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囚》一枚牛牛儿

3、面试成功 他们离开画

　　他们离开画室时已是凌晨。
　　官淮接了一个电话，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送她回家后，他没有留下来，而是接着打车离开了。
　　骆桑很少问他，她们都习惯给彼此空间。
　　大三刚刚开始，大四申请出国，他们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来准备。
　　A大艺术系和舞蹈系本在全国排名就很靠前，二人在戏里的专业课成绩排名数一数二，老师也都很喜欢他们，愿意为他们向国外大学写推荐信。
　　出国，对他们来说唯一的障碍是金钱，骆桑平时就有做兼职，参加过很多大赛，奖金奖学金拿了多次，母亲去世后也留给她一些钱，可是这些钱与留学的费用比起来，这些远远不够！虽然官淮不止一次亲吻她，告诉她钱的问题不需要她担心，但她想过了，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可以换一个薪水高的兼职。
　　骆桑对谁都没有脾气，偏偏又是最难接近的一个。
　　骆桑以舞蹈系第一名的成绩考进A大的，所以还没有开学，名字已经在A大传开了。仪清清刚认识骆桑的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她是一个外冷内冷的人，对人对事都很疏离，慢慢接触下来仪清清才发现，这种疏离是她修养的一种体现，她从不八卦，也不会在背后议论别人，对别人展现的恶意毫不在意。她又自己做人的原则和底线，她所以的情感都用在她自身在意的事物上，仪清清很喜欢骆桑的性格，觉得和她做朋友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骆桑朋友不多，仪清清算是一个，和骆桑一样，家就在A市本地，家里是做婚庆生意的，人长得甜美可爱，性格幽默活泼，舞蹈只是小时候的兴趣爱好，就一直学着没丢，用她本人的话来说就是高中文化课不好，没想到，小时候的兴趣爱好反而救她一名，不然以她的成绩可绝对进不了A大。
　　课间，舞蹈室。
　　骆桑解下系在腰上的练功服，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小口喝了几口，修长的脖子，胜雪的白肤，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帧帧画。
　　细长的腿轻轻一抬就上了练功杆，动作轻盈流畅，课件比起坐在地上，她更喜欢在安静的一隅压腿。
　　便利店的兼职已经辞掉了，老板娘和店里的小伙伴都觉得可惜，骆桑虽然话不多，也不是那么热情，但她工作认真，相处久了，店里的人也都被她独有的魅力所折服。
　　老板娘一直待她很好，走之前多给她结算了些工资，还告诉她以后来店里买东西，还按老规矩，给她员工价，八折。
　　她去哪里找薪水高的兼职呢？
　　骆桑想的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仪清清的存在，反应过来时，被她小小的吓了一跳。
　　“我的大美女，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该不会是你家大校草吧？再这样下去，我可是要吃醋的。”
　　骆桑无奈的笑笑，最近不知道她从哪里学了新技巧——用语言调戏她。
　　见骆桑不理她，仪清清转换了攻势，眯着眼睛把脖子深得老长，骆桑的身高有一七二，仪清清有一六五，她只能踮起脚给她来个锁喉，故作暧昧的说：“给你个补偿的机会，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骆桑想到晚上要去找兼职的事情，便拒绝：“不去。”
　　仪清清在威胁中败下阵来，只好坦白：“你也知道的，我最近看上一款香奈儿的包包，我这个月已经买了两个包了，实在没钱了，我隔壁学校的高中同学给我介绍了个兼职，正规会所，招聘可严格了，还会刷人呢，今晚上是新一轮的选拔，入职以后一晚上一千块，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兼职啊？一晚上有一千块？”
　　“我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好赚的钱，但一千块！真的很心动! 再说皇朝会所，招牌多大啊，总不能把我们卖了吧？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今天晚上先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们就退出来。去嘛去嘛，好骆桑”，仪清清用出撒娇的杀手锏，如果骆桑还不同意，那她就只能撒泼打滚了，临了还不忘补充道：“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去啊？”
　　皇朝会所是A市最顶尖的会所，薪水比其他兼职高也是正常的，再想想去留学的巨款，骆桑应了下来：“可以，反正我也辞掉之前的兼职，正准备找新兼职。”
　　“那我算不算给你下了一场及时雨？”
　　“算！”
　　两人约好下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起去应聘，大学下课很早，她们到的时候地上停车场除了几辆叫不上名字的豪车安静的停在哪里，大部分车位都是空着的，想来也很正常，会所都是晚上营业。这晚上的皇朝会所可是一片盛况，报纸新闻都有过照片，那景象，简直令人咂舌！
　　“这装修可真晃眼！听说这会所朝向在建之前都是找大师算过的，要说这有钱人可真讲究，你说它现在这么火，是不是跟这也有关系？”她们怕迟到，特意打车来的，会所前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广场，出租车是进不来的，她们只好步行，一下车，仪清清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刚走几步，她们就被会所外的装修震惊到了！下午四点钟，太阳并不烈，已经有西下的趋势，皇朝会所就好像是夕阳下的一座皇宫，通体都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条状的金光。
　　清清在说，骆桑在听，快到会所门口了，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后面有车驶来，直到后车驶近后发现她们并不躲闪，立刻不耐烦的按了几下喇叭，会所里值班的保安涌出来四五个，像挡怪物一样将两人挡在外面，车子缓缓驶过。
　　几个保安立刻跟车小跑起来，低调的黑车在会所门口稳稳停下，其中一个保安几乎和车子同时跑到，正准备替后座上的人拉开车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前车下来一个保镖一样的人物，一个反手就将他按在车尾，小保安疼的吱哇乱叫，保安队长看到连上前陪不是，抬手就在他保安帽檐上重重打了几下，黑面保镖才放过他。
　　“哇，这得是什么身份，桑桑，你看见那保镖了吗？刚才动作简直帅呆了！不过我觉得他更像是个黑面神，你瞧他一身黑衣、黑墨镜，该不会是个面瘫吧？我怎么觉得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呢。”
　　骆桑被她逗笑。
　　车里的人终于现身，一袭长款风衣，黑色长裤，脚穿一双价值不菲的高定皮鞋，手腕上不知名的手表，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彰显主人的尊贵身份。
　　现在是白天，看到他从车里出来的瞬间，天都仿佛暗了几分，明明看上去儒雅的像是可以随时出现在头条商业新闻上的人，骆桑却感觉到他周身的戾气很重！
　　再向上看，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亚洲人里少见的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黑色墨镜，鼻子是好看的薄唇，不知为何，他稍一侧头时，她感觉到他透过墨镜投来的目光，这让她感到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在他迈开长腿消失在会所门口很久以后才逝去。
　　“好！帅！啊！骆桑，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男人好帅！要不是他气场太强大，我早冲上去看个明白了！”
　　骆桑很快调整自己恢复如常，拉着还在犯花痴的仪清清进了会所。
　　保安没有拦，可能知道今天有来应聘兼职的，对她们两个，保安很好心的指指楼上：“左手边电梯，二楼，左拐，会议室。”
　　仪清清一向活泼，此时对着年轻保安眨眨眼：“好的好的，小哥，我记住你了，我们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同事哦。”
　　上了二楼，她们才知道，来应聘的已经有不少人了，足足有二三十人！
　　会议室里或坐或站，清一色的俊男靓女。
　　仪清清说：“骆桑，原来出了校门，你这颜值也是没得比的，可真给咱们舞蹈系张脸！没事，我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岗位不限人数，只要条件符合就行！”
　　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里，男人微微侧头，方才的黑面保镖立刻俯耳过去，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两个女生来这里做什么？”
　　保镖名叫大鹏，他一愣，想起男人说的可能是来时挡在车前的两个女生，恭敬答道：“会所正在招人，她们应该是过来面试的。”
　　男人墨镜下的神色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跟下面人说一下，面试走个过场，留下她们两个”，又像想起什么，他神色严肃起来，“找人看着她们。”
　　看着？他不明白，只能暗暗揣测，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挡了大哥的路，大哥生气了，想教训她们一下？
　　“大哥，您放心我亲自去办。”
　　可能是他说话声音太恶狠狠了，前面的男人实在忍不住回头，有些无奈：“让你看着，是把人给我保护好了，懂？我接下来几天晚上都来会所，她们有任何问题，让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大鹏不住的点点头。
　　男人摘下墨镜，回头顺手别再保镖西装口袋里，替他整了整衣领，拍拍肩道：“我们已经不再南边了，大哥就先别叫了。”
　　“是，承先生。”
　　二楼的面试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面试还真挺正式，面试之前还发给她们一张表格，简单填写了个人情况。
　　仪清清在看到特长必填时忍不住感概：“果然钱不好赚，这年头来这种休闲娱乐场所应聘没点才艺还真不行。”
　　侧头看看骆桑填了舞蹈，她也填上，心里还有点小骄傲，老娘可是A大舞蹈系的学生，跳舞可是专业的，再侧头看看右边的清纯范女生，人家特长一栏填的满满当当，包括舞蹈在内，还有什么茶艺、钢琴，仪清清只能在心里用“才艺在精不在多”来安慰自己。
　　再听听清纯女生和他人交流，仪清清才恍然大悟，这......都是参加过公关培训的，怪不得，瞬间对自己没了信心。
　　骆桑正对着应聘职务一栏皱起好看的眉头，服务生，公主，坐台，坐台（可出台），仪清清的同学没骗她，这服务生的薪水就是每晚一千块，周结。
　　骆桑果断的在服务生后面打勾，暗想，这皇朝会所能做到今天，背后一定有不少黑白势力保驾护航，这坐台出台都明目张胆、白纸黑字的印着，万一流传出去.......敢印，就不怕你来查！好硬气！
　　面试淘汰率还是很高的，刚才那个清纯范女生蔫着出来，对同伴摇头的时候，仪清清慌的直扯骆桑袖子。
　　骆桑觉得仪清清的状态好像大一期末形体考试之前，刚准备安慰她，就被叫到名字，赶紧快步走进去。
　　面试的人有男有女，男的西装革履，像是会所经理，最让骆桑印象深刻的当属坐在正前的女人，她打扮很中性，短发向后梳，身上V领西装裙里面完全是镂空的，她五官谈不上精致，但气场十足。
　　与一般面试不同，这个面试是需要站着进行的。
　　女人长相的类型被普遍分为妖艳、邻家清纯、清冷三种类型，很不巧，骆桑占全了，她不笑时是冷的，即使她站在你的眼前，也会让你觉得你们之间的距离遥远；她的五官是妖艳的，一颦一笑都颇有几分上世纪港星的味道；面对着熟悉的人，她会让人欢喜，就像是邻家妹妹。
　　海藻般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着，巴掌大小的瓜子脸，肤白胜雪，看不到一丝毛孔，五官完美，嘴唇是天生的樱桃红，张着一对好看的杏眼，最特别的是她右眼下那颗桃色的粉黛痣，这画龙点睛的一笔存在的目的就像是为了将她与其他任何人区分开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眉眼如画，动人心魄。
　　这样的身材也足够令人惊艳——骆桑身材很瘦，但绝对不是干瘦，而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简单来说就是细腰、翘臀、胸部丰盈，女人也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一说啊，骆桑就是这一挂的，普通的白色上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一条修长细直的腿，即使穿着平底鞋，她的身高也有一米七二，只高不低。
　　“素颜？”
　　骆桑点点头，她想找的工作，不是一份需要美色的工作，如果因为这没有被录用，刚好说明这份工作不是她想要的，素颜，她是故意的。
　　“很好，你是第一个来这我们皇朝面试还敢素颜的。”说话的男人细声细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女性化，看着骆桑，满意的点点头。
　　“我是皇朝娱乐的经纪人，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有入行的打算，随时联系我。”
　　坐在中间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人说话了，从她一进来她就开始打量她，面试开始之前她收到一通电话，电话那端特别强调了，对这个骆桑，想办法留住，好生照顾，她再细问，那边只回她说是那位的意思。
　　会所里的姑娘都是她在管理，从选开始就是她在负责，会所开了有一年，那位极少来，更别提给他安排什么姑娘了，起先她大着胆子安排了几个不同类型的，全都被赶出来，所以她对这事关注的紧，这可是第一次听说他关心一个姑娘的事，自然少不了好奇，正打算看看来人，以后好照着往楼上送。
　　这一瞧不打紧，这类型的姑娘.......她这还真是没有！
　　她这里的姑娘讨好人惯了，光是人家那清冷的气质就学不来，就算有了这气质，那媚而不俗的脸又叫她去哪里找？
　　楼上那位好眼光！
　　她瞟了向骆桑发出邀请的迈克一眼，楼上那位让她把人留住，这万一被迈克挖走了，就算皇朝娱乐也是他的产业，她也不好交待。
　　“大家都叫我玉姐”，玉姐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骆桑认真的回答。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们。”
　　“我想确定一下，这里的工资是周结吗？”
　　玉姐短暂的思忖一下，这样的姑娘来着，八成是急用钱，赶紧说：“日结。”
　　吴经理是会所特聘的经理，管理能力极强，当然也是个人精，玉姐打电话时他就在旁边，看玉姐的态度证明他的推测——这姑娘跟顶楼有关。
　　骆桑一出门，他就赶紧备注好：工资日结。
　　这个会议室里只有迈克还不明所以，一脸遗憾，一直在咂嘴：“你怎么不问问她对别的职位有没有兴趣？不用出台，就这姿色，在皇朝坐台，就能为咱们皇朝创收不少吧。”
　　仪清清的面试同样的顺利，二人正式入职，第二天开始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