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太傻怎么办》洛余川

2、第二章 徒弟要耍无赖 千云山

　　千云山，本是下修界十二仙山中位居其二，自三年前的仙门大会中千云山一位少年摘得桂冠后便成了仙山之首，而当年那位少年，便是此时狼狈不堪的洛云程。

　　洗干净的小乞儿总不是乞儿了，皮肤白皙粉嫩，白色的衣裳穿着挺合身，出落得越发俊俏，找不到一丝原先的影子。

　　洛云程一掌拍向飞驰过来的黑衣人，转头看看自家徒弟伤着没。

　　奈何黑衣人越来越多，洛云程把少年护在胸前召出了悯生剑，白光乍现，闪的人一时睁不开眼，他便趁着这时候挥剑斩了一个缺口，……然后撒腿就跑。

　　“乖徒儿别害怕，为师先带你回去，再找你师祖赐个名字。”

　　洛云程一面斩杀追上来的黑衣人一面飞速朝千云山奔去，怀中又紧紧护着一个少年，实在吃力的紧。

　　“师尊……”少年眼睛闪了闪，抬头看着他的下巴，顺着精致的下颚线移至他脆弱的喉结，刚弱冠的洛云程还没完全长开，喉结竟也没那么明显。

　　一群人杀至千云山门前，一个人盯着他看到千云山门前。

　　幸有四位守门弟子相助，他才得以护着毫发无损的少年上山。

　　一上山，便直奔摘星阁去，便是卜算天象及各界异变的地方，亦是开阳仙尊齐铭墨所住的楼阁。

　　“齐铭墨!”洛云程推门而入，将少年丢在一旁。

　　齐铭墨“虎躯一震”，手中算命的卜子落在地上。

　　“……洛、云、程!”他揪起旁边的石子朝洛云程丢去，因是灌输了灵力，竟在于他擦肩而过时，将他衣裳划了道口子。

　　洛云程跳到一边，捡了地上的石子把玩。

　　“找到了？”齐铭墨把卜子捡起来，抚摸着上面的裂纹，肉疼的不行。

　　“嗯，就在外室。”洛云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外去。

　　齐铭墨把卜子放在红锦盒里，再次肉疼的摸了摸，恋恋不舍的转身出了门。

　　少年低垂着头站在门口，墨发高高束起，一身白色暗金纹的劲装衬得几分英姿，清秀的面庞还掺杂着好些稚气，齐铭墨绕了他一圈，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少年绷紧了身子，昂头挺胸直视着他。

　　师尊说的，他徒弟，底气要足，不能怕不能怕。

　　齐铭墨看了半晌，眉头便一直拧在一起，他转头看向洛云程，而后把人拽进了内屋。

　　“这真是你遇上的第一个孩子？”齐铭墨道。

　　洛云程一听便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的道：“我还能拿我首席弟子开玩笑么？”

　　齐铭墨摸了摸手里的卜子，默了默，又开口：

　　“真不是因为第一个太丑找的第二个？”

　　洛云程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好师兄，原来师弟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表浅之徒啊！

　　齐铭墨摸了摸鼻头，小声嘀咕着：“不应该啊，怎么会是他呢，怎么能是他啊？”

　　他手中的卜子摆了个阵法，嘴里碎碎念了些什么，洛云程听不清，他这个师兄学的什么周易八卦风水术，完全是他所不能看懂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个天赋问题，就好像他洛云程对仙法灵气有天赋，别人学一年的东西他只要一个月。

　　洛云程等了半天不见好，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少年便被晾在外面。

　　眼见得日落西山了，齐铭墨才收尾，把卜子一收，看向旁边瞌睡的洛云程，猛的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我知道了！”

　　洛云程一惊，差点一拳砸了过去，齐铭墨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咽了咽口水，轻轻把它推了回去。

　　洛云程冲他挑了挑眉，齐铭墨有些尴尬。

　　“你命格有变数，这个孩子，收了，是你的劫，不收，是这个尘世的劫，他命里犯煞啊！”

　　齐铭墨悄咪咪看了他两眼，见人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

　　“师弟啊，师兄是真心为你好，但是师兄做不到啊！”说着，竟卷了衣角擦起眼泪来。

　　洛云程黑着脸直朝着门走去，齐铭墨忙跟着他。

　　推开门，少年仍站得笔直，霞晖落在他身上，阁楼有些高，听不见楼下人的嘈杂，只有白鹭群雁的鸣叫，一时竟让洛云程晃了神，觉得这岁月无比静好。

　　少年见他久久不出声，便抬头小心翼翼道：

　　“师尊？”

　　洛云程回了神，走过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一双眼黑黝黝湿濡濡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是嘛，这样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劫呢？要是劫也不该是这个尘世的劫，应当是姑娘们的劫，瞧这小模样，水灵灵的，多惹人疼惜。

　　“你原是叫什么名字，这么久了，为师还没问过。”

　　“徒儿萧璟川。”这个自称萧璟川的少年朝他拱了拱手，洛云程蹙着眉，他记得承天山也有一位小弟子叫着名儿的。

　　那小子虽是个外门弟子，却在入门时闹出好大阵仗，据说是承天山掌门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哪几个字？”如此想着，洛云程自然不敢松懈，他得细细查查。

　　“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萧，湖有璟勣似渭川的璟川。”

　　洛云程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承天山那个，是肖景川，那个孩子都快与他一般大了，眼前这个璟川，无论是身形外貌还是名字都不是，巧就巧在这名儿同了音。

　　萧璟川被他看的心虚，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洛云程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出去，萧璟川呆愣愣的看着人走远，站着没动。

　　齐铭墨把人“送”了出去，“呯”一声合上了门，萧璟川看着眼前禁闭的门板，又看了看远去的洛云程，垂了脑袋定定站住了。

　　他好像刚被师尊领上来就被师叔嫌弃了，连带着师尊也丢弃他了。

　　走到半路的洛云程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去，哪里有什么小少年的身影，除了高高的台阶什么也没有，他一拍脑袋，转了回去。

　　他就该料到的，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他不说人家哪会主动跟来呢。

　　等洛云程奔上楼时，只看到一个眼里闪着水花儿的小兽般楚楚可怜的少年和一扇紧闭的门。

　　萧璟川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黑黝黝湿濡濡的眼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洛云程看，看了一会儿又赌气似的别过头，定定站着，没动，洛云程叹了口气。

　　是他理亏了这次，唉，怎么就没直接动手呢。

　　洛云程忍不住扶额叹息，认命似的走过去拉起萧璟川的手，萧璟川从头到尾都垂着头，洛云程一直拉着少年纤细的腕子进了他的院子，一路上碰上不少弟子，洛云程耳朵不差，自是听得见他们的议论声。

　　千云山各个都是些个恪守成规的家伙，师便是师，须尊之，他洛云程虽然有时候不太正经，但从未这样拉过一个弟子的腕子走，萧璟川今日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师尊若是……”

　　少年在身后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洛云程没听清，他侧过脸问了遍：

　　“什么？”

　　萧璟川抬头，直勾勾盯着他。

　　“师尊若是不想要我，可以跟我说的，我马上走！”

　　洛云程直想拍头，又是这样，受了伤的黑黝黝湿濡濡小兽似的眼神。

　　见他不应声，萧璟川向他拜了拜，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了下来，折叠好了放在身边，洛云程就静静地看着他褪了只剩下亵衣了，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他，洛云程不说话，就盯着他，萧璟川一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低头解亵衣的带子。

　　洛云程：“……”

　　敢情他是想把自己扒光了，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