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脏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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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阳看着屏幕上红果果的赞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幸好司凌弋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我以为你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些】
【你要吗？我现在就给你转，要多少？】
周洛阳赶紧写道：【不不不，比起这些外物，还是你心里的位置更重要！】
他这话说的暧昧不明，但「凌风负雪」也没出言反对，而是惯例的“嗯”了一声。
司凌弋觉得周洛阳于自己而言的亲疏程度是和哥哥相似的存在，所以不需要额外的感谢。
而不知从何时起，周洛阳也确确实实占据了他心里弥足轻重的位置。
周洛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凌风负雪」说：【去吃晚饭吧】
在游戏中的时间过得飞快，又打了一场群架，抬眼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
周洛阳道：【好，那晚上见】
周洛阳纠结许久，终于决定在明天晚上——这个特殊的日子，向凌神表白。
他终于要真正开始网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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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晚上太过亢奋，周洛阳几乎天快亮才睡下，周末便赶在午饭前才起床，洗漱过后去餐厅吃饭。
尚择的学生家在B市本地的并不很多，因此周末时食堂人也并不少，司凌弋也在其中。
因为昨天发布的广告的关系，周洛阳和司凌弋在学校里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此刻就有不少人盯着周洛阳看，时不时还露出颇为激动的神情。
司凌弋走到周洛阳对面坐下。
“周末怎么没回家？”周洛阳随口问道。他对待司凌弋大多时候还是稀松平常的态度，只不过姿态更为随意了些。
司凌弋道：“我和我哥想邀请你去我家吃个饭。”
周洛阳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玄幻：“所以你为了找我特意来食堂吃饭？”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为什么呀？广告费已经打给我了。”
司凌弋郑重道：“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愿意来吗？”
他邀请的态度很是隆重，让周洛阳囧囧有神的联想到了婚礼上神父宣读的誓词。
他正想笑出声，就看到司凌弋正紧紧盯着自己，隐含紧张与期待。
但周洛阳还是狠心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刚巧有很重要的事，下次吧。”
或许司凌弋对他来说可以称之为现实中的第0.5个朋友，但是绝对无法与凌神相提并论。
司凌弋低下了头，周洛阳否定的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无措和沮丧。下一秒，他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影朝着周洛阳匆匆而来。
司凌弋忽然站了起来，迅速握住一个女生的手腕并反剪她的双臂，夺过她手里准备泼向周洛阳的饮料。
这一番动作有些大，一下子惊动了餐厅的半数人。
“你要做什么？”司凌弋隐含怒意的问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静默下来的人们听清。
周洛阳侧过头淡淡看了一眼。
那个被牵制住的女生明明要加害于人却还顶着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它挣脱不开司凌弋的束缚，只好委屈地大声喊叫:“周洛阳，你真不要脸！为了博出位主动接近勾引司凌弋，你在比赛里帮他不就是因为他是凌云科技的少爷吗？”
“否则广告凭什么轮得到你来拍？你一没名气二没演技还不是靠着倒贴给司凌弋？”
女生越说越激动，还费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司凌弋，盛气凌人道:“你以为以你这样的性格会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呵，别做梦了，你如果不姓司的话看看有谁会理你！”
女生话音一落，周围的学生纷纷开始小声议论。大家显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天下午的某个论坛帖。其中讨论的内容和这个女生所说的相差无几，而大多数人也倾向于相信。
司凌弋目中无人又高傲自大，如果不是他身份摆在那里说不定已经有人教训他了。而周洛阳一个平平无奇的网瘾少年班学生，三番两次地主动接近司凌弋，不是看中了他身后站着的司凌云又能是为了什么？这不，昨天的广告已经说明一切。
司凌弋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怒不可遏的心情。
“都给我闭嘴！”他向来淡漠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怒气。
虽然司凌弋给人的感觉总是狂妄的高高在上的，但他从来没有过什么情绪起伏，只是众人臆想出来的罢了。现在突然听到他发脾气，众人皆是一愣，同时噤声了。
周洛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司凌弋，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探寻的目光里有三分被隐藏起来的寒冷。
别人说的话周洛阳也全部听见了，但他不在意也不想理会，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可司凌弋不同，如果他敢有半分动摇，那么就当做自己之前一时兴起的好意和放下伪装后的相交全都喂了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司凌弋被说得恼羞成怒时，他似乎找回了理智，又用惯常的清冷声音问那个女生:“你有什么立场这么做？”
“哼！他抢了我们小琮的广告资源，我就要教训他！”女生义愤填膺地喊道，仿佛一下子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围观群众纷纷默默无语:原来是个脑残粉。
“凌云的所有决策都是经我哥的手最后审核，他从没提过半句要用你口中的那个人。选定洛阳也是宣传部所有员工共同商议决定的。”司凌弋一字一顿地解释道。他要为周洛阳正名。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司凌弋看向那个女生，却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问道。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才不信！”女生认准了是周洛阳靠着司凌弋抢走了自家偶像的资源，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帮你坐实。”司凌弋说了这样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凌云的号码。
司凌云今天难得休假，正在和阿姨商量晚上做什么给两个小朋友吃，看到弟弟打来电话忙不迭接了起来。
“怎么了小弋，现在回来吗，我让小梁去学校接你？”
司凌弋为了能让她听清，特意开了外放，这熟稔亲昵的语气让人一下子意识到电话的另一头是司凌云。
“不用。哥，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司凌云察觉出弟弟的语气跟平时略有不同，却也没抓住究竟是哪里不同。但对于司凌弋他向来是有求必应:“什么事你说。”
“我们公司所有商务合作都永远不要考虑一个叫小琮的艺人。”司凌弋淡淡道。
司凌云满头雾水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好，不过他是谁？怎么惹到你了吗？”
司凌云二话不说的应下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那个女生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偶像惹了多大的麻烦，她惊叫着要去夺司凌弋的手机。
司凌弋单手钳制她，继续跟司凌云通话:“是，等我回去再和你说。”
“你再帮我和妈说一声，我们家的所有产业我都不想和这个艺人扯上关系。”
电话那头的司凌云沉默了一下，不负众望的说道:“好，妈那边我去说，但是你抽空给她打个电话吧？妈挺想你的。”
“好。”
司凌云这一答应，基本就封死了小琮此人演艺事业三分之二的路。
凌云科技之所以迅速崛起，除了司凌云领导决策能力出众，游戏质量过硬外，更为关键的是背靠司氏这一雄厚资本。
在司凌云成名之初，也曾有人暗指他是借助父辈的力量才能有此成就。但人家靠的是亲爹，外人又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呢，久而久之这种声音就不复存在了。
司夫人管理着司氏旗下的所有娱乐产业，占据了Z国影视行业的半壁江山。司家两位少爷要在自家公司封杀一个小艺人，还不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此时的小琮还不会知道，他刻意引导粉丝舆论针对那个他所以为的不知名的新人，为此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司凌弋交代完就想挂断电话，但司凌云还心心念念着邀请小朋友来家里做客的事，便在电话里问道:“你的小朋友今天跟你一起回来吗？”
司凌弋闻言，刚才指点江山的霸气模样顿时不见踪影，低头看向周洛阳，有点难过:“他不来，他说有事。”
司凌云道:“你们在一起吗？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显然，司总已经完全忘了是怎么交代弟弟“不要勉强人家”的了。
司凌弋听话地将手机交给周洛阳，认定哥哥能说服他，顿时又不沮丧了。
周洛阳听见这兄弟俩的对话，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可谓是大开眼界。
只不过围观群众所想的是:难怪司凌弋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原来都是这个牛逼的哥哥给生生惯出来的！
而周洛阳是终于明白了，这个少爷之所以能“一心只读圣贤书”而不谙世事、感情迟钝，都是因为有司凌云这颗大树为他遮风挡雨。
周洛阳顶着众人炽热的眼神波澜不惊地接过电话，同时取消了外放。
听不见豪门八卦，始作俑者的那个女生也已经被司凌弋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给吓哭了。
司凌弋见她不再咄咄逼人地往周洛阳身上泼脏水，这才放开了她。
女生羞愤欲死转身就要走，冷不防又被司凌弋叫住了。
“等等。”司凌弋瞧见她哭花了妆，想了想还是递给她一包纸巾。
女生泪眼朦胧地呆呆接过。
静默了许久后，就在众人以为司凌弋有所松动要放过她时，司凌弋又道:“如果洛阳是为了利用而接近我，我心甘情愿。”
言下之意，用不着你们操这份闲心。
路人们闻言都是一脸“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买到朋友”的玄幻表情，讨了个没趣，又看了场大戏，便各回各位去了。
那女生也早就不见了人影。
周洛阳与司凌云过招落败，最终还是没拗过满身都是心眼的社会人士。司凌云答应晚饭后送他和司凌弋回学校，周洛阳便同意了。
刚刚挂断电话，就听见司凌弋这被他“利用”也甘之如饴的宣言。
周洛阳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因为司凌云的“咄咄逼人”而应邀前往司家。
他愿意为了司凌弋而赴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