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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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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的这段日子,很轻松,很惬意,很自在,饿了有山珍海味,渴了有琼瑶雨露,冷了有林罗绸缎,困了有高床软枕,皇帝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可是,只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呆的地方究竟是哪儿?我问罂粟,她耸耸肩做无辜状,问厨子侍女,他们摇头摆手,避之唯恐不及。
可恶,太可恶了,居然把我软禁在这个……桃花源一般的仙境中。
说仙境也不过分,小桥流水,瓜果遍地,鸟鸣虫啼,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花红柳绿,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
天煞偶尔过来,问问我的情况,顺便再和我斗斗嘴,一副无事可做,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问。
“这里不好吗?”
很好,问题是我下山不是为了享乐的,是为了闯江湖的。
“你再等等,过段日子就让你出去。”
等等是多久,总要给个期限吧,天煞不说话了。
于是每天好酒好菜的过着,偶尔和美貌的小侍女说说笑话,到河边摸摸小鱼儿,到树丛里逮逮松树,我米虫一般的生活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候,天煞来了,后面还跟这个细皮嫩肉,娇俏可爱的小丫头。
“明日子时,我带你离开山谷。”
和天煞相处了这么久,唯独这句话说得我心情舒畅。
“你准备准备,记得把琴带上。”天煞临走前特别交代。
带琴干嘛,我是去走江湖,又不是去组织戏班卖艺。
“琴是你送我的,你带吧。”我看着罂粟收拾行囊。
“宫主让你带,又没让我。”
“他那么喜欢这琴,送他好了。”反正我也用不着,突然有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
我直直的看着罂粟。
事实证明,她对我的眼神是很敏感的。
“你,你那么盯着我干嘛?”
“这琴哪儿来的?”
“你不是知道吗?半夜飞进我房里的。”罂粟声音拔高了。
撒谎,绝对撒谎了,她一紧张声音就提高。
“怎么那么巧就进了你屋了?它怎么不进我屋?”
“那谁知道。”罂粟转开视线。
天煞曾说过,这把琴是他送别人的,而且是个男人。
“你情人送的?”我凑到罂粟身边小声问。
“胡说,霍大侠他……”
哦,原来如此,霍大侠啊。
我用了然的表情看着罂粟。
“你,你别瞎想,霍大侠说这把琴太过贵重,让我,让我回宫了交还给宫主。”
“那你交给我干嘛?”简直就是把灾琴。
“唉……”罂粟重重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叹气有个屁用啊,我正要追问,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的是白天同天煞一起来的小女孩儿,她看到我,开心的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外加左边浅浅的酒窝。
我两手不自觉地伸向她白白净净的小脸,可爱,太可爱了,想捏捏。
“啪”很明显,我被打了,头上立刻冒出个大包。
“古柯,宫主是不是有话带到?”打我的人从我身后走上前。
“宫主说,到时候他就在谷外等候,请秦公子不要误了时间。”小女孩儿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天真无邪。
“好的,我们知道了,一定不让宫主久候。”
罂粟关上门,转身,抬手。
我一蹦跳出危险范围:“你又想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你刚才想干嘛?”罂粟一脸鄙夷,“想捏古柯的脸?”
有什么不对吗?那么可爱的小孩儿我还从来没见过。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没命?”罂粟走过来。
我退后一步:“那是,你那铁砂掌要是再大点儿力我现在就是具尸体了。”
“古柯是谁你知道吗?”
废话,我有耳朵。
“她是离恨宫二护法。”
知道,我还知道你是大护法。
“江湖上怎么叫她的你知道吗?”
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笑面杀手。”罂粟的表情异常认真。
笑面杀手,我听着这个词,脑海里浮现出古柯孩子般的眼神,浑身一阵冷汗。
“我要是慢一步,你现在恐怕连尸骨都不剩了。”罂粟冲我翻了个白眼儿。
怎么那么不吸取教训呢,怎么那么以貌取人呢,怎么那么学不乖呢,有个天煞做前车之鉴还不够,还想让古柯给你上一课?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可是表情依然做出一副那又如何的样子,不能再让罂粟得意了。
“别装了,怕就怕呗,你那点儿小心思还想瞒过我?都十年了还没变。”罂粟背对着我摇头。
呃,的确,她了解我亦如我了解她,而且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罂粟把行李收拾好,我一看,还好,正常大小。
“把琴也带上。”罂粟瞪我。
我以为她忘了的,哭~~~
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天煞和古柯已经站在那儿了,皎洁的月光下,天煞身着白衣,身材高挑修长,神态宁静平和,姿态风度翩翩;古柯一身淡粉色打扮,头发扎成两个小麻团,用打了蝴蝶结的粉色丝带束着,脸旁两缕微卷的发丝,称得她细腻的皮肤娇艳欲滴。我回头看眼罂粟,黑衣黑鞋,头发用黑色发带束着。
同样是离恨宫的护法,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叹息着摇头,脊背上突然一疼,仿佛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
“让宫主久等了。”罂粟若无其事的上前一步,抱拳。
罂粟你个黑心黑肝,黑肚黑胆,黑不溜秋的女杀手,我咧着牙拼命挠背。
“怎么了?”天煞看过来。
“回宫主,他刚才在屋里被蚊子咬了。”罂粟挡住天煞看向我的视线。
“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等你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天煞说着要往回走。
“我没事儿,很舒服。”
不能再回去了,再回去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才能出得了山谷。
“哦,那就好。”
笑了,绝对笑了,得逞的,满意的,戏弄的笑,天煞那个该死的。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