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死前开挂[快穿]》陵十三明

6、武林秘籍6 生前故人

　　回过神来，花初南又想起一件事：“师父，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大夫吗？万一还有毒残留着呢？”
　　当时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死”得更逼真，雨流可是实实在在地往嘴里扒了两口毒炒饭，把花初南吓了一大跳，当时他的慌乱也不全是装出来的，他也不确定，雨流面色青灰，是不是真的毒发了啊！
　　雨流也不好和他解释，觉醒后她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算得上百毒不侵了。
　　“我真的不用……”
　　“郭大夫！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一阵哭嚎让两人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在街边被几个家仆打扮的人抱住了手脚，为首一人一边乞求他出诊救命，一边不由拒绝地让其他家仆拦住老大夫的动作，不让他离开，就差直接把人扛起来带走了。
　　老大夫无奈道：“我没说不去为你家老夫人诊治，只是还有病人在我家等我，你总不能让我把人家撇下不管吧。”
　　“便让他等一等又如何，我们老夫人的病可耽搁不得啊！”
　　难道其他人的病就能耽搁了么！老大夫眉毛沉了沉，有些不高兴了。为首的家仆精明得很，见此情状，眼神示意其他人一起动手，把老大夫“请”走。
　　“当街强抢民女我听说过，强抢大夫我还是头一回见。”
　　众家仆转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抱着胳膊看着他们，旁边又走来一个少年，两人刚好挡住了路。
　　见二人衣着都简单朴素，又带着包裹，一看便是别地来的，为首家仆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暗含威胁道：“小毛孩子，一边玩去，这里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被人教训了可没处哭去。”
　　雨流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短棍，放在手心敲了敲。
　　家仆们正要笑她拿了根擀面杖出来，却没想到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老大夫瞳孔一缩：“这短棍……小姑娘，你和鬼王棍是什么关系？”
　　“嗯？”雨流歪了歪头，“老爷子认识我师父？”
　　鬼王棍的徒弟！几人脸色都变了，家仆们想起来了，这个长度的短棍，不正是当年鬼王棍的标志么？
　　紧接着他们又想起，不久前听说过的鬼王棍萧林过世的消息，以及随着他唯一的徒弟下山，那纷纷扬扬的秘籍传闻……
　　知道了雨流的身份，为首的家仆立即心里有了计较，这冲突，不能起。
　　不过，虽不能按照主家的命令尽早把大夫带回去，但意外有了鬼王棍传人的消息，没准也能让主家满意。
　　他正要说话，这时，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朝这边走来，手上还颇为风流地摇着把折扇。
　　“郭老，”他含笑道，“您不是说出门抓个药，片刻的功夫，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呢？”
　　“司小友，”郭大夫无奈摇头，“莫要挤兑我了，这不是被绊住了嘛。不过，倒是碰巧遇到了一位故人的弟子。”
　　“这倒是有缘。”男子对着隐隐对峙的几人拱了拱手，“在下司景云，与郭老也是旧识，这几日暂住在郭老家中，几位若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一道回去，好好商量？”
　　雨流对这名字没什么反应，几个家仆却是惊道：“司景云？你是那个司景云？”
　　郭大夫慢悠悠地从家仆间走到司景云身边，这次倒是没人拦着他了。
　　司景云摇着扇子，脸上带笑：“几位知道我，那就更好了。要请郭老出诊，还得等上一天，医好了手上的病人，才好安心和你们出去，对吧？”
　　“是这个理，”已知事情不成，家仆当即摆出一副圆滑的态度，“我们也是因为老夫人的病一时心急，就怕误了时间，郭大夫这样的名医人尽皆知，病人多些也是正常的，今日去不成，我们等上一日再来请郭大夫便是。”
　　雨流笑了两声，家仆们仿佛没听到似的，十分有礼地向几人依次告别离去了。
　　“看见没有，”她对旁边的花初南道，“这就叫变脸。”
　　花初南干笑两声，看着那个白衣男子。他觉得司景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郭老大夫已经往回家的方向走了，司景云跟在他身边。
　　“你们两个，跟上。”郭大夫回头，招了招手。

　　“我跟你师父也没多熟，只不过你师父多年以前带人来我这看过病，我印象挺深刻。”郭大夫说。
　　雨流和花初南在郭大夫家吃过午饭，在午后的树荫下，一边聊天，一边剥莲子吃——花初南剥，雨流吃。
　　“带人来看病，是个女人吗？”雨流问。
　　“是。”
　　“那应该是我师娘了。”雨流啃着莲子说。
　　“萧前辈原来有妻子吗？”司景云有些惊讶。
　　“有，但很早就过世了，”雨流说，“她死后，我师父就退出江湖归隐了。”
　　“竟是如此。”鬼王棍萧林盛年归隐的原因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司景云没想到竟能在这里听见真相。
　　情殇，最简单不过，又最令人唏嘘的原因。
　　郭大夫还记得当年萧林抱着那个女子来找他治病，得知他也无能为力时，那一瞬间露出的痛苦和绝望。那样的神情，郭大夫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对有情人。一年后萧林退出江湖独自归隐，一片疑惑之下，郭大夫猜到了七八分内情，却从未和人说起过。
　　雨流没见过活着的师娘，但她见过师娘的墓。在她和师父隐居的那座山背面，一条蜿蜒的小河边，有一棵柳树，树下埋着师娘的骨灰。那棵柳树是师父当年埋葬时亲手插下的柳枝，后来长得比碗口还粗了。如今，师父的骨灰也被埋在了那棵柳树下。
　　师父去世不到一个月，雨流其实并没有特别悲伤。过去许多次，她在河边柳树下找到喝闷酒的师父，她就知道，师父又来找师娘聊天了。这么多年里，许多人劝师父重出江湖，或是多收几个徒弟，他从没理会过，就连捡到雨流把她养大，也是因为师娘生前想要一个女儿。在埋下师娘的骨灰时，师父的心也被留在了那里。
　　如今死而同穴，得偿所愿，想必也能安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