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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事情大条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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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以禄”是如何通过这里的,难道她真是绝顶高手,没有受一点点伤?我们的速度并不慢,应该能追上她啊,为什么……
我想到一种可能,月长空感觉我停了下来,便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说……这地道里会不会有什么密道啊?”我单手抱肘,指尖轻轻地点着唇。
“捷径?你的意思是安以禄可能是走了别的路径,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没发现她的任何蛛丝马迹?”
“嗯,除了弱水池边的血迹,那血迹并未干尽,应该是以禄破解机关之用的。”我才说我一句,他就知道我的内在涵义了,不知是好是坏啊。
月长空没有说话,他踱到墙壁前,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并没什么发现。
很可能“以禄”也是突然发现有密道的,而且在紫茉之前应该就已经进了密道,这么说来……
我依次转动壁上的火坛,其中一个火坛可以被转动,果然,一旁的墙壁向上升起,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
应该每隔几个火坛就会有一个是机关,而且很可能是通往同一个地方的。
“走!”月长空快速闪入,我立即跟上,一路上果然没再遇到任何机关了,唉,早发现就好了,太吃亏了。
良久,我们来到一间暗室,这室中只有几点摇曳的烛火,幽暗无比。
我无意中抬头,看到室顶悬着许多小纸卷,应该都是机密吧,借着微弱的光,我才发现这室里的西南角赫然躺着一个人。
我定睛望去,是“以禄”,她躺在那,生死未卜,我本想立即奔过去,可月长空拉住了我,摇了摇头,是啊,这暗室除了纸卷什么都没有,实在是空的可疑。
“这次是什么?”
“你看看这顶上悬着的烛。”
我抬头细看之下:“这烛火竟组成了北斗七星,纸卷,似乎是形成了阴阳八卦。”
“没错。”月长空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好喜欢这种感觉哦。
“那该怎么办啊,按照这个北斗走吗?”
“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这个北斗和八卦有点别扭,看来……”月长空蹲下来,将地面上的一个圆盘向左转动七下。
再抬头,七星移位,八卦转动,原本几粒暗淡烛火变成璀璨的星辰,燿燿夺目。
我会心一笑:“好漂亮哦,按这个走该没错了吧。”
“嗯,你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过去就好。”说着,他飞身向前,脚踏七星,轻飘飘地落在“以禄”面前,抱起她,可她身体一离开地面,她身下就弹出一个小盒。
“那是什么?”
“不太和情理。”月长空抱起“以禄”,飞快拿起盒子,原路返回来。
“她怎么样了?”我拂过她的脸,一片冰冷。
他将盒子交到我手上:“她只是昏过去而已,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嗯。”我一转身,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眼前出现了一条暗道,这是来时并没有发现的。
“怎么办,你选哪一条?”我看了看“以禄”,原路返回保险一点,可她情况未明,最好能尽快赶回去。
“老天在我面前开了一条道,干嘛不走啊?”他冲我一笑,走了进去。
这家伙,我耸肩,只好跟上去,好在暗道并不长,很快便到了尽头,用机关移开暗门后,眼前便呈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
“这是云老头见我们的那间阁子。”竟会通到这里。
“哦。”月长空把“以禄”放下来塞进我的怀里:“那我先闪了,要是云老头看到我,会受刺激的。”说完,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翻身不见了。
“搞什么啊?!”我摸了摸额上他刚刚吻过的地方,噘了噘嘴。
次日。
“以禄,你醒了。”我连忙将“以禄”从床上扶起来坐好。
“星浅,我怎么了,头好痛哦!”“以禄”眉头深锁。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搞什么鬼啊。
“我刚刚不是和冰穹在一块的吗?”她一脸无辜。
她是装的吗?还是被控制了?那“寻梦”的梦魇是怎么回事呢?
“你刚刚昏过去了,没什么事的,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待会儿再来看你。”我帮她把被子盖好,看着她乖巧地闭上了眼,我不禁想起了华耶,如果以禄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很难受吧。
我轻轻带上门,一回头就撞上了冰穹:“你干嘛?吓我一大跳!”我声音小小,中气十足。
“你跟我来。”冰穹头一次这么正经,这么不啰嗦,完了,事情大条了。
“云先生,出什么事了?”
“丫头,你从暗室里带出来的盒子,并不是亘云阁所有。”
“什么,会不会是有,但你并不知道。”这样一个秘密基地出现了来历不明的东西,可不是件好事。
“不可能,亘云阁拥有的所有秘密,历代阁主都有必要知道的一清二楚,而这盒子上的纹饰虽然极力模仿亘云阁的,但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云老头捋了捋长须,灰白的眉纠缠在了一起。
是“以禄”干的吗?还是暗道里另有他人。
“盒子,你们打开过吗?”
“老朽不敢贸然开启,丫头,你来吧。”他正儿八经地叫我去冒险。
“哎,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危险的事都叫我们星浅去做!”冰穹狠狠地扯着云老头的胡子。
“痛!痛痛!你快给我放手!”
我懒得理他们,自行打开盒子。
什么也没发生,盒子中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夜流华在将军冢。
“星浅,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打开盒子呢?出事了怎么办啊?真是的!”我看着冰穹那张后妈脸,真是无语。
料想这些人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将我引到这么远的地方,用盒子杀我?太多此一举了,恐怕这个将军冢才是他们的目的。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一直以来,我们一直被敌人暗中监视,似乎就连我们走到这一步,也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能肯定京城确实出事了,他们是借着流光倾城将我引离京城,并且越来越远,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流光倾城,却忘了分析身旁的一切。
从流光倾城失踪,到水流年的出现,到遇到流年,北野烈,到亘云阁,这一切或许,不,这一切肯定是敌人的计划。
暗月到现在,并未露出任何马脚,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除了暗月这个名字外,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但现在,我回不去了,也不能回去。
回去,只能是投入他们早已准备的罗网,我能做的,只有走到他们为我准备的终点,看看,终点到底是什么。
但,我不能如此被动,总得采取什么行动才行……
“星浅,星浅,你发什么呆啊!”冰穹修长的手在我面前乱晃:“我们现在怎么办,去那个什么将军冢吗?”他指指我手上的纸条。
“诶,丫头,还是别去了,谁知道这个不明的情报是哪来的,说不定是个圈套。”云老头一脸坚定。
“云先生,谁都知道这是个圈套,他们千方百计地让这张纸条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是辜负了他们的努力,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吗?!”我故作自信道。
“星浅……”冰穹欲言又止。
“丫头……”云老头比他更欲言又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明天就出发!”欲言又止无效。
当晚,我写了几封密信,分别给雷壑,北野烈和流年,我有预感,很快可能会兵戎相见,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次,我用雷壑送我的信鸽传书,立风与我和正版都有很深的感情,它是替换不了的,可这情报的来源问题很大,我真想不通,像立风这种烈獒谁能摆平他啊?还是先让他它在北野烈那修养一阵子吧。
伴着弯月的升起,信鸽陆续飞离我的手心,向着夜的深处展翅。
可怜的鸽子,它们被我们剥夺了自由,生命中只有笼子和传书,就像我一样,自从干了这一行,我就失去了自由,生命中只有束缚和破案。
我不知道鸽子们做何感想,我只知道,我不后悔,虽然渴望自由,却无法对深陷水深火热的人们视若无睹,不管穿越到哪个时空,都一样。
我望着远去消失不见的信鸽,突然感觉这样的夜,就如一江寒冰,千年难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