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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流华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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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那名捕快便领着一大票人,扛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上山来了。
在这么多人的努力下,棺木中的尸骨很快便呈现在眼前了。
粉碎性骨折诶,流年,流逝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星,星浅,好,好了没有,我,我们快不行了…… ”
“你。”我指着一个捕快:“带人去找几坛醋和酒来,还有一张竹席,一张草垫,一把红油伞,一些麻绳。”
“醋?酒?”那捕快一脸疑惑:“干嘛?”
“大哥,你拿过来不就知道了吗?不快点的话流年可就要来刨你们祖坟了哦。”我侧脸瞟了他一眼。
“是!你,你,还有你,跟我走!”那捕快学着我的样子叫人。
“你们几个去拾些木柴,你们几个,给我挖坑。”
“这……”剩下的衙役无奈,只好照做。
“星浅,为什么要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啊?”以禄一手挡住眼睛,避免看到尸体。
“这你都不知道啊!当然是烧糖醋排骨喽!不过好像缺糖诶?”
“冰穹……以后不要告诉别人我认识你,好吗?”我顶着一头的黑线,咬牙切齿地说。
以禄一脸恶心地望着冰穹:“你傻啊!你见过有人用尸骨烧排骨的吗?就算烧出来,谁肯吃啊!?你吃?”
“他傻惯了,以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是验尸的一种方法,叫蒸骨法,我是在一本验尸的书上看到的,这个方法可以向我们传达死者的某些讯息,很好玩的。”当私家侦探前,我可是干过法医的哦。
“好玩?咦~~”以禄抱着胳膊,上下磨搓了几下:“星浅你的品位好诡异哦。”
“你懂什么,这叫个性,对吧,星浅。”
“切!诶,星浅,验尸和抓凶手有什么关联啊?”
“不验验看怎么知道啊!我目前只是想了解她的骨头是生前还是死后被打断的而已。”
“啊!”他二人彻底呆掉了。
其实我也只是凭我多年破案的直觉,认为有必要了解一下罢了。
不到一会儿,所需的东西都齐全了。
古书有云:所谓蒸骨法就是把一具尸骨洗净,用细麻绳串好,按次序摆放到竹席之上。挖出一个长5尺、宽3尺、深2尺的地窖,里面堆放柴炭点火,将地窖四壁烧红,除去炭火,泼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乘着地窖里升起的热气,把尸骨抬放到地窖中,盖上草垫,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取出尸骨,放在明亮处,迎着太阳撑开一把红油伞,进行尸骨的检验。
现在科技超发达的,法医们借助高科技工具很快就能分析出很多信息,这种原始却有效的验尸方法却很少用了,我记得那个《少年包青天》里就有这一招,现在能亲自试一试,不是一点点的点激动啊!
“司徒大人,您快来看啊!”捕快们正在按我的吩咐把尸骨从棺材里清理出来,放到竹席上。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司徒大人,您看。”捕快将一个十字形的飞镖递给我:“是在棺材的尸骨里发现的。”
一样的十字形飞镖,一样的字体,刻着的却是“流华”。
“怎么感觉好像是一种祭祀仪式啊!”以禄柳眉微蹙。
“我听人说,这种十字是一种受难的象征,是对灵魂最深的折磨。”冰穹煞有介事的说。
我不置可否,古人信奉的玩意儿,不是我们现代人能理解的。
“大人,您看!”我顺着捕快的手看去,尸骨的一根肋骨上竟刻着“对不起”三个字!
尸骨几乎所有的关节处都有粉碎、断裂的迹象,但每一处都被细心地接好,不难发现这根肋骨是最靠近心脏的。
难怪坟墓会有新挖开的痕迹,原来是为了写这句话。
“刻骨铭心的道歉诶!”以禄透过指缝好奇地瞄了一眼。
“这是什么?”冰穹从紫土里扯出一条白绢,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上面还有血色的字。
以禄拎过来,念道:“师妹:我已知害你之人便是那流年,今夜,我就为你报仇。师兄:流逝。看吧,我没说错,就是那个流年!”
事情真的就像看到的这样简单吗?眼睛往往是会骗人的啊。
看来我有必要到流年家做个家访了,不过可不能带着这两个家伙。
我将接下来要做的事吩咐下去,然后找了个借口溜掉。
现在是下午,白天家访的危险系数相当高的,何况还是在流年家中。那小子看起来好像弱不禁风,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和讲话的口气,就知道他绝不是省油的灯。
他的食指和中指间有一层茧,一定是常用暗器所致,但那只是新茧,虎口那又厚又旧茧,证明那家伙舞刀弄剑的功夫绝不弱。
那轮椅不过用了两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他残废的时间并不长,残废后才使用暗器。两年,他的师妹也是死于两年前,说这两者之间没关联,谁信啊。
我轻手轻脚地潜进流府,偌大的府邸,下人却少得可怜。像这样的大别墅,应该有密室什么的才对,而我想知道的事应该都在那里。
本来我还发愁他家密室的入口在哪,没想到,流年打发了所有的下人,不知动了什么机关,身侧便出现一道暗门。他却调转轮椅,向门外行去:“来者便是客,你想知道的事,我现在没心情回答,这密室里的东西或许能解除你的疑惑,就看你有没有胆量进来了。”话未落音,人已不见,只留下一片冰冷。
居然被发现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怪啊,那么大方地请我入密室,难不成密室里布满机关,他想来个瓮中捉鳖?还是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自首?
管他呢?!我就不信这小小的密室能把我怎么样!我大摇大摆地踏进密室,最显眼的只有两样,一副卷轴和一本旧书。
我用剑挑开卷轴,上面只有一句话:流年,流逝,流华,世代守护流光倾城的秘密。
果然与流光倾城有关。
流光倾城啊,我按捺住心中的欣喜,赶紧翻开书,书中只有流光倾城的一些图样和夕存开国之君用流光倾城平天下的事迹,可上面只提到流光倾城是人心所向,可以调兵遣将而已。
我不禁有些失望。
翻到最后几页,一个十字形飞镖的图样赫然入眼,一旁写着:流光倾城的秘密只可献于爱民如子的英明之君,切不可落入黑暗势力手中,若有人盗取,誓死相护。如有守护者背弃使命,必遭十字钉穿心。
呃,纸质字迹都这么古旧,应该不是为了脱罪而伪造的吧。
这么说,流华和流逝先后被杀,是因为……
流光倾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以至于守护者背叛之后会受到这种惩罚呢?
算算时间,流年的尸骨应该也快蒸好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不过这密室的门……算了,反正我又不会关,应该不会那么巧,还有其他人来家访吧。
回想这密室之中,有各种不同的小口,而且还有很多砖块都是活动的,这些机关的威力一定不小,可为什么我什么也没遇到?以流年的古怪逻辑,难不成是他关了机关?真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虑回到墓前,时间刚刚好。
“星浅,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掉进茅厕出不来了呢!”以禄大大咧咧地叫嚷着,其他人都捂着嘴窃笑。
我的脸微微发烫:“再笑我就让县令扣你们的工资!哦不,俸禄!”
这招还真管用,他们果然不笑了:“别别别,每月发下来的俸禄本来就少得可怜,您再扣,咱们就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唉,民生多艰啊!如果有命回京,一定要告诉皇帝老头改善民生,那话怎么说来着,只有保障人民的经济利益,才能巩固皇帝老头的统治地位,对吧。
“行了,我没那么残忍,你们几个将尸骨抬出来吧。”
放妥后,我撑起红油伞,使光线透过红油伞照到尸骨上。
我记得那本书上写着:若骨上有被打处,即有红色微荫,骨断处其接续两头各有血晕色。再以有痕骨照日看,红则是生前被打分明。骨上若无血荫,踪有损折乃死后痕。
那么,尸骨断裂处的血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