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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幕后 哪个才是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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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郑伯大量了一下他,问道:“什么人?”
慕容焉客气的深鞠了一躬,“我想打听一下,这巷子里可有一个马兄?他常与旁人说,可以在慕容王府谋到好职位,我爹便让哥哥和我来梨花巷寻他,希望托帮忙引荐一番,好有个前程。”
郑伯说:“你要问的是那个马六吧,成日家说与慕容王府的人,有相熟的那个,他见天的,醉酒懒赌的,还能指望上他?”
有人提醒这位郑伯:“现今看,也说不准呢,最近这人不是阔绰起来了吗?看他前日买酒,拿出来好大一锭银子呢。”
慕容焉听到此处,和沈寒江相视一笑,心道:看来找对人了。
那人指了指街角的一间屋子:“那就是马六家,不过这会儿应该还在赌场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慕容焉道了谢,又坐回了位子。
那老者打量打量沈寒江,又看了看慕容焉,说道:“现今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还要过去,要小心些。”
慕容焉抿着茶道:“谢老伯。”
那老者看他还不明白,便把话讲的分外直白:“你两个长成这个模样,又是这样的人品,要分外小心那沈府的少将军,他对小王爷都敢下手,你两个岂不是更要小心。”
慕容焉看向已化身‘色中饿鬼’的沈寒江,此时见他剥着瓜子,仿佛局外人般,对老者笑了笑,“想那沈寒江,也不至于饥渴到如此程度吧,不过老伯提醒的对,我得叫弟弟小心些。”
那些人听着沈寒江提到弟弟,果然把目光放在了慕容焉身上,低声附和着:“不错,令弟生成这样,果然是一表人才。”
有几个年青的还互相推了推胳膊,说道:“我若讨个媳妇儿,能长得像那个小公子一样,也是值了。”
另一个说道:“你想的倒美,那样天仙似的人物,怎轮的到你我。”
慕容焉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寒江,心道:什么时候了,还拿我打趣。
沈寒江递了一块点心给慕容焉,笑吟吟的说道:“弟弟怕吗?还有去找马六吗?”
“怕?”慕容焉接过了点心,“有哥哥在,我就没有怕的。”
茶馆中的人渐渐散了,沈寒江也带着慕容焉下了楼,朝着茶馆中的人指的方向,向马六家走去。
透过马六家的围墙,看见了一个破败不堪的房子,几处窗棂纸已经破了,被风刮的咯吱咯吱响,门框旁串着一些风干的菜,房前的小院荒芜了,没有打理,杂草也快齐墙高了。再看两扇木板门,大门的漆已经剥落,门板紧闭,落了个锁。
沈寒江看到马六的宅院,不由得叹道:“也难为他们找到了这样的人,孤家寡人一个,当真是好灭口。”
慕容焉听到他如此的判断,问道:“你是怀疑,马六已经死了?”
“看看便知。”沈寒江抽出腰刀,砍落了锁,推开了破旧的柴门。
慕容焉跟着他进了院落,两人踩着杂草,直奔马六的房间走去,还没有到门口,就已闻到一种恶臭,夹杂在劣质酒味中,让人一阵阵作呕。
马六的房门没有上锁,沈寒江推开了房门,门外的风吹进了屋内,屋里扑簌簌的飞出了好些飞蝇,险些撞到他的脸上,他抬起袖子遮住了慕容焉的脸。
“要是害怕就别看了,”沈寒江把慕容焉揽到怀中,“有点恶心。”
慕容焉虽然心里也怕,但是想到这是找到幕后真凶的线索,不想就这样放弃,便用双手攥住了沈寒江的胳膊说道:“我也想帮帮忙。”
沈寒江把袖子放了下来,慕容焉见到马六躺在地上,胸上插了一个匕首,胸前的地上汪着一滩血,身上苍蝇与蚊子乱飞,发出嗡嗡的响声,有几只老鼠在啃食着马六的尸体。
慕容焉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看完后,转身跑到院子里吐了起来,沈寒江揉着他的后背,笑道:“叫你别看了,难受了吧。”
沈寒江还在给他揉搓着,但是慕容焉脑子里,却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在被人们发现时,已经发出了恶臭。
越想越觉得难受,仿佛地上那个已经不是马六,而是自己......
直吐得搜肠刮肚,已经出了酸水才算作罢。
沈寒江看到慕容焉神色憔悴,又吐得厉害,眼里满是不忍,不由分说的,将慕容焉搂在了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别怕了,有哥哥在。”
慕容焉被他这一句“哥哥”怄的笑了起来,雪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这个时候还有心寻开心,真是服了你了。”
沈寒江也跟着笑了起来,“下午的糕点算是白吃了,吐得这样干净,一会哥哥请吃点好的。”
“求你别和我谈‘吃’,现在胃里还难受着呢,咱们去看看‘马六’吧。”慕容焉果断的把‘吃’和这个场景抛离开,怕留下阴影,以后连饭都没法下咽。
“你当真没事?”沈寒江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忍得住,还是看的仔细些,也好有些眉目。”
沈寒江点了点头,拉着慕容焉再次回到马六的房中,因着一阵喧闹,老鼠已被吓走,通风后蚊蝇少了不少,但仍有些在马六附近盘旋。
两人仔细观察了马六,只见他双目紧闭,双眉紧锁,五官狰狞,全身佝偻着,两手抓着胸口,撕烂了前胸的衣服,左胸插着一柄匕首,刀刃已经没入了胸腔。
马六的旁边,有打碎的酒壶和酒杯的陶瓷残片,沈寒江看了看慕容焉,“可有什么发现?”
“应该不是受了刀伤致死的,否则死前双手不会抓着衣服,而是应该抓着刀。”慕容焉对自己的结论,表示肯定。
“正是如此,”沈寒江指着地上的残片说道:“应该是服了含毒的酒,凶手将酒壶和酒杯打碎,就是为了防止仵作查出来酒中有毒。”
“为了掩饰毒杀的事实?”
“正是如此,马六无亲无故,又嗜赌成性,如若有人发现他的尸体,看见这刀,也必是认为他是因财起了纠葛,被人杀了,可能会被草草下葬了事,果真报官的话,仅凭这些碎片,也查不出他中何毒身亡的。”
慕容焉听他这番解释,便问道:“可是沈兄知道他身中何毒了?”
“倒也不能十分确定,不过凶手极力掩盖马六中毒的事实,可见这毒不是寻常毒药,试想暗杀你我之人用的毒,便是咸国的‘见血封喉’,”沈寒江指了指地上的马六,“再看马六的死状,有若牵机,若是同一伙人所为,那马六中的应该是‘牵机毒’了。”
慕容焉猛然想起,“是苻谦中的那种毒药?”
“正是此毒,如果不是我爹家书中所写,我对牵机毒也所知甚少。只知中了此毒之人,头足相接而死,有若牵机。但马六中毒后,又被刺了一刀,未能等到头足相接之时,便已死了,故而看到的是这个佝偻状。”沈寒江拉住了慕容焉,离开了房中。
“不再看看其他的了?”慕容焉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我们来迟了,”沈寒江拉起慕容焉便往门外走,“该毁的都毁的差不多了。”
又指了指天空,“日头马上要下山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说着拉着慕容焉直奔巷口。
慕容焉心里暗道不妙,边跑边问沈寒江:“这里是有埋伏吗?”
沈寒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自然,这么容易,我们就知道了马六的住处,他们不就是打算‘守株待兔’吗?”
慕容焉低声骂了一句:“混蛋,既然知道,你还来?”
沈寒江把慕容焉拉到身后,对着他一笑:“哥哥打算先‘引蛇出洞’,再来个‘瓮中捉鳖’呀。”
慕容焉透过他的肩头,看到几个黑衣人已经拦在了巷口,手里已经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心里一惊,对沈寒江说道:“我不会武功呀,怎么办?”
沈寒江转头,在他耳边轻柔的说道:“哥哥会呀。”
温热的呼吸传进了耳朵里,慕容焉心头一紧,脸也跟着发烫起来,变得越来越红。
只听黑衣人说道:“死到临头了,还亲亲我我,小王爷当真是个风流鬼。”
沈寒江冷笑道:“郑伯这就错了,小王爷方才是在告诉我,要你们死的不要太难看,结果我一高兴,竟然答应了。”
几个黑衣人果然被激怒,挥着钢刀直奔二人,沈寒江上前几步,抽出匕首,拦住了几个黑衣人的去路。
慕容焉躲在身后,又不知如何帮忙,急的大喊:“沈兄,怎么帮你?”
“看见血,别再吐了,便是帮我了。”沈寒江说着,手肘一翻,那匕首削向了黑衣人的手臂,只见那人的手臂和刀一齐断在了地上,鲜血扑了出来。
“不好,姓沈的有玄铁的兵器。”同行的黑衣人中有人喊了一句。
沈寒江转身,匕首又削断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冷笑道:“还算识货,这削铁如泥的东西,用在你们身上,果真是浪费了!”
沈寒江这边正和黑衣人角斗,巷口外已经来了几个蒙面的人,慕容焉一看,为首的正是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