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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书院相遇 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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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本来坐马文才一个人是极为宽敞的,多了一个人后就略显拥挤了。两人并排坐着,马文才开始近距离打量起了梁山伯,一件墨青色的直襟长袍,腰束黑色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普通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一头墨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浑身打扮着实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倒是身姿挺拔,长着一张儒雅公子的脸,坐着竟比自己高半个头。
想到梁山伯竟比自己高,马文才心中愤愤不平,不会英台是嫌弃自己矮吧!不会的,英台不是这样肤浅的!不行,不能比梁山伯差,等到书院,定要让旺福去寻些补药!
想着想着,马文才只觉得头晕晕的,为了截胡梁山伯,那是一刻不停地赶路,许久未能好好地睡一觉了,刚刚在亭子根本没有睡醒,此刻睡意来袭,头便昏昏沉沉的了。头一歪,旁边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便靠着睡着了。
梁山伯第一次乘这样豪华的马车,坐在舒软的白色软垫上,面前还有一架小矮桌,桌上放着小香炉,香炉旁摆放这一些果子,有些果子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不免有些好奇。梁山伯不好直说,便直直地坐着,静静打量那些果子。
肩膀上一沉,梁山伯轻轻扭头,看到马文才竟然睡着了。下颌蹭到了马文才的额头,竟然意外的软,仔细打量,马文才的肌肤也格外白皙,看着比女孩子的肌肤还嫩,许是从小生活优越的原因。看着马文才的侧颜,剑眉,小扇子似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嫣红的唇瓣。
真好奇那嘴尝起来是什么味道!我在想什么?这想法太奇怪了!梁山伯只觉喉咙干涩,身上发热,鼻间传来身边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女儿家身上浓烈的香,身边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令人舒服的香气。
肩上睡着的人仿佛察觉到有什么目光,头不安分的蹭了蹭。梁山伯一惊,马上正视前方,感受到身边人在肩上的动作,梁山伯只觉得身体越发得热,马车内的空气似乎都热了起来。
马文才似乎也感受到了马车里的热,嘴嘟了嘟,手不安分地扯着自己的衣裳。梁山伯紧绷地坐着,察觉到马文才的动作,有些好奇,转头查看,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马文才衣带松散,胸口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两点红樱若隐若现,偏偏那人还不自知,嘴唇微翘,手上动作不停,还在扯着自己的衣裳...
梁山伯的眸色加深,双手握拳捏紧,双目盯着车帘,心里默念: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不知念了多少遍,车内温度似乎有所下降,梁山伯肩上一轻,马文才醒了。
马文才一醒来便看见梁山伯直挺挺地坐着,自己竟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低头一看,衣衫半敞,不免有点让人想入非非,赶忙整理衣裳。整理完毕后,两人就静静地坐着,一时之间气氛尴尬不已。
马文才心想自己应探下梁山伯的口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于是马文才率先开口。
【梁兄,路途遥远,不若你我畅聊一番,彼此之间多点了解,促进一下你我感情,不知梁兄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梁山伯声音沙哑
【不知,梁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咳,咳...】梁山伯没想到马文才会问这样生猛的问题,不由一惊,竟被呛住了。
好一会儿,梁山伯才缓过来
【暂时还未考虑过这些,山伯只想专心做文章】
好呀,这会儿你倒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要不是小爷亲身经历过被你横刀夺爱,倒真是要被你这幅做派给骗了!呸,无耻!还专心做文章,你倒是专心勾搭我未过门的妻子去了。
【梁兄真是读书人之楷模】马文才阴阳怪气道。
【不敢当,不敢当】
【少爷,书院到了】旺福大声唤道
马文才,梁山伯双双从马车上下来。
马文才心里盘算着,等下自己就去找舍监,把自己与英台安排在一间屋子,这样,自己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马文才是个行动派,想好便准备去做,只是,这梁山伯跟着,自己也不好打点舍监,必须得甩掉梁山伯。
【梁兄,我这还有一点儿小事需要安排,不如你我就此别过,得空再聚】
【也好,那便多谢马兄的照料了,他日再聚】
甩掉梁山伯后,马文才也准备开始自己的行动,不料,马文才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英台!马文才心中一阵激动,祝英台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此刻扮成男子模样,又平添一分英气,身材又比四周的书生娇小,看着只让人激起一阵保护欲。
祝英台也看到了马文才,她只当马文才是来找自己回去完婚的,不由娥眉一蹙,心中更是觉着厌烦,本着和马文才说明白的想法,便朝着马文才走去。
马文才看着英台朝自己走来,心中一阵欢喜,忙瞧了瞧自己的衣裳。
【旺福,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妥】
【瞧仔细了!】
【少爷,并无不妥,您剑眉星眸,面如冠玉,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宛若神人】
【那就好!那就好!】
【英台!】马文才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琥珀琉璃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温柔的望着祝英台,温柔得像七月的阳光,明媚,和煦。
可惜,祝英台并不为所动,她拧眉,心中不喜,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你怎么来了?】
【英台,我,我是来求学的】
【求学?当真?】祝英台很显然并不相信马文才的说辞。
【英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静静地看着你,我不会乱说什么的,别赶我,好吗?】
【马文才,你家世、相貌、文采均属上乘,大家贵女,小家碧玉,无数女子任你挑选,你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英台,你是清楚的,我们两家从小便有婚约,我自是只喜欢你一人的】
【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我自是不认的,更何况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马文才,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越是出现在我面前越是惹我厌烦。书院里,我们便是陌路人】
【英台...】
【别说了,进了书院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别让我更讨厌你】
说罢,祝英台便转身走进书院,马文才脸上满是落寞。为什么?明明我跟英台才是青梅竹马,为何她如此厌恶我?
去找舍监安排学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对,万一英台与梁山伯住进了一间房间怎么办?就算没有与梁山伯住在一间学舍,也会与其他男人同住。不行!还是得找舍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