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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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濑遥走进帐篷，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泉奈，于是他笑着问道：“泉奈哥，怎么了。”
泉奈抿着唇，浓密的睫毛轻轻扑闪，“感觉怎么样？”
绫濑遥偏头，故意说：“什么怎么样？”
泉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勾起，“连你哥哥的玩笑都敢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绫濑遥见好就收，拉过小板凳坐在泉奈跟前，双手拖着下巴，脸上一派平和，“还好。”末了感觉似乎有些太简略了，又补了句“没受什么伤，救了很多人。”
“何止是救了很多人啊。”泉奈无奈，“心里呢，心里感觉怎么样？”害不害怕？
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但是他饱含担忧的眼神代替他表达出来了。
绫濑遥把脸埋进哥哥的胸前，闷闷地说：“不害怕。”只要你们在，我就不会害怕。
这句话绫濑遥也没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这句话太肉麻了不大符合他的形象。
平心而论绫濑遥他怕吗？
怕的，他很怕。
可是怕有什么用？难道就因为怕就要躲在角落里心安理得的躲在两个哥哥身后、看着他们受伤却毫无作为吗？
说到底真正的年幼者是他的哥哥们，他们的心灵才需要被呵护三观才需要被塑造，作为年长者的自己已经有了相对坚定的三观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如果仅因为恻隐之心就逃避战争退缩向后，那么终有一天会面临退无可退的境地，届时他又该如何是好？是坚持自己的恻隐之心拖累家人还是随波逐流放任自由？
从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天起，绫濑遥就已经做好了要手染鲜血的准备，现在只不过是让这个既定的未来提前到来罢了。
“你啊。”泉奈叹息，右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抚过绫濑遥微颤的背脊，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他该说什么呢？泉奈闭眼，不愿再想。
他们并没有沉默太久，因为绫濑遥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仰起脸对泉奈甜甜一笑，“泉奈哥，和我讲讲今天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些木条是什么东西吧！”
“我也不清楚。”泉奈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有千手能召唤木条，也许今天父亲提前撤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泉奈回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些铺天盖地的迅猛枝条，饶是他也忍不住要惊叹一声对方查克拉的磅礴。
那种程度的查克拉已经远远超过父辈了吧？联想到千手柱间此时尚且不过十三，身体还没有发育到巅峰状态就已经有如此恐怖的查克拉泉奈就觉得通体发寒。
“总之，”泉奈捧起绫濑遥稚嫩的脸蛋，眼神定定地凝视着绫濑遥那双宛若落入星屑一样闪闪发亮的眼瞳，他唇角微动，轻轻地说，“我和斑哥会永远保护你。”
绫濑遥愣了一下，继而用力点头，“我也一定会保护爸爸和哥哥们！”他用力抱紧对方纤细的腰肢，仿佛穷尽毕生勇气。
此后千手柱间便一直以木遁活跃在战场上，木遁强大的控场能力让宇智波们苦不堪言，不过好在有医疗核心绫濑遥在，纵使千手柱间消耗能力再强也总归是敌不过对面光速回复，所以从此千手和宇智波的战争就彻底变成了持久战，往往打个半天才能分出胜负。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宇智波族长的长子，宇智波斑在他十六岁的这一年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而这一年绫濑遥刚满十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研究新菜谱。
“什么？”绫濑遥懵了，“三勾玉之上还有等级？”
“嗯。”泉奈点头，“又没好好读族史？万花筒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绫濑遥抓抓脑袋，半天憋出了个疑问，“开万花筒……痛吗？”
记得泉奈哥曾经跟他说过写轮眼升级的必备条件之一便是强烈的情绪波动，而战争年代中强烈的情绪波动往往指的就是痛失所爱的悲痛。平常的写轮眼进化就已经如此，那么由三勾玉进化成万花筒的过程岂不是更加痛苦？
泉奈哑然失笑，他想了想，道：“按忍鹰的传信速度来开，斑哥今晚就可以结束任务回来了，到时候你再问他吧。”
他和斑都各自签了一只忍鹰，平时错开做任务时就靠它们来传递消息，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泉奈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斑开了万花筒这件事的人。
“真好啊。”绫濑遥略微有些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签一只忍鹰啊？”
“咦？原来遥喜欢忍鹰吗？”泉奈讶异，“你难道不喜欢忍猫吗？”
绫濑遥双眼一瞪，“泉奈哥你听谁瞎造的谣，我可从没说过我喜欢忍猫。
“啊…”泉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这下可糟了。”
他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绫濑遥没听清，于是他疑惑地问：“刚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泉奈朝他摆摆手，“我今天还有任务，会在晚饭前回来的。”
说完他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绫濑遥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更疑惑了，“今天不是没任务的吗？怎么突然间又有任务了？”
他低头，看见正摊在桌上的菜谱，神色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说起来…这菜谱还是斑哥给他索罗来的呢。虽然面上不显，但斑哥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六年来绫濑遥因为身份原因族里一直不愿意让他单独出去，同年的火扇和苍介六岁时就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任务，再晚些的七岁也已经可以了，唯独他到了十岁都还没能自己单独出过族地。
绫濑遥知道这是族里在保护自己，怕自己一出族地就被其它家族敲晕了带回去或者直接把他给就地斩杀，毕竟这么多年来他治疗的人很多但得罪的人也很多。
被他异能坑过的的家族对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他的肉。
可是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很想出去的啊…绫濑遥有些郁闷但很快又振奋精神，专心研究菜谱致力于今晚烧出一桌好菜。
没错，早在七岁那年绫濑遥就已经从母亲手中夺过厨房的掌管大权，成为家里的炊事班班长，无论是斑喜欢的豆皮寿司还是泉奈钟爱的乌冬面又或者是母亲和父亲喜爱的天妇罗，绫濑遥都手到擒来。所以几乎没怎么思考绫濑遥就决定了晚膳内容，乌冬面配蔬菜天妇罗，再佐以些许豆皮寿司。
边哼着小曲边醒好面团调好面糊，等把所有东西都做好时窗外已经暮色苍茫，夏日的晚风钻进屋里送来阵阵花香，绫濑遥想了想，跑到庭院里折了只花洗干净摆在了豆皮寿司的盘子里，可惜摆弄了半天怎么摆怎么觉得别扭，绫濑遥刚抬手想把花拿出来却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声音不轻不重，很沉稳。
这脚步声……绫濑遥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给他开门就听见那人已经拉门进来了。
“我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磁性好听，听得绫濑遥激动不已，所以不等对方站稳就已经化身成炮仗冲进对方怀里，也不等对方回抱住他就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来了句“欢迎回来”。
斑拥住怀中的小小人儿，手臂微微用力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原本桀骜的眉宇在爱撒娇的幼弟面前化作无奈且幸福的柔软线条，“一个月不见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
绫濑遥不好意思地扭扭身体想要下去，但在想到什么后停止扭动，借着此时被抱在怀中的地理优势，细细观察了一遍斑的眼睛。
注意到绫濑遥的视线后斑心下了然，唇角微勾，“怎么了？”
绫濑遥像是偷窥被抓包的偷窥狂一样赶忙缩回眼神，悬空的双脚尴尬地荡了两下，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斑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斑举步走向室内坐了下来，而绫濑遥也从他的臂弯里转交到了大腿上，“是想问这个吗。”
说完他的眼瞳就陡然变为鲜血般的颜色，神秘的黑色线条纹于其上，强烈的色彩对比让这双万花筒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得让人望而却步。
绫濑遥一时失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他担忧已久的问题。回应他的则是一阵爽朗的大笑，绫濑遥看着眼前舒展开的瑰丽眉眼了，又看呆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哥长得好看，美得各有千秋。
如果以花喻人的话绫濑遥觉得热烈带刺的红玫瑰与五官艳丽气质极具侵略性的斑哥最配，而温柔娴静偶尔腹黑的泉奈则像极了多变的月色曼陀罗，是纯洁与神秘的结合体。
斑哥的五官特点偏向父亲，浓眉挺鼻薄嘴唇，而泉奈哥偏向母亲挑眉狭目嘴唇翘……总而言之言而在之，绫濑遥一直觉得全家就他颜值最低，五官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
“…你笑什么？”绫濑遥伸手摸了摸他如玉的脸庞，郁闷了，“斑哥你怎么和泉奈哥一个反应。”
斑点点他的鼻子，又笑了，“因为弟弟真的很可爱啊。”
“什么可不可爱的？”又是一个人拉门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中午匆匆而别的泉奈，他发丝微乱但看起来心情不错，“好久不见，斑哥，欢迎回来。”言罢落坐于斑身侧，将头依偎在斑颈窝，斑也空出一只手搂住他，道：“泉奈，欢迎回来。”
“咦，家里好香啊。”没等多久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今天早早得就接了任务去了都城，直到现在才回来。
“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母亲走到兄弟三人面前点点绫濑遥的头，又转头笑着对另外两个人说：“欢迎回来，斑、泉奈。”
“欢迎回来，妈妈。”三兄弟异口同声说道。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宇智波田岛也回来了，正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母子四人温馨的互动，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欢迎回来，斑，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出色。”
闻言斑抬眸与其对视，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懂得眼神，而后又相互错开。
“嗯。”
斑的应答显得有些冷淡。
自从六年前绫濑遥开始被迫参与战争后田岛和斑的关系就有些僵化了，这几年还好，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头几年斑对田岛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淡至极，除了公事外几乎不怎么与田岛说话。
田岛知道斑在生他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看起来冷漠刚硬内里却是个柔软易伤的人，比起责怪父亲的决定他更难过的恐怕是他自身的无能为力吧。
“呦西！”绫濑遥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快去洗手吧！晚饭已经做好了。”
等一家人都坐在餐桌前坐好，田岛轻咳一声，然后展开眉眼望向右手边的绫濑遥道：“遥，辛苦你了。”
绫濑遥摇摇头，也笑了，“不辛苦。”
“豆皮寿司看起来很漂亮呐。”母亲红唇扬起，目光促狭，“你说是不是，斑。”
斑夹了一块天妇罗放进母亲的碗中，“天妇罗看起来也很棒呢母亲。”
泉奈不服了，“明明乌冬面是最棒的！”
“哎，阿娜达。”母亲手指掩唇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豆皮寿司的盘子里摆了花而天妇罗里就没有呢。”
田岛放在桌下的手牵起妻子的纤手，难得也不怎么合乎规矩的来了句，“是啊，大概是偏爱吧。”
“哦——偏爱啊。”泉奈也变得不安好心，“好过分呢，明明两个人都是哥哥，为什么只偏爱其中一个呢～”
绫濑遥怒瞪跟着起哄的泉奈，脸颊微红，“吃你的乌冬面吧泉奈哥！”
被瞪了泉奈也不生气，反而更开心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再逗逗害羞的弟弟却被斑斜瞟了一眼，明白对方在制止自己也就住了嘴，吸溜了一口乌冬面。
斑夹起一只寿司送入嘴中，然后揉揉绫濑遥的脑袋，“很好吃，我很喜欢。”
被揉的绫濑遥脸更红了，“你喜欢就好。”
“对了！”母亲双手一拍，问绫濑遥，“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
绫濑遥懵了，今天能是什么日子？
难道是夏日祭？可是夏日祭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开始吗？
于是绫濑遥试探地答了下，“是夏日祭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中的一天。”
泉奈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狂揉绫濑遥的脑袋，“笨蛋！”
“干嘛啊！”绫濑遥努力护住头却还是免不了头被揉成鸡窝的命运，“我说错了吗？”
“遥，今天是你的生日。”田岛也无奈了，“怎么连这个也能忘。”
哎，对哦，算起来，今天好像还真他生日。
绫濑遥心中略微感叹，不知不觉就来这个世界就十年了啊，十年来关于横滨的记忆越来越淡，到现在都只记得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了。除了与医学有关的知识以外，其它的所有东西他都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别说高数了，让绫濑遥去算圆的面积估计他都算不出来了。
“生日快乐，遥。”母亲离开座位，跪坐在幼子身侧，伸手温柔地别过他耳边的碎发，露出他那如玉的耳垂，“也成为大人了呢。”
这个年代平均年龄三十，所以说十岁其实已经挺大的了。
绫濑遥有所感触，与母亲温柔的目光相接，“母亲……”
“生日快乐！”泉奈也不吃饭了，跑过来跪坐到另一边。
“生日快乐。”这句是斑说的。
“生日快乐。”这句话是田岛说的，他还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遥，从明天起，自己去接任务吧。”
绫濑遥瞪大双眸，呆呆地看向田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会吧，田岛老爹这个意思是说……他被允许离开族地，像个正常忍者一样做任务吗？
“遥，恭喜。”泉奈笑眯眯地抱住发愣的绫濑遥，“恭喜你能出去了哦。”
“谢、谢谢。”绫濑遥强忍住发酸的眼角，眼睛红红地注视着田岛，“实在是、太谢谢了。”
田岛启唇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哑了嗓。他想开口告诉绫濑遥为他争取到做任务权利的人其实不只有他，严格来说，这是一家人努力下的结果，斑和泉奈为了这件事从去年努力到现在，而你的母亲也为此奔波于各个长老间为你打点关系。但目光触及到那双足以让人动容的眼眸上时，田岛又突然间不想说了。
何必让他知道呢，他只要快乐就好。
这个想法与屋里所有人不谋而合，他们事先没有商量却都默契地不提他们的艰辛，面带微笑地用视线裹住那个正笑得灿烂的男孩。
“喏。”母亲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绫濑遥，“快打开看看吧。”
绫濑遥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轻手轻脚地打开来，发现里面正躺着一对耳坠。
这是？绫濑遥无声问母亲，母亲则对他眨眨眼说：“遥戴起来绝对超级漂亮。”
绫濑遥扶额，“可是……”
母亲扯扯他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一副期待至极的模样，完全招架不住她这样的绫濑遥于是就毫无原则的妥协了，“我明白了，明天就去打耳洞。”
母亲道：“乖孩子。”
“做任务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哦。”泉奈环保住绫濑遥，“不然我们会很担心的。”
“嗯。”绫濑遥点头，郑重地保证道：“会的！我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就算受伤了也会马上给自己治好。
泉奈撇撇嘴，“长大了呢，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斑长臂一揽，将两个弟弟都抱入怀中，“再长大也是哥哥的弟弟。”
“阿娜达。”母亲靠在田岛的肩上，“兄弟三人相处得真好呢。”
田岛怜惜地揽过妻子的肩头，“是啊。”
希望他们都能像鹰般飞翔，不畏挫折风雨。
母亲闭上眼，将自己快要涌出眼眶的情绪收入无人知晓的眸下。
她送给遥的耳坠上面镶嵌的石榴石是前些年田岛某次做任务时发现的，因为觉得小小的，静静折射阳光的样子像极了他的某个儿子就把它们带了回来并交给了她。而她呢，则是把这些漂亮的宝石交给饰品铺让他们为她打了一副耳坠出来，那副被雕琢出来的耳坠在多年后的今天以她之手送给了该送的人。
阿娜达，我没记错的话，石榴石的寓意是象征光明的火吧，那种能温暖他人明亮而又温和的焰火。
是希望遥一生平安康顺吗？ 阿娜达。
那可真是个那以实现，却又让人欢欣鼓舞的——愿望啊。
绫濑遥笑得很开怀，淡忘从前而引起的恐慌与略微不安被身边的温暖冲洗得干净。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谢谢你们给我的爱，谢谢你们给我的这个家，我……何德何能，我实在…深感荣幸。
深感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