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派王女》月下秋枫

4、能力测试

　　卡萨所处的庭院有些偏僻，但毕竟是皇城内迎接贵客的庭院，这里的装饰称不上高调奢华，却别有一番清幽的意境。

　　卡萨正在筹划下一步打算，就见露瞳领着祁渳一路过来。

　　“见过王女殿下。”

　　卡萨低头行礼，看到碧卡娜身边的隐约透出恋慕情感的侍女，他敛下眼瞳，细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浅浅的阴影。

　　抛开心理对碧卡娜的个人情感，单看碧卡娜的相貌的话，很容易被她吸引，那艳若朝霞的红发，冰雪般的肌肤，待人体贴的行为，温柔的言行，如果不知道那内里泛着什么样的黑水，怕是很难不被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吸引。

　　“你我亲近之人，不必如此多礼。”

　　卡萨点头应是，他知晓碧卡娜说的是初见时碧卡娜将他从地精族救下，以及一路带回王都这份亲近，乃是其它勇者待遇之少有，听此更是应景的对碧卡娜露出景仰的眼神。

　　碧卡娜面露温和的微笑，可见对此很是满意。

　　卡萨心中暗讽，如果是前世不谙世事的自己，怕是此时早已心生感动，恨不得为王女的大业奋不顾身，死而后已。可是前世自己的结果是何？

　　勇者的能力测试出来后，本就不受人重视的自己，更是沦为了人人可欺辱的奴隶。
　　眼前这人，可是半点儿也没心疼呢。

　　他的手无意识的掐了掐指尖，眼中似有幽暗涌动。

　　不过想到此前自己占据先机，利用碧卡娜原先的一番机缘，在地精族先行做了安排，他如一潭死水的内心感到一阵畅快。

　　很快了，要不了多久，碧卡娜就会被前世她曾倚重的忠心的侍从给反噬，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要的，是让碧卡娜受到最强烈的打击，甚至对其他事物感到恐惧，永永远远的只能依赖着自己，像自己前世那样，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神明。

　　他恍然想起一幕，瘦弱的青年跪在不平的土地，身体无声的说着臣服，他垂着头，祈求眼前的人垂爱。

　　那个人，却随意的倚在树干，眼里乘着虚假的笑意，仿若视眼前的信徒于无物。

　　看在前世的盛情款待上，他会在自己身边为碧卡娜留一席之地。看着那本就高傲的人露出一副乞怜姿态，就更有意思了。

　　卡萨心里正抱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祁渳则感到对维持这种假面有些厌烦。如果能够单刀直入当然是好，直接将主角压入监牢，避免了后续最大的隐患。

　　可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受到一定的禁锢。不知道是梦里的那个碧卡娜的原因还是所谓的剧情，她能够改动的只能是合乎现有身份逻辑发展的。

　　也因此，她现下可以出于王女对下属的关照来攀交情，却不能直接毫无理由的将卡萨判以死刑。

　　露瞳则毫无任何顾虑，相比现场略有些微妙的气氛，他的注意力则是第一次这么集中在王女以外的人身上。

　　看得出来，王女对眼前的人格外关注，他带着挑剔的眼光，以不易察觉的视线打量着眼前的卡萨。

　　瞧瞧这小麦一般的皮肤，劣质!

　　这种下等的人，一看就笨手笨脚。

　　咖色的眼睛，在光下有些通透，不过露瞳觉得，这人一看就知道在打量着什么坏心思。

　　然而在外人看来，少年小麦色的皮肤衬得他格外可人，咖色的瞳孔更显得少年纯真率直。

　　“明日就要勇者能力测试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清冽充满信任之色的声音传来，卡萨心中嗤笑，但面上却露出一副乖顺的表情，仿若是王女旗下忠诚的信徒，用激动表忠心的语气说

　　“能为王女殿下效劳，是卡萨的荣幸，卡萨必定能为殿下一效犬马之力。”

　　有光若精灵般俏皮，披着轻纱笼罩着眼前的这一幕：温和的青年轻抚带着手套的手，庄重的低头致以吻手礼，穿着礼服的少女则挂着温暖却又清浅的微笑，那浅笑像春日的风，温暖又薄凉。少女身后静立在一旁的侍女看着眼前这一幕垂眸不语。

　　恰似一幅唯美的油画，只是画中人各有各的心事和筹谋。

　　祁渳走后，卡萨心中阴晴不定，他不再像前世一样傻兮兮的以为王女是对自己的另眼看中，反而视之为对自己的敲打。

　　他察觉到，若是测试结果令王女失望，后果必不是现在的自己愿意承担的。

　　若是被王女弃之不用，自己只能如前世一般成为人尽可辱的废物，那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结果。

　　这一天暖风徐徐，阳光高照，王城里的侍从在各处井然有序的忙碌着，被阳光沐浴的王城显得格外巍峨凛然。总览全局，能轻易地瞧见远方处于显眼位置，散发着圣光的宫殿。

　　当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有身着白衣的使者入位，宫殿之内有圣乐响起，气氛一片神圣肃穆。

　　祁渳站在一处半月型的高台，望着平面里台上林立的白衣使者和台下或随意，或挺立，或激动的勇者们。

　　能力测试仪式已经开始，每位台下的勇者只需沐浴在圣光下，就会有使者将人物和能力对应记录在档案册中。

　　她懒洋洋的倚在暗红色的座椅上，手摩挲了下扶手繁复的花纹和镶嵌的宝石。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迷人。

　　“露瞳，你的能力是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问一旁静立的娃娃一般精致的少女。

　　少女有些羞愧，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彩霞。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勇者，若说魔法能力，他是没有的，但是他们一族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倒是和某些勇者的能力类似。

　　“回王女大人，卑下的能力是拟态。”

　　他低下眼睛，不敢和王女对视。

　　“这样啊。”

　　他只听见轻笑一声，带着一起若有若无的宠溺，就再没有声响了。

　　王女大人，他有些痴迷的在心里呢喃着。

　　她一直都这么令人琢磨不透。

　　好想，好想，让她那温柔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卡萨这边，他镇静的坐在被安排好的席位，看着周围躁动兴奋的各类勇者，心里讥讽一笑。

　　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等着它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环视一周，决定提前结交一些能力强势的勇者，后期他的一些计划，这些人能够派上重要的作用，所以人选，他需要慎重的考虑，光是皇室长期统治中没被彻底洗脑，对王城没有极大归属感的，就已经筛掉了不少人。

　　勇者中并不只有平民，也有世代效忠皇室的贵族子弟入选，这类人不仅不好策反，且一旦检测出能力势必会安排到极有权力的职位上，这是王城与世家不必言说的规则，权势相关的通性。

　　“卡萨，没想到真的是你。”

　　清越的声音传来，入目是一碧发双眸清澈的少年，他着一身圣洁的长袍，像极了在圣堂中极具共情的牧师，用那饱含情感的双瞳注视着你，像在召唤迷途知返的羔羊，等你依赖的倾吐。

　　卡萨却随着这双清澈入水的双瞳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

　　对卡萨来说已经算是上辈子的事了，与眼前这位少年相识，发生在他觉醒勇者更早之前。

　　号角声，武士的角斗场，外围的观众全身心陷入场上的决斗，狂热发出呐喊声，他利用对方人体的弱点，予以重击，终于获得胜利。

　　他像只败犬一样，无力的躺在地上，只能感到随着呼吸，胸脯的微微起伏，证明着他还尚存人世。

　　那一场，胜利者可以夺得身份的自由，但也有附加条件，喝下贵族恩赐的药剂。

　　没有人知道那药剂的具体用途，但是少有人能在最后的条件履行后，健全的活了下来。

　　对方作为视察的小少爷，当看到卡萨时，用这种仁爱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只微不足道，却顽强挣扎的虫子，无声中尽显高傲。他怜悯的询问这一即将成为自由人的斗士名讳，彰显贵族的体贴与亲切，却又无形中点明地位的差距。

　　他那时不懂，只听周围人讲，那已经是上级者中难得贵族了，不仅予以关怀，居然还恩准其知晓贵族少爷的名讳。

　　他本以为，那大概就是所谓贵族的亲切了吧。虽然，他并没有从中感到令人激动不已的荣耀。

　　直到后来见到碧卡娜王女后，他才觉察出那抹异常。也许，不是贵族的那份亲切无法打动自己，而是不够纯粹的情感无法激起他的动容。他的心，早在无数次生死搏斗中变的麻木，冷漠。

　　小少爷的亲切像是模仿明月的夏日萤虫，拙劣的仿制与真切的关怀即使相似终归不同。

　　可恶，又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了，如果不是……他当初就真的被那个女人的假象所迷惑，可悲的陷入进去，成为一只忠诚的犬类。

　　卡萨收回心神，望着眼前的少年。

　　棋玛，这个真正意义的圣子，无论是前世还是重生后，都给他带来不愉快的体验。

　　虽然这样想着，卡萨面上却亲和的迎过去，毕竟自己当初的性格就是傻乎乎，好骗的少年嘛

　　“棋少爷还记得在下，真是在下的荣幸。”他脑海里则随之浮现出一个有趣的计划。

　　碧卡娜回忆着书中内容，少年卡萨作为一个生下来就是角斗士的平民，凭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自由身，不久之后就觉醒了勇者的身份，被王女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