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星系》三点水的渝

6、坦白

　　两人氛围不是很好，顾时反倒有些不在状态，吃饭慢悠悠，林彦等了好一阵，才付钱离开。
　　顾时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觉得像林彦那种男的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深呼吸，一切都恢复正常。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这顿饭，以后我还会……”顾时顿住，绽开笑脸，“以后轮到我不会的题问你了林老师。”
　　林彦蹙眉，双手环胸，开门见山：“你今天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一直都很好的啊，身心健康，吃嘛嘛香。”
　　“饿鬼也不见得。”林彦说：“魂不舍守，怕我请你吃的这顿饭有毒不成？”
　　她满脸黑人问号，疑惑不解：“我怎么了？我没有啊，在好好吃我的饭。”
　　林彦扶额，叹气：“合着这顿饭是完成任务？不是你嚷嚷来这儿么？”
　　“……”
　　句句在理，没有回怼的机会，优势全在林彦那边，顾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跟他谈。
　　“所以发生什么让你在这么短时间态度反转这么大？”
　　“没，我只是想到了什么，觉得……”
　　“觉得我对你纠缠不休？”林彦轻笑出声，“那群人谈话内容我不是没听到，我只是在等你的回复，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也不愿意跟我实话实说。”
　　“我……”
　　“没必要的小顾老师，如果你真的因此困扰，我缴械投降。”
　　“没有，林彦你误会了，真的。”顾时有些着急了，双眼开始泛红。
　　林彦蹙眉，看着她的双眼，呼出口气，走近两步靠近：“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不正常，别难过成不？”
　　顾时一抽一抽，眼泪不争气的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你别当闷葫芦呗，我个大男的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姑娘想的什么不是？你得跟我说，我听。”
　　顾时擦干眼泪，抬眸看他，逆着光，衬得他温柔得很。
　　“林彦，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顾时说话声音有些小，但却有些急切想得到答案。
　　他很灵敏，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你说，说了我再答应也不迟。”
　　她愣了愣，揪住衣服，有些褶皱：“就是……你能不能……你以后能不能不做让我伤心的事啊？”
　　小姑娘突然怂毛，他束手无措片刻，转而捂嘴笑出声：“哦，原来你就为这事儿？”
　　“也不完全是。”顾时挠挠头。
　　“寻思着你是钻牛角尖找不到出口了？”
　　她没说话，就这么跟他走着，看着地上影子，一阵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彦看眼她：“穿这么薄，很爱美啊小顾老师。”
　　“谁知道今天要跟你一起吃饭的，更何况这么久。”
　　“得，我的锅。”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我还想找你一起学习，别给我感冒了。”
　　顾时蹙蹙眉，但也没抗拒：“什么不给你感冒的？我身板好得很。”
　　林彦笑笑，没回应。
　　两家隔了一站公交，林彦在顾时之前就下车，她笑着说再见，之后就是一个人。
　　手机静音没注意来电信息，一亮屏，无数信息喷涌而出。
　　“喂妈。”她打通电话。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在哪儿呢？我这么多通电话就没一个是接的，你干嘛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秦燕语气着急得很，顾时简单解释，最后说了句您别担心，挂上句号。

　　时间很快，她完成所有功课后不久就到了除夕，林彦也因为要回老家探亲，不能继续跟顾时一起聊学习的事，她也没拒绝，点头说好。
　　窗外大雪纷飞，一直连下好几天，似乎天公作美，在除夕这天放了晴。
　　“久违了，光。”顾时站在窗前，感慨。
　　“什么久违了啊？”秦燕穿着一身红进入房间：“走走走，家里来了客人亲戚，你这个年级第二怎么不去招呼一下？”
　　顾时蹙眉：“这是嘲讽，我什么时候考过第二？”
　　“那你给别人天天辅导，不能突飞猛进那才怪。”秦燕笑，“走吧，还有你新衣服，试试合身不合身。”
　　她点头，走之前还看了眼窗外的世界，笑笑：真好。
　　客厅热闹不已，弟妹吃着水果在看电视，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妈，这是……”
　　“你这记性不好啊，小时，这是你舅舅家的儿子，陈见。”
　　随后转头给陈见说：“这是你姑母。”
　　顾时点点头：“你好。”
　　陈见属于冷艳型的长相，倒还跟林彦有些相似。
　　看到他回头的一刹，还有些惊愕。
　　陈见也迎合：“你好。”
　　看那样，估计也是个初中生，桌上摆着七七八八的卷子习题，不免问：“除夕你不应该玩么？还写作业啊。”
　　“小时，他快中考了，补习班布置的作业，前几天才把寒假作业解决完。”
　　顾时点头：“但也要劳逸结合不是？我能带他出去走走吗？”
　　“既然姑母都开口，我也不好拒绝，再怎么说也是个学霸的邀请，长见识。”
　　她还是礼貌笑笑，换上鞋子，带陈见出门。
　　外面小雪正下，掉落在两人的肩上，融化。
　　“姑母，您有喜欢的人没啊？”陈见出声。
　　顾时先被他主动打破两人氛围愣住，随即陷入思考，不一会儿回答：“有，但也不算完全有。”
　　陈见呼出一口气，在空中化为白烟：“我们俩也只算是萍水相逢吧，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直闷在心里也挺难受。”
　　她扭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也喜欢一个人，叫贺秋，人很美，温柔得也不像话，成绩很好，一直稳居第一，我太差，一直停留在几十名，相差甚远。”
　　顾时笑出声，嘲讽：“我还以为你那么爱学是个学霸，结果是因为人家姑娘。”她继续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快中考了，再不表白来不及。”
　　“我也知道啊，还有三个月，我能再次证明我能行，我能跟她般配。”
　　“嗯，相信你能成功。”
　　“那你跟他呢？”
　　顾时自嘲：“我跟他，不知道，全校都知道他是个渣男，随便玩玩一个女生是轻而易举，鬼知道是不是真喜欢我。”
　　陈见没了动静，她说这么通话，自己也感觉他很差劲，可却又觉得她很可怜。
　　二人不知道轧马路轧了多久，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大提小包回到家。

　　“林彦，你得正视我的问题啊。”
　　他看向陆韩金，拿起手中的水喝下肚，没出声。
　　“哎不是，您这爷是真想把人家姑娘弄得喜欢上你覆水难收的地步你才肯退下来？那姑娘单纯得像一抹白纸，什么都不懂，感情里的尔虞我诈她分不清。”
　　“啧，我知道，她小，涉世未深，我懂。可如果说我不喜欢她违背自己的心，我不甘愿。”
　　“这不就得了？你不是喜欢人家了么？追啊！大哥，您都快高三了，再没点紧迫感，人家姑娘都跟别人跑了，你到时候找都找不到。”
　　“得，你别瞎操心，我都知道该怎么做，把心揣肚里。”他放下水瓶，起身，“我不会做到拱手相让，只不过时机没到。”
　　语落，迈步离开。
　　傍晚，夜风吹拂，凉意刺入骨子，他却并没有任何冷意，反倒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