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BE后》大鱼在南

26、珍珠

　　姜芽闻言，只是淡淡道一句：“随你。”
　　人家又腿有脚的，她难道还能赶着人家回去吗？

　　裴敛玉似乎因为当年的事格外愧疚，对姜芽嘘寒问暖：“我给你点了你喜欢的甜点，要不要吃点？”
　　姜芽：“不用了，谢谢。”

　　裴敛玉顿了顿，道：“你身上灵力这事，你……要不要随我回天霄宗，或许还有办法挽救？”
　　姜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要我回天霄宗？”

　　裴敛玉：“五年前的事……”
　　姜芽：“打住，我可不想再回到镇妖塔。”

　　裴敛玉：“抱歉。”
　　姜芽：“我不想听你说抱歉的话，当初的事情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感到抱歉，仔细算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镇妖塔放出来，我说不定还被困在里面。”

　　裴敛玉更加不好受了，他并非姜芽一句“不用抱歉”就能简单放过自己的性格：“可你也因此被连累，坠入九重渊，一身灵力皆废。”
　　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又摆出这样一副歉疚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软原谅他。

　　姜芽也是如此，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不用介怀，当时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更好的脱身办法，才选择了一条绝路，并非你的原因。”
　　两人沉默，姜芽其实没什么话和裴敛玉说的，她也不想去责怪他当年的选择，

　　之前的事，到这里就结束吧。
　　只是裴敛玉很明显地不想结束，他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时，赤浔走了下来。

　　他旁若无人地坐在姜芽一旁，将摆在桌上的甜点吃完了。
　　裴敛玉沉默了一会，道：“这是昨晚和你同行的同伴吧，还不清楚兄台名姓，师从何家？”

　　姜芽知道赤浔的德行，正要开口，赤浔却已经先开口：“你呢？”
　　裴敛玉愣了一下：“天霄宗弟子，裴敛玉。”

　　赤浔却没有接话的意思，姜芽忙道：“我这朋友话不多，勿怪勿怪，她叫赤浔，是我，是我路上结识的伙伴。”
　　裴敛玉也没有接话，桌上的气氛莫名地沉默了不少。

　　姜芽叫了一壶茶，倒给赤浔，他刚吃了甜点，会腻。
　　裴敛玉盯着那壶茶，姜芽也给他倒了一杯：“我们等下出门逛逛，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琉璃涅槃心就在城内，姜芽是不会放弃寻找的，只是要在人数如此众多的城内寻找琉璃涅槃心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她目前也没其它线索，只能试着捞一下了。
　　至于裴敛玉，他的师弟师妹都回天霄宗了，他总不可能在碧波城长留吧。

　　裴敛玉道：“我要去城主府汇报妖兽潮一事，晚点再与你们在客栈汇合。”
　　姜芽：“……”

　　姜芽已经下定决心，等出门就换个客栈，她可不想和裴敛玉继续住一个客栈。
　　等等，城主府？

　　姜芽：“城主府是不是记载着城内所有人，以及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
　　裴敛玉不知她心中所想：“城主府中确会有记载，但你所问奇怪之事具体是指何事？”

　　琉璃涅槃心的事，姜芽并不打算向裴敛玉和盘托出。
　　对于寻找琉璃涅槃心她并无太多的头绪，上一次遇到碎片还是在半年前，陈老的事让她窥见到一点规律，至少碎片选中的人要有着强烈驱动力。

　　又因为琉璃涅槃心的缘故，被选中的人周围会发生一些超出普通人常识的事，陈老当时身体已经很差了，居然还能挑着几个战友的遗物回到了村子。
　　姜芽有此推测，这也是她不多的线索，如果去城主府能够查到城内是否有奇怪的事，或许就是她寻找的方向。

　　她当即决定，要和裴敛玉一起去城主府。
　　裴敛玉不明白她为何转变的这么快，但也同意了。

　　两人走在路上，姜芽问裴敛玉：“妖兽潮，碧波城附近有妖兽潮吗？像我昨天遇到的海怪吗？有很多只那样的海怪出来？”

　　裴敛玉：“碧波城靠近南溟海，自然是有海怪入侵的，只是如昨天那般强的很少。”
　　昨天只有一只海怪都那么吓人了，这要是很多只海怪形成妖兽潮，简直难以想象。

　　姜芽：“妖兽潮常有，但为何会惊动天霄宗的人？”
　　天霄宗在北，碧波城在南，即使这里爆发妖兽潮，也轮不到天霄宗的人千里迢迢赶过来帮忙，难道裴敛玉其实另有任务？

　　裴敛玉似乎清楚姜芽的想法：“只是出任务时恰好路过碧波城，刚巧遇到了妖兽潮，城主没有办法，才向天霄宗求助，我们也已经汇报给了师门。”
　　哦哦，原来只是刚好路过。

　　姜芽：“碧波城不是有护卫队吗？还有一支全由妖族组建的捕妖队，还需要天霄宗帮忙？”
　　这是她在客栈小二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裴敛玉显然也知道，但他沉默了一会，只道：“捕妖队现状并不好，这次的妖兽潮来得古怪，因此捕妖队也遭受了众创，实在是顾不过来，并非有意放纵。”

　　“妖兽潮来得古怪？”姜芽注意到点，忙问道：“怎么个古怪法？”
　　裴敛玉轻轻皱眉：“据捕妖队所说，这次比往年来得凶猛得多，我也查过了他们往年的资料，像你昨晚遇到的那般狡诈凶狠的海怪，一年也见不到两只，但是这次，我就杀了有十九只。”

　　姜芽：“这数字，的确很古怪，涨得太多了。”
　　裴敛玉：“这还只是大型海怪的数量，还有不计其数被冲上岸的小型海怪，给附近的居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赶海，采珠，捕鱼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沿海一带的村子都逐渐往里迁移了不少，你昨晚去的时候，就应该注意到了附近没多少人。”

　　姜芽沉默了不少。
　　对于这些事，总觉得简单的一两句话的安慰很苍白。

　　裴敛玉：“我与师弟师妹们已经在碧波城停了一个月了，妖兽潮的情况缓解了不少，所以安排师弟师妹提前回天霄宗复明。”
　　姜芽：“你一直都很靠谱。”

　　裴敛玉是按照掌门继承人培养的，无论是见识，还是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挑不出错。
　　闲聊间，三人已至城主府。

　　站在门口迎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瞧见三人，连忙迎了上去：“珍珠在此恭候多时了，恭迎各位仙长。”

　　她声音清亮雀跃，听起来就让人高兴。
　　姜芽忍不住向她看去，海边苦寒，但眼前的女子皮肤生得白而软和，脸颊微微鼓起，身材圆润，真真应了珍珠的名。

　　三人随她进入城主府。
　　珍珠将三人领到一个堂屋前，微笑道：“到这里就行了，请裴敛玉小仙君进去吧。”

　　姜芽看了她一眼，看来这是不让其他人进去的意思。
　　裴敛玉道：“你……”

　　姜芽：“没事，你先进去吧，我们在外边等你。”
　　待到裴敛玉进去，姜芽闲着无事，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珍珠笑着同她打招呼：“我瞧仙长你无聊，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姜芽：“我不擅此道。”

　　珍珠：“只是闲来无事切磋，并非要分胜负。”
　　姜芽便欣然同意了。

　　珍珠摆了摆手，只见一道灰色身影端着棋盘走上前来。
　　姜芽扫了一眼，忽然目光一凝。

　　只见端棋盘那人身着不起眼的灰色长衫，举手投足恭敬有礼，是一个普通仆从的样子，但吸引姜芽眼球的是，他耳朵的位置，那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鱼鳍。
　　是一个妖族。

　　姜芽在碧波城见过了不少妖族，长尾巴的，长耳朵的，长鳞片的，但是没见过长鱼鳍的，她忍不住道：“他？”
　　珍珠摆摆手：“仙长见笑了，只是个仆从罢了。”

　　仆从顺从地跪在珍珠脚边，低着头并不说话。
　　姜芽落子：“久闻碧波城大名，城内竟有妖族能自由畅通，真是罕见。不瞒珍珠姑娘，我刚来时见到妖族居然能同人做买卖，都把我吓了一跳。”

　　珍珠落子：“仙长说笑了，碧波城内人与妖共处，是历代城主共同努力的结果。妖既无恶意，为何不能和谐共处？”
　　姜芽赞同：“珍珠姑娘说的极是。”

　　姜芽：“城内安稳也少不了城主府的全力维护，我昨日便瞧见那护卫队将几只闹事的小妖给押走了，片刻就恢复了街道秩序，真乃英姿飒爽，只有这般手段才能维持城内安稳。”
　　珍珠：“他们只不过履行他们该行的职责，仙长言重了。”

　　姜芽：“不言重不言重，能养出如此精锐的护卫队，城主府必然也费了不少心思。我听闻还有碧波城内居然还有一支全由妖族组建的护卫队，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一番。”

　　珍珠一顿：“有机会的话，一定让仙长见识一下，不过，还是不要见识的好。”
　　姜芽讪讪一笑，她听出了珍珠的警告之意，见识到捕妖队出手不是很美妙的事。

　　之后的手谈切磋中，姜芽可谓是说了很多碧波城的好话，珍珠才眼看着高兴了一点。
　　一局结束，姜芽拱手道：“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珍珠：“再来一盘？”
　　姜芽笑起来：“珍珠饶了我吧。”

　　珍珠也忍不住笑意：“好，这次就放过你罢。”
　　跪坐在一旁的灰衣仆从上前清理残局，他将棋子一颗颗收拢起来，一颗棋子掉下棋盘，滚落在姜芽脚边。

　　姜芽顺势弯腰捡起棋子。
　　她抬起头时，不期然见到了那名仆从的脸。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眉目如画，只一眼便让人心生叹意。
　　她也是见过了不少美人，裴敛玉温润如玉清俊出尘，赤浔眉峰凌厉如剑出鞘，都是不可多得的长相。

　　可眼前的仆从的漂亮仍是十分罕见，看得久了竟有一番摄人心魄的魅意。
　　姜芽忍不住伸出手向前探去，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

　　她的手被人猛地打下，珍珠挡在那名仆从面前，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怒意：“别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