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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棋子 这都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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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江与慕容焉饮了许久的茶,也未见风岩回来,沈寒江对慕容焉说道:“若是困了,先睡会。”
慕容焉摇了摇头:“再等会儿。”
不多时,风岩已经回来了,在门外说道:“主子,我们回来了,但是到了若风哥哥家里,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沈寒江让他进了屋,风岩单膝跪地,“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气绝身亡了,搜了他的住处,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有几十两散碎的银子,一些常用的衣物,书信等可疑的物件,全无。”
慕容焉问道:“可有找到那些装在盒子里的毒药吗?”
风岩摇摇头,“之所以回来的这样迟,就是将他的家翻地三尺,想知道那里是否藏有密室或机关,虽然查的仔细,但一无所获。”
沈寒江听到此处,看着慕容焉说道:“看来只能问若风夫人了。”
这边风岩退下了,夜已深了,将近子时。
沈寒江让丫鬟们又拿来一床被褥,放在了床上,对着慕容焉说道:“夜深了,睡吧。”
慕容焉看了看床铺,说道:“睡一起?”
“不是有两床被子吗?”沈寒江指了指床上的被子。
慕容焉想,沈寒江又不喜好男子,自己再扭捏下去,倒显得此地无银了,便脱了外衣,在床的里侧躺了下来,沈寒江吹熄了灯,也躺到了床上。
慕容焉躺在枕头上,沈寒江的呼吸刚好吹到头顶,暖暖痒痒的,慕容焉的睡意,渐渐地就消了……
在黑暗中看着沈寒江,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愈发显得他面如白玉,眉毛也如墨染的一般,长且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忍不住问了句:“沈兄,睡了吗?”
半晌,沈寒江没有回应,应该是熟睡了。慕容焉就拉了拉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把身体往沈寒江的怀里靠了靠,在沈寒江温热的呼吸下,渐渐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觉得有股温热在唇上蠕动,湿湿的,滑滑的,一点一点,如蜻蜓点水般,痒痒的。慕容焉‘哼’了一声,半睁了眼,夜色正浓,沈寒江侧着身子,睡得正熟。
慕容焉嘟囔了一句“竟做了这样的梦。”
翻身又睡了下去,这一睡,睡得极沉,梦中自己走出了沈寒江的屋子,月光也消失了,在漆黑的夜里,走着走着,便到了他们平日练习时候的树林,黑暗中的树林阴森恐怖,冷风吹着叶子簌簌作响。
慕容焉见到黑暗中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有些害怕,便想转身离开,可还没挪开步子,那白影已经转过身来,正是若风,手中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光在黑暗中尤为刺眼。
慕容焉想跑,可是脚上像缠了树藤般,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挪出了小小几步,眼看着若风逼近了,吓得想喊,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吓得心砰砰跳的厉害。
索性伏倒在地上,准备爬走,可是手却使不上力气,这时若风已经逼近了,举起了刀,离着自己越来越近,慢慢的,若风的脸就变成了马六的,身上也没了那件白衣,胸口赫然的插着刀,还留着血……
马六举起刀,对着慕容焉的胸口刺了下去,他‘啊’了一声喊了出来。
朦胧中看到自己已经从阴冷的树林,到了沈寒江的床上,沈寒江抱着自己,唇抵在耳边,低声问道:“做噩梦了吗?”
慕容焉目光略有呆滞,还在惊恐中,即便醒了,心里还狂跳不止,手指都不由自主的抖着……
沈寒江抚着慕容焉的脸颊,柔声道:“当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吓到你了,天还早,再睡会吧。”
慕容焉把头扎在沈寒江的怀里,低声道:“确实太多的事。”说着,枕在沈寒江的胳膊上,压了压被子,又闭目睡了。
身边有着温热,这一睡,便睡得踏实,再睁眼,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慕容焉看着床上,沈寒江在睡着,自己枕在沈寒江的身上,因压着他的衣服,中衣的带子已被扯开了,半露出沈寒江的胸膛,二人乌黑的头发撒在了床上,加上凌乱的被褥,令人想入非非。
慕容焉揉了揉眼睛,打算跨过沈寒江,下床穿衣服,谁知沈寒江也醒了,睁眼一看,吃了一惊,问道:“小王爷,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打算下床穿衣服,咱们快些去王府,问若风吧。”慕容焉见这一幕分外不雅,便扭转了话题。
两人匆匆梳洗,吃了顿便饭,便坐了马车往王府中赶。
慕容焉回到院子,见小福正指挥这一众丫鬟,在打扫院落,洒水浇花,好不热闹。
见他二人回来了,小福跑过来请安,“公子早,沈少爷早,吃过早饭了吗?我让秋果安排。”
慕容焉止住了他:“用过了,你叫秋果沏一壶茶过来,再把若风叫来。”
小福答了句‘是’。便各处安排。
慕容焉和沈寒江到了房间坐下,沈寒江问道:“她会说实话吗?”
慕容焉沉吟了片刻,说道:“难说,但凡有点才气的女子,均有些孤傲,怕是不肯说。”
沈寒江也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若风来了,郑重的穿戴了一番,是个见客的打扮,进门见到沈寒江,便福了一福,之后便对着慕容焉跪了下去。
慕容焉见如此,便说道:“你都知晓了?”
若风磕了一个头,“既然做下了,便知会有今日,不过早晚而已。”
慕容焉说道:“那夜,你来我房里探病,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否去见郎中?见我身体如常,便以黄觉寺还愿为名,告诉你哥哥,让他打探我的去向,伺机下手。”
若风叩了一下头,“王爷错了,若风早知王爷没病,哥哥也早知了王爷的去向,若风夜里过来,不过是想见王爷最后一面,想着若是来日王爷遇刺,我便自绝,殉了王爷。”
沈寒江与慕容焉均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竟回答的如此痛快。
慕容焉有些不解,问道:“你既已为我的妾氏,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若风盯着慕容焉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是棋子罢了,怎能左右自己的命?可我自小就仰慕王爷,在老太太身边时,就日日盼着能见王爷一面。”
说着,垂了泪,“可王爷的目光,从未留在我的身上,有幸被老太太赏给了王爷,为了让王爷对我青眼有加,尽心竭力的学着诗词歌赋。”
“可王爷虽与我诗歌作答,却一直将我当做文友,无半点恩宠疼爱,甚至不如那些勾栏妓子,我心里的苦,王爷可明白?”
“所以你便想杀我?”慕容焉看不透这因爱生恨的若风。
“王爷说笑了,纵使我一生恩爱全无,也不敢动了弑夫的心思,我说了,是命,半点由不得我。”若风苦笑着。
“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幕后的人又是谁?有什么目的?现在的毒药又在何处?”慕容焉有些焦急,连问了几句。
若风看着他,笑着笑着便捂住了胸口,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慕容焉站起身子,问道:“你服毒了?小福,快叫郎中过来!”
若风摇了摇头,“王爷,不用费心了,若风只想问一句,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慕容焉见她痴情的模样,不忍心打击,只是过去将她扶起,揽在了怀中,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只低着头,痛苦的说道:“对不起!”
若风笑了笑,说道:“王爷心底的那个人,好福气。”
慕容焉心中有些痛楚,问道:“既然你并无杀我之意,为何不告诉我幕后之人?”
若风撑了最后一口力气,“我已然说的足够多了,这是命,天命难违!今日本应我应下所有罪责,你们……你们……就不会再查……”
话还没有说完,眼角鼻孔已经流出血来,身体也渐渐的冷了下来,慕容焉眼睛一酸,喊了句:“若风!”
小福见屋里声音不对,闯了进来,看见屋里一幕,吓得不轻,问道:“公子,这是?”
沈寒江打断了小福的问话,对小福说道:“去回王爷的话,说小王爷夙兴夜寐,终于查出了宋大死因。”
“若风夫人因妒生恨,联合自己的亲哥哥,要杀了小王爷泄愤,结果议事时,被宋大无意撞破,便对宋大下了杀手。小王爷一路追查缘由,这二人知道事已败露,均服毒自杀了。”
“把此事回禀给王爷,就说家丑不可外扬,现今,还没有回过中书大人,如何与中书省交代,还是听王爷安排。”
沈寒江拉起来还在若风旁边的慕容焉,“小福,先给若风装殓起来,如何下葬,请示一下王爷。这间屋子晦气,重新修缮一下吧,这几日小王爷先住我那。”
“和王爷说,小王爷吓到了,我宽慰他几日,如若王爷传唤,就到将军府去找人,府里的一切,暂时交由你处理。”
小福听着沈寒江说完,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慕容焉,跪在了地上,“公子随沈少爷到将军府吧,我如实和王爷回禀。”
果然,不足几日,中书省传来消息,案子破了,宋大与家奴因财纠葛,被杀。而杀人者,是王府侍妾的兄弟,已经服毒自尽。而侍妾,因羞愤,也已经自戕。
王府中请来算命先生,说若风八字不好,不该葬在祖坟中,便捡了一块乱葬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