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仰【穿书】》席易

2、第2章

　　……
　　疼的难受，万姝瑾隐约能感受到，不明物体在她脸上乱碰，软的。
　　想推开，可没了力气，她动了动唇，干裂，渴。
　　要水。
　　地板上的人眼睫微微睁开，与眼前的小孩对了个正着，小孩显然是愣住了，随即把放在万姝瑾脸上的手拿走，朝后退了一步，“妈…妈，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万姝瑾的头胀痛地厉害，她没听清楚小孩说什么，也不想去听。
　　她吸了口气，扶着地板旁的墙，慢慢地站起来，她需要一张床，睡觉。
　　原本在一旁低下头的小孩忽然抬起头来，他在确定，妈妈是否需要他的帮助，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妈妈，细微地观察，妈妈没有皱眉头，没有冷脸，没…赶他。
　　他大了胆，仰头望着正挣扎着要站起来的万姝瑾。
　　他的小手悄悄地牵起了妈妈的小拇指，真好！
　　“黎黎…帮…帮妈…妈。”小男孩又说话了。
　　万姝瑾依旧没听清，她真的很累，甚至没察觉有人在握着她的手，好像是……有个小身影一直在她身旁晃。
　　或许是有了小身影的帮助，万姝瑾终于勉勉强强走到了最近的床边，她想都不想——睡觉。
　　小男孩笑了笑，妈妈安静睡觉的样子都很好看呢！
　　他突然意识到，他带妈妈来的房间好想是……爸爸的，床……是爸爸的…
　　妈妈的房间在隔壁的隔壁！
　　糟了。
　　—

　　万姝瑾不知道睡了多久，但头不是那么痛了。
　　“渴……水……水……”
　　贺劲仰看了看床上的人，安静虚弱的样子乖巧极了。
　　“小黎，桌子底下的药箱里，有些棉签，帮爸爸拿一下，好吗？”
　　先前一直守在妈妈床边的小男孩，屁颠屁颠地跑去拿棉签。
　　冰冰凉凉的，唇上的干裂得到滋润，是…水，本能的吮吸。
　　偏是甜的让人心头痒痒。
　　嗯？怎么停了？
　　万姝瑾有些不满的睁眼，惊愕在眼底。
　　入目的是下颚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
　　人是沐在光里的，就这么近在咫尺，美好的不可贪恋。
　　—
　　贺劲仰越过万姝瑾，到另一个枕头下找手机的充电器，一转头，就发现这女人……一直盯着他看。
　　“万姝瑾，你忘记我们的协约了？”
　　这女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给你脸了？睡在我床上？下去！”
　　“……”
　　万姝瑾才真真实实的意识到自己穿书了，尽管系统给过提示，可……现在，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贺劲仰原以为会听到吵闹声，结果这女人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走，还走错了方向。
　　“万姝瑾，你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吧，连自己房间都不知道在哪了？”
　　“哦，在哪？”
　　贺劲仰伸手向右指了指，说着还把万姝瑾刚睡过的床单和被子换了。
　　贺黎眼巴巴的地望着他，意思显而易见，我们去看看妈妈吧。
　　贺劲仰拉着儿子的手，“小黎，回房间好好睡觉，让你妈妈休息。”
　　他本不想回家，奈何不住他妈一直打电话，说小黎想他了。
　　回到家，就被小黎拉进房间，接着就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人，把她扔下去？可小黎拽着他的衣角，好吧，让她先睡一会儿。
　　床上的人睁眼那一刻，他内心有些诧异，好像换了个人，少了几分暴躁，但一如既往的令人厌烦。
　　但怎么连自己房间都忘记了，是药没吃吗？
　　＊
　　“导向101，和我说话！”万姝瑾隐忍着怒气，她已经放空了一个小时，还是没联系到那个系统，她对这里的世界一点也不知道，她怀疑系统输了个空白和寂寞给她。
　　“同志138，真的非常抱歉，刚刚没赶上你的速度，给那啥…撂在半路上了。”
　　听着小导向道歉的语调，她的怒火熄了一半。
　　“我再给你输一遍哈。”
　　“你当挂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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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输入。
　　万姝瑾再次睁开眼睛，回忆。
　　所以，刚刚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小导向用着骄傲的语气：“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都帮你解决。”
　　“原主，就是…那个和我同名的女孩，现在在哪？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和…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你不是大致有了原主的记忆吗？算了，再和你口述一遍。”
　　1、原主已经去世了，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大脑收到伤害，导致休克，死亡。这才有了你进入（醒来时脑袋会很痛）
　　2、原主性格脾气暴躁，仗着自己的美貌，加上父母都在国外，不常联系，常常目中无人，整天装作很清高，就像你的这种冷，但又有些不同，她比你更作。
　　3、原主原先喜欢的是娱乐圈的一位影帝，可人家看不上她。破罐子破摔，她给影帝下了药，可是下错了人，就是现在的贺先生，然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恰逢两家相识，而且她又看上贺先生，仗着肚里的孩子，贺先生被迫与她结婚，但前提是每个人要遵守协约，不同床，不干涉对方各项事务。可无论怎样，贺先生都没有理睬过她，他从没看上原主，原主也就此放弃，两人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孩子是放在贺先生母亲的家里，所以两人一年都没有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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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姝瑾疑惑，这不是不起眼的小配角吗？怎么这么多故事？
　　小导向一副你多么无知，我多么牛逼的样子（万姝瑾看不到），意味深长地说，“即便这里为配角，可在每个人的故事里，每个人亦是主角，都有自己的故事。”
　　“嗯，我记住了。”
　　敲门声响起。
　　“咚，咚。”
　　万姝瑾顺手从手腕上拿下一个皮筋，挽起了头发。
　　打开门，是…先前那个小身影，“她”的儿子——贺黎。
　　小男孩的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水雾扑在他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明亮，更加可爱了，让人心都化了。
　　“妈妈，吃…吃饭，爸…爸，做…做的，走了……上…上…班。”
　　小男孩有些急，想要表达的更清楚些，可越说越乱，“爸…爸，饭……”
　　眼泪在眶里打转。
　　万姝瑾蹲下来，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用她从没想过的柔声道“小黎是想说，让我吃饭，这是爸爸做的饭，但是爸爸已经走了，上班去了，对不对？”
　　如果现在有万只飞鸟的话，那他肯定是飞的最高的，因为他好开心啊，快乐星球要起飞了，哈哈哈！
　　妈妈不仅摸了他的头，还对他撒娇，一下就理解了他的话，嘻嘻！嘿嘿！
　　等等，小黎黎，你要矜持点，妈妈喜欢成熟的男孩子啊！
　　贺黎露出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万姝瑾也笑了笑，小孩好哄。
　　“你吃过了吗？”
　　贺黎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吃过了，妈妈不用担心我的。
　　万姝瑾接过粥，“那谢谢小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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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万姝瑾又回到了房间，继续放空。
　　“小导向，我想知道原主先前为什么不喜欢小黎？”
　　这次，很快就回复了，但小导向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额，同志138，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离谱，但这就是真的，你要承受住。”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自杀吗？”
　　“嗯，记得。”
　　“那，抢救的时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万姝瑾有些失神，那天，母亲去世，她受不了，第一次服了安眠药，后被发现并送去了抢救室。
　　白色的灯光下，她晃了晃眼，眼前依旧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只是灯光暗了些，她还感觉肚子鼓鼓的，她听到一旁有人说话。
　　吸气，呼气，使劲啊！吸气啊，快，不行了……怕是要难产，……孩子快要没有生命气息，准备找家属签字，等等……头要出来了，不用找了！
　　伴随着下身撕裂的疼痛感，汗珠顺着眼睫留下，那种真实感，要死了！
　　使劲啊……终于出来了……
　　她听到了小孩哭叫的声音。
　　回去吧，生命可期。
　　昏迷，再醒来，身边什么人都没有，是梦啊……
　　小导向的欠揍语气响起，“其实，这就是真的，你那时正好穿了过去，生下了贺黎，难产时，他为了救你，想过自毁生命，可他最后，自己出来了，也护住了你。”
　　“他应该是对你说了句话，所以现在是有些结巴的。”
　　“至于原主，她没有这种经历，她后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打过，但是太迟了，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曾怀疑这个孩子是否是她的，做过DNA鉴定，亲生的，可她还是不信，所以原主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少亲切感，疏离，甚至是厌恶，但好在…原主从来没有虐待过他。”
　　万姝瑾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感受。
　　贺黎…是她亲生的…儿子，她是贺黎的…母亲。
　　或许，贺黎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早已沉寂的心，倏尔冒了点泡，她不是一个人了！
　　万姝瑾神色又黯淡，“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之后怎么办？小黎怎么办？我迟早是要……”
　　万姝瑾顿了顿，“原主能照顾好他吗？”
　　小导向一脸惊讶，开始了呕心沥血地教导（本宝宝好难）
　　“同志138，记住，现在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万姝瑾’，待你完成任务后，你还是会以这个身份继续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开始你自己的生活。”
　　小导向继续谆谆善诱着，“在不犯法的情况下，你是可以和现任离婚的，带着贺黎，开始你的下一春，去开启专属于你的生活。”
　　“可以带着贺黎和你喜欢的先生，一起环游世界，看尽这世间美景，也可以开一家小型公司，过着开心快乐的生活，陪着贺黎长大，看他娶妻生子，你会有儿媳，孙子，孙女，……”
　　“你想象一下，和煦的日光下，头发已有些花白的你，旁边椅子上是你的老伴，手里还抱着一个胖小孩，那是你的小孙子，他亲亲你的脸颊，亲切地喊着你——奶奶”
　　万姝瑾不由地笑了，亲情的魔力很奇特，光是想想，心里都是甜。
　　至于爱情，刚刚的男人，如果放在之前，毋庸置疑，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好看，干净，说话好听，举止间透着文雅（她忘了男人赶她下床的场面），可她早已不是先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孩。
　　她早经历过世态炎凉，她知道，人都是自私的，有什么事，靠不了别人，只有靠自己，男友……形同虚设，陷得深了，说不定还会成为让自己心痛的工具，自找麻烦！
　　小导向不知道同志怎么想的，贱兮兮又很无奈，“同志138，你不要太作了……”
　　用着最弱的语气说着强势的话，这也是没谁了！
　　依旧没有动静。
　　小导向快要哭了，“姑奶奶，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要……相信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