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遇]献祭后我穿回了先祖的时代》拜星月

4、第四章

　　进了城以后才发现这里面的建筑远比她想象的密集，高矮错落，差距极大。
　　比建筑密度更高的，是人的密度。
　　街道被楼房分得繁多细密，就像叶脉一样沿着主干道向两边发散蔓延。
　　她一眼望去看不到空的街道。
　　无一不被光之子填得满满当当。

　　更有趣的是，但凡是宽敞一点的干道两侧都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一溜儿的商铺，每条街道都有各自的主题。
　　她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就已经看见了饮品街、棉裤街、面具街、乐器街，人群遮挡了她的视野，让她看不清那些街道蜿蜒有多深。
　　她站在主干道的起点，深感这个城市的热闹与繁华，繁华得超乎想象，以至于她一时都眼花缭乱，不知从哪里看起。

　　她叹到：“人真多啊。”
　　其它的地图各有各的风景，却没有哪一个能有这里的喧嚣。
　　“这楼怎么建的那么高？”
　　“因为人太多了，城池土地面积就这么大，只能向上发展空间。”他在一旁回答道，“楼房就越建越高。”

　　这样……
　　她仰望这些高楼，其中最瞩目的莫过于遥远的正前方那栋明明不在眼前、却存在感极强的高塔，宛如擎天之柱，看不清顶端。

　　“那栋塔是用来干什么的？”
　　“也是住人啊。”
　　“哇！”她心怀惊叹，“这得住多少人呐！”
　　“只住了我一个。”

　　“？”
　　她疑惑地偏头看向他。
　　对方顶着“亮晶晶”的名字回了她一个亮晶晶的微笑，“那个塔只有顶端有房间，只有我飞的上去。”
　　……好像轻描淡写地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他可是能直接带着她飞上天空之城的大大大大大佬，能飞个高塔还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她波澜不惊：“哦。”

　　“想去塔上看看吗？”他向她伸出手，“带你飞上去。”
　　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她干脆地搭上他的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
　　都不需要他不由分说强行上手，她完全自愿的。

　　上塔的过程也很奇妙，他并没有直飞而上，而是围着塔螺旋向上。
　　……感觉像在炫技。
　　她觉得新奇，心里默数这绕塔的圈数，可惜数了二十圈以后已经彻底迷乱了，分不清到底哪哪算是一圈。

　　于是她开始脑补他们这向上飞的远景画面。
　　“亮晶晶”那么亮晶晶，别人看起来一定是一团光飘来飘去。
　　“哈哈哈哈哈。”她突然被自己的脑补戳中了笑点。
　　然后又脑补到地面上的人看这团光越飞越高就愈变愈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她莫名其妙的笑声中登顶了。

　　塔上的空间比她想象得还要大，估计得有一层禁阁的面积。——住房用地那么紧张，这家伙居然独占这么大，真是罪恶。
　　面积虽大，结构却非常简单。

　　外围是一圈三百六十度全景阳台，里面是一栋圆柱形的房，每隔九十度开了一扇门，每两扇门间开了两扇窗。

　　她站在外景阳台上，这里视野太开阔了，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以一种亲切且疏离的视角。
　　她看清整个城市的脉络，比她初始的感官还要复杂：从主干道延伸出去的枝干不断分叉，连成了一片细细密密的网。还可以看到零星几个空旷一点的大广场、小广场。点线结合、星罗棋布。
　　这个城市庞大而精细。
　　“你这住的位置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她夸他。
　　“对，”他点头，“除了飞上来费力一点。”

　　沿着阳台走了一会儿，出现了第一扇门。
　　他主动上前把门推开，玩笑般地做了一个迎宾手势：“请。”

　　里面……
　　里面很神奇。
　　家具很少，零零碎碎的一点，完全填不满这块空间。
　　最神奇的是正中央一个……一个很巨大的……碗。
　　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白色的、白得没有杂质，摸上去很凉。
　　她扇了扇翅膀，飞起来，才能堪堪越过碗的边沿。

　　塔顶镶嵌有一块透明的水晶，工艺繁复，打磨出很多棱角——也许是原本就这样？——反正效果bulingbuling的。
　　天光从水晶中洒落，被汇集到下方的大碗里。看上去一碗的波光粼粼。

　　“这碗是用来做什么的？”她落在碗沿上，回头问他。
　　“碗？”他愣了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迷之笑点？（完全忘记自己也是迷之笑点）
　　只见他飞到自己身边，然后沿着内壁滑了下去，像坐滑滑梯一样。由于是凹形的，还来回了两次才停下来。

　　一碗的波光粼粼里，金色的他抬头带着点骄傲的语气说：“这是我的床。”

　　？？？
　　这东西是床？
　　不是你怎么还有些骄傲？

　　她错了。
　　这里面最神奇的明明是他。

　　*

　　见过这个房间，她算是知道了很多光之子不知道的事情。
　　可她还是不知道很多光之子都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
　　那座位于整座城池正中心的最高的塔，唤作“王阁”。

　　王阁里面居住的，是光之子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