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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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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宁,最爱穿着一身粉红网衣,头戴一支玉红白珠钗,她对自己的珠钗情有独钟,爱惜倍加。因为这是一年前她的亲身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月宁朴素清纯,长得特别秀气,是位人见人爱的才女。由于痛失双亲,心姨把她当作亲身女儿对待。
宝贝尔,是心姨的亲身女儿,从小就特别顽皮,淘气,经常闯祸,大多都由水月宁和李寒泽替她解围。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位商人,在她还没出世的时候就离开了她们母女。虽然贝尔从小就没有父亲,但她坚信终有一天她的父亲会出现在她生命里。
李寒泽,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独自一人住在深山里,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入,是个世外桃源。虽然如此,也因李寒泽和水月宁与宝贝尔打小就认识,每天都黏在一起,投其所好与贝尔学得一身武艺。三年前,月宁和贝尔认他作哥哥,贝尔的武功就是他所教。
中秋这日,天刚破晓,月宁和贝尔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出门了,心姨从厨房内出,边檫着手说:“今儿个是家人团圆的日子,你们就别出去卖画了,把寒泽叫来一起过节吧!”说着便从月宁手中夺过画来,见此,月宁心急了,“娘,正因为今儿过节我们更应该出去卖画,会有很多人来买的,如果不卖岂不可惜了这美好的佳节了吗?”月宁正憧憬在自己的遐思中不料却被贝尔打乱思绪。“边欣赏着我们绘画大姑的杰作,岂不是很美?”边说边做着发笑的态势,把心姨逗乐了。
“你这调皮虫,看你还敢乱说,不准再说我是‘绘画大姑’!”贝尔这下可遭殃了,被月宁追的满院子跑。“你敢说我是调皮虫,呀......”院子里正上演着挠痒痒大战,幸福的笑声盘旋在屋子上空。
“好啦都这么大了,还没规矩,别把邻里吵醒了。”话音刚落,院子墙对面传出阵阵抱怨:“谁在那儿吵,鬼叫些什么啊?拣到金子啦?”随着骂声,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一个烂锅正巧套在刚回完话的贝尔头上:“是拣到金子啦,你管的着嘛你。”心姨吓坏了,赶紧跑了过来,取下贝尔头上的锅,“哎哟,宝贝儿,伤到没?”
“扔的可真准!幸好没事。”月宁走过来帮忙。
“居然有人敢惹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待贝尔没走几步就被月宁拦住了。“你看看,脾气又来了不是,是我们一大早把人家吵醒,别人有意见也是理所应当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边说边为贝尔理这头发,贝尔听了笑了:“好好好,看在我们水姐姐的面子上饶了你。”贝尔故意将这句话朝邻里大声回道。“你还说,走啦。”
话说皇上回到宫中,已是夜幕降临,皇后早已准备好晚膳。因为皇上不喜欢人过问他的事,所以嫔妃们还算识趣,只有皇后是皇上所尊敬的,因其江山的一半都是马皇后打下来的。虽说如此,皇后也是名门之后,这一点深得皇上喜欢。
御膳过后,皇上将三皇子朱柏和孙儿朱狁文叫到御书房,将其带回的几幅画拿给他们观摩,平日里,就属他俩在画上还有点才华,也深得皇上器重。
“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好,惟秒惟肖,且下笔之处笔力恰到好处,一看就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皇爷爷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蒽,好......这些画可取之处甚多,毫无败笔之类,像这样的好画,很难得一见,依我看呐,这画......画这画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吧!”
“何以见得?”皇上倒想听听自己儿子的意见。
“天下之人都知道父皇是乞丐出身,识字不多,能喜好画作甚是难得,喜欢归喜欢,会不会作好画则另当别论了。”“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啊,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画乃一名年方二十的女子所作,朕还和她交了朋友。”
“姑娘画的?”朱柏和狁文半信半疑地望着对方。
看着皇上自信的神情,他俩也便信了。可在他俩内心深处无时刻地挂念着一个人,愁绪涌上心头,形于外表,皇上心里似乎明白着什么。“父皇你知道吗?三年了,都三年了啊。”朱柏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免有些高亢。
“你这是在责怪朕吗?责怪朕的狠心?是,朕承认,当年在你四弟的事情上是有点草率,可这三年你们以为朕的心里好过吗?朕巴不得他现在就出现在朕的面前。”
“三叔,皇爷爷已经很自责了,你就不要怪皇爷爷了,这些年你们为了四叔的事情已经闹的很不愉快了,我知道,三叔和四叔的感情最好了,相信四叔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再说,还有两个月四叔的役期就满了,他很快就回来了。还在乎这两个月吗?”看着狁文乖巧的样子,听着他娇气的声音,朱柏也不再对此事纠缠。毕竟皇上是他的父亲,看着皇上的背影,发丝中闪着的银光,却发现皇上瞬间苍老了不少,不由心生疼惜。
这天夜里,心姨彻夜未眠,坐在廊凳上,倚靠柱子,望着天上月亮,眼角划过润丝,回想起今天见到皇上的情景,还有皇上临走时说的话,旧人相逢,勿忘!这六个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无影无踪。可他带给心姨的却是温暖和悲哀,皇上的话温着了她的心,欣慰皇上并未忘却自己,悲哀的是这勾起了那些辛酸的往事......
二十年前,宝幸儿是风月楼的台柱,出众的相貌和才华博得了无数男人的倾慕,可幸儿她并非堕落之人,她是如此倔强和坚强,面对老板娘的严刑拷打她毫不屈服,坚守自己做人的原则,卖艺不卖身。后来,老板娘也就不为难她了,看在她的人气上还有用之地。每晚,甚至白天都有人专门花钱来风月楼听她唱歌听她弹琴,对幸儿来说,旋律的美妙是她生命的全部,直到有一天......一位公子,气度不凡,每晚都来听她唱歌,而且出手阔绰,很是照顾她。虽说他们并不认识,可幸儿对他的印象倒还深刻。也许缘分往往由天定,一次,幸儿抱着琴回家时,他俩相识了,也许就该有一场英雄救美吧。而命运还真是这样安排,有时候会觉得很是戏剧,途中出现了地痞流氓认出了幸儿,还出言轻薄,因此,英雄救美开始了:少年的一身好武艺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当然不是其对手,弱的几个落荒而散,只留下一个不罢休的混混,少年见他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便让着他,还出言让他别打了。正当他不被之时,这个混混卡住了少年的脖子,一旁的幸儿害怕极了,本想拉开那人,岂知被那人推倒在地,一时情急的幸儿拿起古琴砸向那人的头顶,只听见一声惨叫,那混混便躺在血泊之中。人死了,幸儿心慌意乱,自己砸死人了,心爱的琴也没有了,一颗颗泪珠就像滚汤圆儿似的不停地往下滴落。杀人是要偿命的,见此少年便带走了幸儿,并告诉幸儿,人是自己杀的,不是幸儿杀的,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这晚,少年和幸儿一直都在一起,他俩坐在消息边上,交谈了一个晚上,双方彼此都有很深的感触,爱情的种子发芽了,而且长势越来越快。
这位少年给幸儿赎了身,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处。在一次约会上,一个开满桃花儿的地方,多多桃花香艳美丽,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娇嫩欲滴...好似裙摆飞舞的美丽仙女。风儿轻轻一缕,花瓣儿迎风飞舞,顺着风打着旋儿落下来,如同一场美丽的花瓣雨。幸儿站在花中,更显得美丽动人,少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吻在幸儿的额头,幸儿的脸红得好似快要滴出水来了,那模样是那样的幸福。少年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与幸儿曾经相同的一把琴送给幸儿,幸儿高兴得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抚琴,琴声幽幽,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山谷被笼罩在悠扬的琴声至中。
一天,他俩在湖边的走廊上相遇,少年把自己的神风告诉了幸儿,幸儿并未为此感到吃惊。因为她早已察觉到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特别是处理那个混混的事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说爱的这个男人身份不反,但是却未曾料到他竟是皇上。当她听到他坚定的语气,说要缝自己为妃的时候,她哭了...幸儿以为在男人的怀里,一切都在不言中...
另外一方面,朝野之中,当他人听见皇上说要封一个风尘女子为妃子的时候,招来大家的极力否决。皇上在这些悟性的箭矢之中挣扎着。狠心的臣子们要求皇上不能够在与幸儿相见,甚至派人暗杀幸儿,可都未成功。为了保住幸儿的姓名,皇上放弃了,放弃立幸儿为妃子的想法。幸儿也明白皇上的苦衷,只恨自己命薄。此后,他俩再未相见,直至今日。
可是,不久之后幸儿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毅然决定生下孩子,从此和孩子隐居。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俩见面了。二十年的辛酸,心姨决定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世,包括皇上,一面招来祸端。此时此刻的皇上,站在窗户边上与心姨共同回忆了这场辛酸的往事,感叹人生的无奈,感叹时间的飞逝。
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