江指挥着车夫,到了一处阔叶林,林子附近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正适合跑马,放眼望去,在草地的尽头还有一片野湖,慕容焉心潮澎湃,感慨了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沈寒江拍着双手:“好诗!如果小王爷的骑射也如作诗一般用心,相信假以时日,就在我之上了。”
“怎么你之前没听过这句?”慕容焉有些诧异。
“你今日才做的诗词,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能提前知晓?”沈寒江看了看他,打趣道。
现在慕容焉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没听过刘禹锡的诗,那刘禹锡时代之后的诗词便都可以为我所用了,想着便高兴的不能自已。
慕容焉吩咐小福和车夫在林子口守着,自己跟着沈寒江去练习骑射,说是骑射,还得先从骑马学起,因自己对沈寒江这匹白马一无所知,不得不先做小伏低:“沈兄,我看着这缰绳就心里发憷,也不知你这马性子如何,你可教的仔细些,否则就要见马踏飞焉了。”
“当初你也是会的,难道现在一点都记不得了?”沈寒江见他说的离谱,也不禁反问。
“骑射这东西,和读书写字是相同的,均是熟能生巧,未摸索的时日一长,自然忘得干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从头学起,本就表明了我想学的决心,也是信你能教的好。”
道理不通的解释和一通看似“真心”的吹捧,反倒让沈寒江没了疑心。
沈寒江抓起缰绳放在慕容焉的双手上,将他的拇指按在缰绳的一端,另一端夹在小指和四指之间:“面向左些,左手抓紧马鬃收拢缰绳,右手撑在鞍上,左脚踩镫,松右手,上马。”慕容焉按照指令,一气呵成的果然翻身上了马。
“不错,教的仔细,之后该如何。”慕容焉在马上得意的看着沈寒江。
“右脚蹬进马镫,小腿敲马肚,想马儿跑的快,就用力敲打。若想慢,腿不用使力,收紧缰绳即可。”
“右脚蹬在哪里?怎么没找到?”慕容焉向右下方瞧了一圈,愣是没找见,越不见便越急,也忘了沈寒江教的循序渐进的过程,自己腿乱踢时,马儿已经哒哒哒的小跑了起来,他坐的不稳,已在马上已摇晃了起来,心里一阵害怕,全身用力抓紧缰绳,手上的力道十足,双腿更是夹紧了马腹。
马儿吃痛,昂首抬起前蹄,一阵嘶叫,使出全身力气要甩下慕容焉,慕容焉挣脱不住,手上的缰绳一松,头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啊,救命。”
飞出后猛地闭眼,只觉得生死未卜之时,自己已经被拦腰抱起,身体被一个遒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
吓得睁眼一看,原来是沈寒江,见他被甩下马,飞身过去接住了他,不由得干笑了两声:“哈哈,果然生疏了。”
“到底是生疏成什么样子了,连马都骑不稳了,要是你再重些,我这双臂也可以不要了。”沈寒江看着怀里的慕容焉,半是嗔怒半是担心。
“很久没骑了,不得要领,练几次便好了。”说着便从沈寒江的怀里下来,头脑中重温了一下骑术的步骤,决心再试几次。
可慕容焉屡试屡败,不是转弯的时候险些从马上栽下去,就是马跑的快了起来的时候,自己害怕,搂紧了马脖子,被马甩下......每每如此,沈寒江要么是吹了口哨让马停下,要么主动施救,抱住飞出的慕容焉.....
几番折腾下来,沈寒江虽无抱怨,但是这匹白马是怕了慕容焉了,每每沈寒江牵着缰绳向慕容焉走来时,马儿受惊般的引颈长嘶,前蹄乱刨,不敢靠近慕容焉。
沈寒江摸了摸马鬃,安抚着白马,让其在地上吃些青草。
自己则走到了慕容焉身旁。
“在下实在是佩服,能把千里马吓到不敢近前的,也只有小王爷了。”说着用手正了正慕容焉的发冠,“发歪冠斜,难得小王爷如此狼狈。”
慕容焉也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喘着粗气说道:“本以为得了要领,可一上马什么都记不得了,命都快保不住了。”
“看来要帮小王爷重温骑射,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沈寒江拍了拍慕容焉的肩膀,“还要试试吗?”
“自然要试,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慕容焉的目的尚未达成,自然不死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身示范吧。”说着抱起了慕容焉,把他托上了马,左手揽住了慕容焉的腰,右手抓起他的手,一起握住了缰绳,“你左手抓住缰绳。”
慕容焉抓起缰绳,后背贴着沈寒江的前胸,听着他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后响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爬上后背,蔓延全身。
上辈子刚被伤害过,目前没打算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可是面对着这样一个仪表不凡的男人,日日的耳鬓厮磨,也不禁心烦意乱。
而且灵魂告诉自己,这两辈子喜欢的都是男人,没变。
可自己是一个男人,又有同窗之情,加之小王爷这样的身份在。沈寒江对自己好些,照顾些,也是情理之中的,而这些也许和“情”是丝毫不相关的。
他,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
“左转,”“拉紧。”沈寒江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再次响起,慕容焉似乎能感受到呼吸的温热,脸颊也烧了起来,感觉红晕似乎蔓延到了脖颈。
他贴着沈寒江的后背,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加速的心跳......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不是每个男人都对男人有感应的,一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慕容焉强行的镇静着自己。
从信马由缰,到飞奔驰骋,沈寒江教的每个要领,慕容焉都记得不尽人意,勉强掌握。
就这样从艳阳高照一直到了夕阳西下。
在回府的马车上,慕容焉话还没说两句,就在半日的惊吓与劳累的交织下,昏昏的睡去......
车子一顿,慕容焉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靠在沈寒江的胸前睡了一路,沈寒江的右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暧昧旖旎的画面,自己羞的无地自容,抬眼看了下沈寒江,发现他正闭目睡着。便悄悄地挪了挪身子......
“醒了?”沈寒江睁开双眼,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臂,“胳膊都酸了,若是再不醒,回去缰绳都拉不住了。”
听着沈寒江这样的嘲讽,慕容焉顿时觉得尴尬全无,“天下间就数沈兄小器,同窗一场,我都邀你共乘马车了,可你,连胳膊也不让枕,当真是不公平。”
沈寒江看着他,笑了起来,“我如何小器了,马车可以邀师友亲朋共乘,此乃常理,可是胳膊,需是给妻子来枕的,哪有给同窗枕的道理?”
慕容焉被他反将一军,脸瞬时羞红了,慌忙的下了车,又险些被车梁绊个跟头,借着夜色掩饰自己的狼狈,头也不回匆匆的往府里赶。
将到府门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跑回来对着沈寒江说:“今日晚了些,就不留你用饭了,明日记得过来教我。”
说完,撒腿就往府里跑,也顾不得小福在后喊着......
沈寒江看着慕容焉的慌乱无章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对小福说道:“快进去伺候你主子吧。”
一会儿便收起了笑容,对着慕容焉的背影站了许久,良久都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