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BE后》大鱼在南

17、转机

　　姜芽不断地思索，该怎么逃出九重渊？
　　九重渊的封印乃千年前的众多大能合力设下，想要逃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传统阵法一般是寻找阵眼，破坏阵眼即可瓦解整个阵法。
　　但九重渊何其广阔，以姜芽半吊子的阵法储备知识，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常见的破阵方法还有以力破巧。
　　如果被困在阵中的人法力远高于布阵之人，就能以实力突破阵法。

　　也可以辅以高阶法宝，或者其它方法短暂提升自身实力，达到破阵的目的。
　　但这可是多位大能联手布置的禁制，即使经过千年的消磨有所松动，也不是她一个小辈能突破的。

　　赤浔倒是每天乐此不疲地冲禁制，一天都没落下。
　　姜芽原本指望他能带来一些突破，但经过了五年时间，他没冲腻，姜芽都看腻了，也没等到任何突破。

　　她甚至怀疑，赤浔是把冲禁制当做他修行的一部分了。
　　不过长年累月下来，赤浔在禁制下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姜芽也没有放弃，一直在不断尝试不同的办法。
　　姜芽化出妖身，青色的大鸟扇动翅膀，刮起一阵大风。

　　扑面而来的风携带着泥沙就往赤浔身上扑，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只留下一堆沙土在原地。
　　姜芽哈哈哈大笑。

　　赤浔抖了抖身子，将落在身上的沙子给抖落干净，他抬眼看了下姜芽，似乎对她的恶作剧已经习以为常。
　　姜芽得意，这才舒展翅膀，朝天上飞去。

　　话说起来，在九重渊这个地方，她化出妖身是很大风险的。
　　毕竟以青鸾一族镇压了魔族这层关系，她化出妖身的性质，跟在仇人坟头跳舞的性质差不多了。

　　姜芽曾在赤浔面前小心翼翼地化出青鸾妖身，但赤浔并无反应，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姜芽松了一口气，她认为是赤浔没认出她的妖身，所以才毫无反应，任何一个魔族看到她的青鸾妖身都不会如此平静吧！

　　谁知赤浔看了一会她的妖身，习以为常地处理了附近虎视眈眈的杂鱼，回来时神色肃穆地告诉她：“下次化出妖身，提前说。”
　　相比刚遇见的时候，他话还是多了一点。

　　姜芽僵在原地，试探性地反问：“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
　　赤浔上上下下打量她，然后说道：“不妥。”

　　姜芽想追问哪里不妥，又觉得自己这样问太傻了，只好说：“我知道了。”
　　赤浔不是没认出来青鸾妖身，而是不介意她是青鸾。

　　但他居然不介意，这是为什么？按道理来说，两个人甚至还有点世仇呢。
　　过了一会，姜芽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真觉得没关系吗？青鸾一族当年也为封印九重渊出了一份力的，你真的不介意吗？”

　　赤浔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背过身去不回答她的问题。
　　姜芽这下真好奇了，又凑到他面前：“你都不问问我吗？我可是青鸾一族的哎，当年也是很风光的好不好。”

　　赤浔又转过身，不理她。
　　姜芽再接再厉：“怎么都不理我呢？”

　　赤浔烦不胜烦，将尾巴塞到她手里，告诉她没有不开心。
　　姜芽手里抓着他皮毛有些硬扎的尾巴，心里软软的。

　　这是他们约定过的。
　　赤浔话少，姜芽话多，很多时候都是姜芽在说话，赤浔不说话。

　　有一次姜芽和他说：“你总是这样不理我，我就会想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那时赤浔沉默了一会，将尾巴塞到了她手中，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我没有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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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的时间对妖族来说并不长，这五年来，姜芽从没放弃修炼。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实力肯定远在她之上，实力多提升一点，把握就多一两分。

　　姜芽飞至云端已觉吃力，翅膀沉沉的，每扇动一下，几乎就要花掉她全身的力量。
　　她化为人形，凝视着头顶密不透风的天穹，只感觉心头沉沉。

　　九重渊的天总是暗红色的，细小的白色雷电游走于天穹之上。
　　只有飞到这云层之上，才能感受到这禁制的力量，她甚至还没接触到头顶的禁制。

　　虽然有时会和赤浔插科打诨，但她心里总有散不去的阴霾。
　　五年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反而被困在九重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出不了九重渊，调查真相和为族人复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内心其实很焦躁，她不能一直被困在九重渊，拖的时间越长，她查明真相的可能性就越小。

　　她抚摸着手腕的银色铃铛手链，已经显得很旧了。
　　这是母亲亲手做的，那时母亲说，人间的父母会给小孩做这样漂亮的银手链，是为了给孩子最好的祝福，不受妖邪侵袭。

　　母亲还说，别人家小孩有的，我们家姜芽也要有。
　　姜芽姜芽，是幼嫩的小苗，是能长成苍天大树的小苗，饱含着生命与成长的祝福。

　　当时小姜芽只是嚷嚷着说：“什么妖邪敢来凤凰山，我让我娘教训它，阿娘，你最厉害了，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母亲摸着她的脑袋：“当然，阿娘一定会保护姜芽的，一定会的。”

　　可是物是人非，青鸾一族皆死。
　　偏偏只有她一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查出真相，给所有族人一个交代吗！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五年了，她跟五年前也没很大的差别。
　　或许下一个五年还会是毫无进展。

　　她眼前闪过凤凰山的画面。
　　铺满黄金叶的凤凰山，红艳艳的凤凰花，无数熟悉的面孔挂着微笑，他们如很多个日常那样，笑着和身边人说话，母亲站在最前面向她招手，笑意吟吟地看着她，：“还不过来吗？”

　　然而，只是片刻间，梧桐树的黄金叶凋谢，落入土中消失不见，红色的凤凰花化作血水，在地面流淌成一条条的小溪，红黑色的魔气从血溪中升腾而起，魔气与血腥气交织，是她从未设想过的人间炼狱。

　　熟悉的人一个个消失在她眼前，远处传来突兀的火光，以及人们哀嚎。
　　姜芽大声喊着：“不，不要走，不要走！”

　　直到母亲的身影也消失在她眼前，姜芽的双眼陡然失去聚焦，黑红色的雾气几乎占据了她的瞳孔。
　　她走火入魔了！

　　失去心神的她几乎发狂地攻击着头顶的禁制。
　　一直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禁制却在姜芽攻击时爆发了巨大的力量，只见雷电交聚，仅一瞬间，强大的力量就把姜芽击落。

　　强大的力量瞬间冲破了姜芽的心神，将她力量全部打散，她直直往下坠落。
　　正在地上训练的赤浔只听到一阵电闪雷鸣之声，再抬头时，就看到一道身影直往地上砸，身上还带着被雷劈过的烧焦痕迹，他想也不想地冲过去接住她。

　　禁制的力量不容小觑，赤浔接住她，在地上滑了数百尺才卸下残余的力量。
　　怀里的人几乎被雷电劈得面目全非，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

　　空中的雷电仍在不断游走，在二人头顶上方形成了一片雷暴区域，雷电轰鸣作响，暴动的力量几乎要将所有存在给毁灭，禁制是在警告想要任何想要冒犯的人。
　　赤浔抬起头，银色的雷电映衬他的面庞，他眼神凶狠，似是想要狠狠撕碎了这片天。

　　就在这时，姜芽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她发出微弱的气音：“走！”
　　赤浔抱住她，飞快地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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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再次醒来时，发现她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山洞。
　　山洞里已经被她布置得很像模像样了，甚至还有两颗夜明珠照明。

　　姜芽愣了一会，正想说话，但忍不住咳嗽，胸口连着四肢也跟着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就没一块好的肉，可见这次被禁制伤得不轻。

　　赤浔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姜芽打趣赤浔：“总算没有像抱小孩一样把我抱回来了。”
　　这次是一手环住膝盖，一手包住后背，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回来的，总算不枉她一次又一次的抗议。

　　话音刚落，姜芽又咳嗽了。
　　恐怕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她仰倒在地，出神地看着山壁。

　　赤浔叫她：“姜芽，姜芽。”
　　姜芽转过头：“嗯？”

　　赤浔又不说话了。
　　姜芽心下叹了一口气，赤浔的话虽然多了点，但也没多多少啊。

　　不过她还是感知到了赤浔的情绪。
　　她伸手抓过赤浔的尾巴，平复了胸口处想要咳嗽的冲动：“我没事。真的，没事。”

　　姜芽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尾巴摸，问道：“赤浔，你为什么想要从九重渊出去？你在九重渊也能过得很好了吧，为什么还想要出九重渊呢？”
　　姜芽五年里也见过了不少魔族，那些或强悍，或诡谲的魔族，他们在赤浔手中走不过十招，就会葬身在他手中。

　　管中窥豹，赤浔的实力即使在这九重渊也并不弱，这样一只怪物，足够在九重渊横着走了。
　　但赤浔对称王称霸毫无想法，他一门心思只想逃出九重渊，天天冲禁制，也不知道他的执念从何而来。

　　姜芽问他：“那你出去后要做什么？是有什么想见的人，还是要找什么东西吗？你告诉我，或许我有一些线索呢。”
　　赤浔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想告诉她，还是说压根没想好。

　　她倾向于后者，赤浔虽然很想逃出九重渊，却也从来没催促过她。
　　还好有赤浔陪着她，不然她一个人，恐怕很难在这危险的九重渊存活下来。

　　姜芽出神地凝视着头顶岩壁：“赤浔，等出了九重渊，我带你去看看这片星辰大陆吧，带你吃我吃过的甜点，看我看过的风景，外面可比九重渊有意思多了。对了，你想去凤凰山看看吗？那是我的家，我长大的地方，虽然现在，唔，不太适合迎接贵客，但我还是想带你去看看。”

　　她继续说着：“只是我家人不在了，如果他们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因为你很好很好。”
　　赤浔问：“你呢？”

　　姜芽：“我的话呢，我要先去天机阁，我要调查灭族的真相，我要为族人复仇，虽然我现在连我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呢，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为我的族人，我的家人报仇。”
　　她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赤浔，然后紧紧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赤浔，等出去后，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赤浔像是不明白她的忐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姜芽抬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赤浔，我们可能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