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埚内的液体还在咕噜噜地冒泡,边缘浮起细小的泡沫,不再升起烟雾。 林优用手指蘸取药水,涂抹在眼皮上,小声反复唱诵“E go sum te peto et uidere queo”。她用短剑在手腕处划了几道口子,而后将双臂浸没于深紫色药水中,忍受滚烫而缓慢的痛楚,以毫无犹豫的自虐,搭建力量流动的桥梁——施法者熄灭了她的眼,在皮肤上刻下伤疤,所以不会因目睹真实而毁灭。 她的双臂肌肤表层开始产生细微的扭曲,眼皮上开始泛出一层霜色的雾气。 四周温度骤降,空气冻得皮肤发脆。月光有如结霜的玻璃。寒意穿透了衣物和皮肤,在血管里宿居,一点一点蚕食人类的血肉。 ……莫名地,林优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日落渐熄,夜晚的第一颗星正在升起,被雪掩埋的残柱泛着寒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