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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十未到:失窃了 ...

  •   两瓶花露酒传出阵阵甘甜花香,连带着淡雅的酒香,如同一双充满诱惑的手,勾引着鼻尖,让人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一口。那结界兽也闻到了香气,十分谨慎地向前走了两步,它偏头望着结界外的二人,再看看那散发着香气的瓶子,来回踱步,白绒绒的尾巴,不安的摇晃着。
      看来诱惑还不够,秦未容放下手中的酒壶,想起在淮若江汀的那几日,慕容夫人时常会去湖边给她的灵曼龟喂食,那灵曼龟平日里息在湖底,见不到影儿,可当慕容夫人拿着鱼虾食物出现时,根本不需要叫唤它的名字,只需把吃食往水边一放,它自己就会爬过来。虽然神兽与灵兽并不相同,但都是兽,习性多少有些相通吧。
      “林焕,你在这儿帮我看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闷头扎入水中,水花溅起。一盏茶的功夫,秦未容便领着四五条鱼上了岸。淡淡的鱼腥味让结界兽更加兴奋,继续向前走了两步。秦未容拿起一条鱼,往前推了推,直到触到结界边界,才放手。那结界兽立即警觉的退后,炸起的毛发像银针似的。
      秦未容咧咧嘴,灵力化刃,几条鱼被剖开,腥味更加浓郁,他又将这鱼推到结界边界处,静静地等待结界兽上钩。双方这这么耗着,那结界兽再受不住诱惑,迅猛地扑过来,撤去结界的一瞬间肉乎乎的爪子勾走一条鱼叼在嘴里,快速地跑开。二人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它吃完再来拿,来回几趟,结界兽逐渐放下了警惕,叼着鱼也不跑远了,隔着结界,两方不过二三尺的距离。秦未容又把花露酒倒进红树叶做的碗里,如法炮制,结界兽来者不拒一并下了肚。
      酒足饭饱,结界兽看着结界外近在咫尺的二人,小胡子颤抖几下,又转过身去,后脚刨起土,溅了两人一身的尘土,而后悠然的回到树下,继续打盹。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儿,一会儿有你好受的。”秦未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气恼。
      林焕俯身将未倒完的花露酒盖上,连同逗猫棒一起递给秦未容,道:“收好。”
      两人坐在岸边等待花露酒的醉性发作。静谧的空间,四周水面如墨,水中两人的倒影并排站在一起,秦未容这才注意到,林焕头上插着的木簪,再想想自己乾坤袋中多出来的鹊尾冠,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轻咳一声,假装无意问道:“林焕,你为何,没戴鹊尾冠呀?”
      林焕严肃地回应道:“失窃了。”
      这下坐实了!自己包里的衣服、头冠一定是林焕的,可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包里的呢?又是怎么来的呢?他仔细回想,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静默的时间转眼过去,树下的结界兽酒性发作,结界时有时无,在结界兽彻底昏睡过去后,二人试探一番确定结界消失了,便立刻上前,取出了结界兽身下的长剑。
      这剑,剑鞘剑身看不出什么材质,只知是银白耀眼,品相不凡,剑柄尾部镶有青玉,握在手中甚是冰凉,剑身薄而韧,透着淡淡的寒光,刃如秋霜。
      秦未容拾起剑交给林焕,道:“你是金灵根,这剑如冷月,配你甚好!”林焕接过长剑,一双星目看着秦未容,几乎不可见的笑意转瞬即逝,温润的声音轻声道:“多谢。”
      其实比起这灵剑秦未容更想摸摸结界兽,从一来到这天坑,第一眼看到这结界兽白绒绒的皮毛时,就想抚摸它了,现下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头顶原本碗大的出口,被夔牛鼓的雷电劈开了许多,如今已够一人通行。林焕腾空而起,正想飞上去看看。忽的感觉脚被什么东西拉住,体内灵气忽然一空,重重地摔倒在地。原本在抚摸结界兽的秦未容,还未来得及转身看向林焕,脚下也被缠住,猛地拖拽,栽倒在地。体内的灵力如水流被泥石堵塞般,使不出来。
      脚下的束缚一拖一拽,把二人困住。秦未容被倒吊起来,他看向脚踝,原来困住自己是树藤!猛地回头,始作俑者竟然是那棵黑岩上的红叶树?!这灵剑竟然有两个守护者?!
      树藤将二人高高举起,在红叶树的树干中央,赫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妖树猩红的血肉缓慢的蠕动着。二人离那巨口越来越近,可灵力被封,只能任凭自己被生吞却无能为力,秦未容第一次感觉到忽如其来的无力感。
      二人被丢进树妖嘴中,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脚下是一片酸液,四周透着猩红的光。此时虽没了树藤的约束,却被困在了树妖体内,他们的灵力依旧被压制着。
      “林焕,你可知这是什么妖树?”林焕摇头,没有灵力即使手中有灵剑也是于事无补。
      秦未容沉默片刻,又说道:“要不你试试夔牛鼓?”夔牛鼓不像灵剑,需要灵力才能发挥作用。林焕摇了摇头,道:“不可,雷电落下,你我在树妖体内也会受牵连。”
      忽然脚下一阵刺痛,秦未容抬脚一看,发现布料不知在何时化成了碎片,脚下这液体竟有腐蚀性?!这究竟是棵什么树?能与神兽共存,能压制灵力,还具有腐蚀性的酸液,它如此大的能耐,又怎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难道说它不是在守护灵剑,而是灵剑在压制它?
      二人决定在树妖体内巡视一圈,只希望能找到它的破绽。
      林焕仔细查看每一寸肌理,看似脆弱的内里,在利刃之下毫发无损。
      就在树妖体内,一处深刻久远的烙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这个烙印规规整整,呈长方形,印刻的文字歪歪扭扭,二人都不认识。
      这烙印实在诡异,秦未容忍不住伸手触摸,就在指间触碰的瞬间,一丝灵力如夏夜的萤火虫一般飞散而出,收回手灵力又立刻消失。为何一只树妖的体内会有灵力呢?此时也容不得细想,既然体内灵力被封无法使用,那就只有借用这外泄的一点灵力了。
      林焕将灵力引入法器灵剑,这丁点灵力虽不多,但也足够使出一击。他孤注一掷,第一次使出灵剑,灵力灌入银剑骤然亮起,照亮猩红的空间,剑气如飞流瀑布,攻向树妖。只听得“哎!”一声仿若从远古深远处传来,之后再没掀起任何涟漪。灵力用光,银剑暗淡下去。
      腐蚀液浸泡着脚,疼痛愈来愈盛,秦未容找了处高地坐下,随手扯下残破的挂在脚上的鞋袜,泛红的双脚,已经开始脱皮了。秦未容又看向一旁的林焕,喊道:“林焕,你来这边高地歇一会吧。”
      林焕摇头。
      还不等他再劝,腐蚀液已经漫上了高地。
      空气越来越浑浊,豆大的汗水从二人鬓角滑落。他的脚被腐蚀了,林焕的脚又何尝没有被腐蚀呢,可他还是怀抱着银剑不让其沾一点腐蚀液,站得笔直。
      狭窄昏暗的空间中,酸臭味充斥着二人的口鼻,他们的神智越来越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秦未容甩甩头,开口道:“林焕,我说我能通花草之语,你信吗?”
      “信。”
      他微微一笑,又道:“相信我就好。那你猜,什么花,话最多吗?”
      林焕摇头。
      “哈哈,你肯定想不到,是夕颜花。它呀,总是伤春悲秋的。”
      “那你又知道,什么花,话最少吗?”
      林焕依旧摇头。秦未容道:“你先猜,猜对了我再告诉你,猜错了便不告诉你了。”他故意逗林焕,林焕轻声回答道:“兰花吗?”
      “哈哈,猜错了,是白芍药,它呀,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倒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意有所指,林焕也不知听没听懂,沉默不语。
      而后他又问了许多关于花花草草的问题,林焕表情严肃的听他说着,从秦未容声音中透露出的虚弱,让林焕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
      “秦未容,你可知,我认识的人中,话最多的是谁吗?”林焕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快要闭上的眼,再次睁开,勉强笑道:“想来是我了。”
      小腿已经是血肉模糊,即便是这样二人也要硬撑着站稳了。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林焕从乾坤袋中摸出三颗妖兽内丹,一口吞下,一股力量汹涌而来,他猜测树妖能压制灵力,却不一定能压制妖力,看来是赌对了!凝聚在体内汹涌澎湃的妖力,集于一掌之中,直击妖树,随着这一掌的落下柔软的内皮终于有一丝裂缝了!一鼓作气,妖力再次凝聚,手刃快速的劈下,“咔嚓”一声,裂缝足有二尺长。秦未容眼看着林焕吞下三颗妖丹,想阻止可他现在是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妖丹未经炼化被修士直接吞下,会导致体内灵力与妖力的剧烈冲突,这无异于自杀。
      树妖破体,林焕立即拉着秦未容逃出生天。一离开树妖的束缚,秦未容立即就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翻涌。林焕在感受到灵力恢复的一刹那,汹涌的妖力与灵力立刻相撞相斥,互斥之力集于灵台之内,灵台、灵脉皆受损,直接让他喷出一口血来,鲜红的血液浸染了他的白衣。
      树妖被重伤,秦未容见此机会,双手化藤凝聚成长矛,灵力护体,附上净化术,全力攻向树妖。
      只见藤蔓披上一层金衣,旋转如金刚钻,气势不可阻挡!金衣藤蔓直接射向树妖的破裂处,随着金衣长矛的射出,啪的一声,一阵白光极速的爆开,光亮之后,树妖完好无损,箭上的灵力被树妖全部吸收了!即便是附上了专门对付妖魔之物的净化术,这全力一箭不但没有伤到树妖,反倒还为其补充了灵力,它的伤疤迅速愈合!
      “无知小儿,不自量力!”一声尖利的女声,从红叶树的身体中传出。说完数道树藤以极快的速度袭来,秦未容立刻化出藤蔓作盾,将自己和林焕一并罩住,硬生生的接下一击,结实的树盾成功挡下第一波袭击。但这树妖修为深不可测,只这一下就将秦未容震出内伤,一丝血从他的嘴角渗出。
      树妖呵呵一笑,又是全力一击,秦未容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祭出灵力加固木盾,“砰”一声树盾彻底破裂,眼看树妖就要刺穿二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了树妖的致命一击。二人皆转头看向后方,道:“结界兽!”
      只见雪白的结界兽从地上匍匐着站起,颇为幼嫩的声音从它嘴中传出,“红叶,你不要再行恶事了,你这样只会引来他的厌恶。”
      红叶树轻哼一声,道:“狩灭,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跟着他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爷爷都得叫我一声姥姥。”说完便是一鞭,狠狠的抽在结界上,但结界毫发无损。
      结界兽像个小大人般,无奈的叹气,它转头看向秦林二人,昂着头说道:“她是神树,你们打不过她的。”
      既然是神树又怎么会吃人?这个结界兽也明显不是看守灵剑的,反而更像是看守她的。如此说想来,她更像是堕神。秦未容又想起方才在她体内看到的那道烙印,可能那就是神堕劫痂吧。
      红叶树极力地想要攻破结界,结界兽却习以为常,视若无睹。林焕和秦未容起初还有些担心,可见结界兽躺在地上悠闲的样子,二人也慢慢的放下心来。
      林焕急需调理内伤,秦未容也知道他这伤很严重,恐怕只有怀醉真君能医治,便主动靠近结界兽,见结界兽并未理会,他便小心得问道:“咳咳,那个,结界神兽,我有一事想请求你。”
      结界兽睁开双眼,金黄的瞳孔神秘又充满诱惑,“我可是看在你给我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份上才理你的,虽然你不怀好意,可也未趁机伤我。呐,你有什么事说吧。”幼嫩的声音故作深沉,半抬眼皮略显高冷。
      “你能送我们出这个天坑吗?”
      结界兽直截了当地回道:“不能。”
      “你可是尊贵的神兽,这点小事也做不到吗?”小孩子的心理,还是很好把握的。果然结界听到这话后,脑袋一昂又微微垂下,道:“我,我虽然是神兽,可我们结界兽一族不会飞。”
      看向结界外难缠的红叶树,它这会儿还不知疲倦的在抽打结界呢。秦未容只能无奈的叹气。
      夜晚降临,林焕终于睁开了双眼,如黑墨般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秦未容赶紧过来查看,一探才知,这伤比他想象的严重,灵气在体内毫无章法的乱窜,妖气几乎遍布全身。秦未容忧心忡忡地看着林焕,他本人却神色淡漠,仿佛已无大碍,将手从秦未容手中抽出。
      秦未容再次厚着脸皮找到结界兽,问道:“再请教你最后两个问题,可以吗?”
      结界兽点头。
      秦未容立刻说道:“是谁将红叶困在这天坑中?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的封印、禁锢吗?”
      结界兽道:“能将红叶困在此处的,除了不虚神君还有谁有这能力?至于禁锢……神剑就是封印,红叶不能幻形,根茎不得妄动,不能离开天坑。”
      如此便就有办法了!秦未容令林焕将神剑再次插入土地。
      片刻后,秦未容剑指念诀,三束藤蔓在其面前极快的编织成一张网,一开一合之间体积翻了三倍,“去!”树网飞出结界扑向红叶,红叶立即伸出数条树藤接住树网,却不想这样正中下怀,树网如有生命般快速张开又极速收拢,密密麻麻的网将红叶缠住。这是这个时机!秦未容飞身直朝出口而去,红叶眼看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一阵怒吼树网顷刻间断成无数段。一条又长又粗的树藤向秦未容袭去。秦未容赶紧加快速度,跻身越出洞口,将树藤甩在身后。
      飞身于高空之中,俯瞰这一人宽的小洞,谁能知道这下面会有如此乾坤呢?
      秦未容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头也不回的离开天坑。
      天坑内,尖利的女声在洞内来回振荡,刺耳无比。藤蔓疯狂抽打着四周的岩壁,发泄无尽的怒气,忽然红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阴冷。
      “他走了,他一个人走了,哈哈哈,你的同伴,他抛下你一个人走了。”
      林焕仿若未闻,继续闭目修养。
      “就像当年不虚抛下我走了一样。我们都是可怜人呢。”
      “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以后无尽岁月,只要你陪我一起在这儿等,等我们各自要等的人,我就保证不伤你。”她将声音放柔,仿佛这样她就不含恶意了。
      半晌,结界内无论是林焕还是结界兽都不理会她,红叶气恼的哼声,不再言语。
      三人看似和平的相处了一天,第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内时,忽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这一次红叶学聪明了,她不再盲目地伸出树藤去接,待看清那东西时,“东西”已经站在结界内了。
      红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又被他们摆了一道!
      只见秦未容手中拎着几只草尾兽的幼崽,二话没说将草尾兽幼崽丢在地上,那些小崽子受到惊吓迅速的钻地打洞,黑岩土地转眼被钻出了数十个洞。
      起初还一脸懵逼的红叶,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惊慌的挥舞树藤,她越是急躁慌乱,草尾兽幼崽越是害怕,不过片刻,草尾兽幼崽便深入地下挖到了红叶的根部,咬坏了她的根茎,红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
      “不虚呀不虚!我定不会放过你!”红叶仰天长啸,满含恨意或者说是爱意吧。
      四周安静下来,原本巨大的红叶树,只剩下一个一尺来长的树枝。
      “你收它做你的伴生法器吧。如此神剑的封印已解,红叶姐姐被困在这里千年,去外面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圆了她的梦。”
      秦未容走出结界,弯腰捡起树枝,红叶贴近手腕,立刻编织成树藤护腕,套在了左手上。他转身对结界兽说道:“那你呢?红叶不在了,你要去外面看看吗?”
      结界兽摇摇头,继续窝在黑岩上,道:“我守护神剑结界不力,待神君回来自当领罚。”
      一兽一树相处了千万年,他们之间的情感应该是很复杂的吧,秦未容不再多言。二人辞别结界兽,离开了天坑。
      飞行了片刻,林焕便汗流不止。二人立刻下地休息,林焕摸出两颗丹药,调养运气。秦未容坐在他旁边,见两人衣衫又破又脏,心中想着林焕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人,一定不想自己脏兮兮的,现在他又受了重伤,不如自己帮他施个净身术吧。秦未容右手比剑指抵在了林焕的胸口,林焕感觉到胸口处忽然的触碰,立即伸手将秦未容的两指捏住,语气竟有些紧张,“不用!我自己来。”
      秦未容撇撇嘴,又想起林焕的伴生法器还没有名字,“林焕,你还没有给你的伴生法器取名字!”伴生法器只有取了名字才算是真正认主。
      林焕脱口而出,“无妄。”
      “你呢?”林焕看向他左手手腕处的树枝藤蔓,秦未容笑着道:“红色的叶子,就叫红叶吧!”
      二人正休息着天地忽然一暗,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无间境的空间又要变换了!山河斗转,幸运的是这一次二人所在的地方没有出现大地断裂的现象,但山体却有滑坡,二人赶紧御风直下,待大地平稳,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花海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有些花连秦未容都叫不上名字。空气中是沁人心脾的花香,蔚蓝的天空下二人犹如置身于仙境中,秦未容感受到了从进入无间境以来从没有过的愉悦放松。他躺在了花海之中,林焕却严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秦未容坐直身子,拉了拉林焕的衣角,道:“这里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林焕盘腿坐下,开始运气调理。
      头顶是蓝天,微风轻抚过面,如此闲散惬意,让秦未容渐生出困意,这梦幻泡泡般的环境,真是让人好像睡觉。不过片刻,二人都沉沉睡去。秦未容梦到了岸芷汀兰,梦到了师尊、父亲还有母亲。这个梦里的母亲不再疯癫,她会为年幼的自己做饭,会问自己冷暖,会陪自己练功,也会在自己调皮时蹙眉叹气。他窝在母亲的怀里,睡得好香好甜。直到他看见母亲床边的布偶玩具。美梦瞬间破灭,他右手偷偷凝聚灵力,一掌向“母亲”打去,在打破幻境的瞬间他如同失足了一般下坠,而后猛然惊醒。林焕还在他的身旁,二人的身上缠满了草茎。秦未容胡乱扯掉身上的花草,赶紧将林焕也唤醒。
      细看脚下土地,露出森森白骨。
      二人立刻从花海中站起身来,飞身上天俯瞰花海,无边无际,这究竟是哪里?若还是在无间境内,怎么《无间录闻》中未记载过这么大的一片花海?还是说所有到过这儿的人最后都死了?
      秦未容划破手指,一滴血滴在花朵上,解铃还须系铃人,且问问这花海里的花吧。片刻后,只见花海中浮现出一条小径。
      “走吧。”
      两人走上小径,这一次林焕先开口说话了,他询问秦未容如何使花海让出一条路的,秦未容笑着说道:“我一开始好言相劝,谁知它冥顽不灵,我就说,若是不给条出路,就放火烧了它这花海,大家同归于尽。然后,就有路了。”
      ……
      两人沿着小径也不知走了多久,花海内没有黑夜,途中林焕伤痛发作,又休息了几次,直到二人远远的看见一座雪山,他们这才算是走出了花海。
      随着二人踏入雪山境内,身后的小径、花海转眼便没了踪影,四周白茫茫一片,寒风瑟瑟,幸好二人是修士不惧严寒。雪山绝迹,二人一路向着山下飞去,不多时天降暴雪,他们只得停下,恰巧半腰处有一处山洞,可避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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