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瞎扯 傅轩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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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轩禹：“其实就是寒暄两句，算不上什么陪。”
被“还是这个味儿”感动到的于辛辞：“啊……你说什么？”
说完他继续“埋头苦吃”，尽管他现在的动作仍然能算得上是优雅，但还是像个“活饿死鬼”。
傅轩禹：“……”
看来这人可能连刚才说什么话都忘了。
不过这也正合傅轩禹的意，一件略微带点尴尬的事情就这么顺顺利利自自然然的，停下了继续发展的脚步，再好不过了。
“拉面来了，小心烫！”阿婆端来一碗热乎的拉面。
“谢谢。”傅轩禹礼貌的道了谢。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谢谢”，于辛辞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傅轩禹？说“谢谢”？！
即使“谢谢”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礼貌用语，但于辛辞从见到傅轩禹开始到现在还真没从他嘴里听见过比这句“谢谢”更有礼貌的话了。
“谢什么谢呢？”阿婆笑着说，说完重回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傅轩禹埋头吃面，但于辛辞却停下了吃面的动作。
他看着那一具比一般这个年龄的阿婆要高大些的，下半身略微肥胖的身体，形只影单的在厨房手脚利索的煮面，形只影单的把热乎乎的拉面端出来，又形只影单的收拾狼藉的餐桌。
于辛辞感觉心中有股不知名也不知形的劲儿直冲心灵，浑身像是起了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感觉持续了几秒后终于停息，于辛辞开始在心里吐槽自己太过感性……
“喂，发什么愣呢，面都凉了。”坐在于辛辞对面的傅轩禹毫无礼貌、不带感情地说。
于辛辞回过神来：“哦，没。”
两人继续埋头苦吃。
或许是因为傅轩禹比于辛辞晚些吃上面，于辛辞先吃完了。
于辛辞自然是不会等傅轩禹吃完后再一起走的，以他们的交情，不，他们应该算不上有交情，以及各种因素下，他们是不可能同行去学校的，于辛辞先行一步了。
公交车到达学校时已接近八点，但于辛辞的课在第三节，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进入高二教师办公室，于辛辞把黑底白纹帆布袋里的一小摞作业拿出来，和放在办公桌上的另一摞放在一起，整理好。
第三节课在九点半开始，他还有一个半小时的空闲时间。
于辛辞又掏出那个U盘插上办公桌上的电脑，准备检查一遍PPT。
检查的途中发现有一些错别字，于辛辞庆幸自己发现了，能及时的修改过来。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于辛辞又连着搞了两节课的PPT，时间才得以消磨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第三节课的上课铃终于响起。
于辛辞拿着课本、U盘以及那一摞二十八份的寒假作业去了高二二班的教室。
到教室的路上，于辛辞再一次复盘本次作业批改的情况：两人值得表扬，两人值得批评，其他的都一个样，放在以前学校肯定批评，但在三中……不表扬也不批评，另外还有两人没交——那对“活宝”，说是什么作业没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复盘着，于辛辞到了教室，那群小兔崽子还是该说话说话，那两对作业没了的“活宝”还没在自己的座位上，最后排单人座位上的人还是闭着眼趴在课桌上，睡没睡就不知道了。
于辛辞敲敲铁门板。
还不在自己座位的那对“活宝”听见一阵“咚咚”声后，才慢慢悠悠的回座位。
说话声的音量也才从100%调到50%。
于辛辞进入教室，把那二十八份寒假作业连同课本和U盘一起放上讲台。
“本次的寒假作业，有两位同学值得表扬，”于辛辞说着翻开那两本值得表扬的作业，“语文课代表林隅和她的同桌邓薇。”
于辛辞一手一本的举着向讲台下的小兔崽子们展示。
没办法，小破学校还没有展台的设备，只能这样举着展示。
于辛辞傻里傻气的举着两本作业，下讲台走了一圈，给他们展示，他们倒好，没几个在看，在看的也不认真看。
于辛辞走完一圈，回了讲台：“我们可以看到，这两位同学的作业字迹工整，答题答的很认真，大家多向这两位同学学习。”
“有一位同学呢，真是让我又爱又恨。”于辛辞找到了傅轩禹的作业，翻开除了封面写着名字外，唯一写着字的最后一页——作文页。
于辛辞把写着“一件事”的作文页向着讲台下：“这些字写得甚至比前两位值得表扬的同学的字还要好看，但你这算什么呢？还不如不交。”
他这回没有下讲台展示，但讲台下的小兔崽子倒是一下子精神起来似的盯着那作业本看，议论纷纷。
同班了一年半的时间，他们都基本了解了每个人的字迹以及敷衍作业的特点，他们大致都猜出了这是傅轩禹的作业，但于辛辞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了解。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略微矮人一些的小胖子说得很大声：“这是后面那位爷的吧？”
于辛辞在讲台上听得一清二整，他看了看座位表，原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程旼同学。
于辛辞想起来这个小兔崽子的“略”还有那些“蜘蛛网字体”，又从那摞作业里抽出来程旼同学的作业本，打开了作业本，找到了一页上边好几道题都只答了一个“略”字的一页。
“这一位同学可厉害了，是个蜘蛛精转世呢！”于辛辞说着向讲台下展示这一页作业，“蜘蛛网字体，还有这几个略字，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同样的，高二二大部分同学都认出来程旼的字体，虽然于老师给他们留了面子，不指名道姓，但哪本是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程，这是你的吧？蜘蛛网字体，舍你其谁啊？”程旼的同桌笑着对他说。
“对啊，舍我其谁呢？”程旼倒是坦坦荡荡。
“……”讲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咚咚”
于辛辞轻轻叩了叩讲台：“好了，都安静！”
讲台下声音慢慢的终于小了点。
于辛辞：“我还要问问那两位没交作业的同学……”
于辛辞话没说完，那两位没交作业的同学的其中一位倒还开了口：“老师，我和老柯是想交也没得交呀！我们的作业没了。”
“没了？怎么个没发？”于辛辞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
柯冉：“老师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柯冉这人好像自带喜感似的，一句话才出来了个头，讲台下顿时就笑声一片。
柯冉：“老师我的作业……”
柯冉话没说完，讲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于辛辞：“别笑，听他说。”
讲台下的笑声这才陆陆续续的停下。
“老师，我的作业火烧了！”柯冉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讲台下再次笑声一片。
于辛辞用更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怎么就烧了呢？”
“老师您有所不知，我一年前去世的爷爷，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开学前一天还托梦给我呢！说要检查我的作业，”柯冉在几声隐隐约约的笑声中一本正经地说着，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外露，“我就只好把我的作业烧给他老人家在天上检查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讲台下几声隐隐约约的笑声一下子爆发，止也止不住。
“老师老师，还有我呢！”姜炜在一片笑声里说，竟奇迹般止住了笑声，全班同学除了傅轩禹，全都把目光投向他，期待着他的故事。
于辛辞：“你又是……”
“怎么一回事”五个字还没出来，姜炜就迫不及待的想讲讲他的故事了：“老师，您也知道，人有三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炜话刚出口，讲台下这帮小兔崽子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全笑了起来。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我用完了家里最后一张纸……”姜炜再次止住了笑声，但止不住几秒，讲台下又开始一片大笑。
“可非常不幸！我亲爱的父亲却拉肚子了……老师您也知道，孝亲敬长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只好贡献出我最爱的寒假作业，来完成这个孝亲敬长的使命了！”姜炜在一片笑声中迅速的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讲台下的笑声止都止不住。
于辛辞没绷住，也跟着笑了会。
但不能浪费这宝贵的上课时间，于辛辞拍拍讲台：“安静安静！！”
讲台下慢慢的安静了一点，只余下几只小声还小声的“咯咯咯”笑着。
“这是一节语文课，不是故事会，讲故事的都适可而止，我们上课。”于辛辞说着把U盘插进电脑。
这U盘可算是用上了。
一节课，于辛辞在讲课中过去，讲台下这帮小兔崽子则在谈笑中过去。
于辛辞真的为他们感到惋惜，大好的青春时光就在这谈话中度过，那将来他们可该干点什么呢？怎么养活自己呢？
于老师操着心的回了办公室。
“好家伙……”经历了两段瞎扯，于辛辞心受重创，内心复杂，一坐上位儿就开始吐嘈。
讲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又是来自办公室老师的笑声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班这俩活宝绝了哈哈哈……”青姐边笑边说着。
张丹锋：“可不是嘛。”
林英青：“没跟你说话。”
“……”
教师团谈论的话题逐渐偏移，于辛辞复杂的内心逐渐简单起来，受重创的心也痊愈了似的。
面对刚刚的一翻操心，于辛辞只想说：“先做好自己吧，才有能力去让别人变好……”
于辛辞想着想着开始着了魔一样的打开手机百度，搜索：“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好老师的标准是什么？”“如何让学生爱上学习？”“学生不想学习怎么办？”“学生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怎么办？”“……”
时间在搜索着这些离不开“教师”和“学生”的问题间溜走，到了放饭的时间了，于辛辞才停下了搜索。
其实这些搜索最后得到的那些答案压根就没什么用处，不过它却像是将空虚的心填满了般的让人安心。
今天的午饭时间，张主任再次光临高二教师办公室。
“午饭还行吧？这蛋炒饭还是传承我母亲的手艺呢！”张主任依旧没进来。
“可好吃了呢！卖相也好！”青姐今日依旧捧场。
“好吃！”
“好吃！”
“……”
接着就是一群人的捧场。
不过味道也确实好，红椒青葱黄蛋白米，色泽鲜艳，卖相也是实打实的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继续吃你们继续吃……”张主任说着离开了。
接着又是教师团的老师们聊着些七七八八零零碎碎的八卦，都离不开“谁谁谁家怎么怎么了”的句式。
于辛辞感觉他和他们之间应该是确确实实的隔了两片海，望也望不到。
虽然他不太喜欢聊“谁谁谁家怎么怎么了”的话，但还是随声附和了两句。
“融入群体是很有必要的，把自己变得多另类，弄得自己好像多清高，其实没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和群体越离越远，最后只能看见自己的孤影……”于辛辞正思索着，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给打断了。
“喂，妈。”于辛辞拿着手机出办公室。
于母：“喂，小辞，你什么时候回来？能跟妈说个准确的时间吗？妈现在正好有空，你要是近几天要回来的话，妈就先收拾了。”
于母是做店铺生意的，赚的不算多，但却很忙，几乎全年无休，偶尔没什么生意才会关掉店门放个几小时的小短假。
于辛辞想了想，这周末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好，妈，那你现在收吧，我这周末回家。”
“好，那我去收拾了。”于母明显愉悦起来。
于辛辞：“好，妈那我挂了啊，拜拜。”
“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瞎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