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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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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渐渐离开了村子,小六子却再也忍不住满肚子的疑问了:“主子,你看那个大老三是不是很眼熟啊?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他?”
“你记性不错。”邢天野难得回答小六子的问题,但也好像什么都没说。小六子早就知道主子的脾气知道他是不会和自己多说的,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继续压下去。事实上这一路上可真够闷的,主子不爱理人是他早就习惯了的,可没想主子带回来的姑娘也一样坚持惜字如金为做人第一原则,真是活活可以把人给憋死了。
邢天野一边赶路一边却在担心着:既然自己和木月樱的乔装可以被那个人看穿,那么这样的打扮恐怕也并不安全。
现在,他身中奇毒功力大大的受制,月樱不会武功,小六子跟他习武有一段时间了,有功夫见长,可毕竟已经错过了练武最好的年华,没有在最恰当的时间打好根基,武功造诣有限。
他们对付一般的宵小之徒到是绰绰有余,一旦遇到真正的敌人,后果就难以想象了。情况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啊。
木月樱算是三个人里最平静的了,她专心的配着自己的草药,希望可以多顶一下。
她原本就是一个药罐子,听娘说是因为她还在腹中的时候,母亲被人在肚子上结实的打了一掌。 原以为就算救了大人,这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没想到她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出生以后她就比别的孩子更加的娇弱,爹娘是花了很多心力才让她活了下来。
后来,爹和娘就精心研制了沁香丸给她,让她长期服用,以求保命。年纪稍长,她自己也醉心医理,很快也就掌握了沁香丸的炼制方法,也在不断的改进配方,使得它的效果越来越好,服用起来也更方便。
生活在云家的时候,她在炼其他伤药的时候顺便炼制一些,所以这么多年来,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这次云家出事,她没有料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她身边准备的并不多。仅剩下的一些都给了邢天野,所以才会那么麻烦。用其他的药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沁香丸只需要一月服两次,而其他的药就只能天天吃了,效果也大大不如。
这一行也就三个人,却有两个病人,也真够要命的了。
又到了晚上,这次,他们的运气就没有昨天好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露宿了。还是和原来一样,木月樱睡在马车里,两个男人就睡在外面。这是她最感激的地方,说是赶路,他们还要躲避仇家,可是为了她,他们尽量挑一些好走的路不说,有的时候还不顾危险地住店,也因为这样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木月樱的药非常有效,再加上细心照顾使得邢天野的伤势明显的好转,连毒性都已经去了一大半,只是排不干净,依然有被反噬的危险。他们之间仅有寥寥数语,却谁也不敢忽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许是因为生死相依的缘故吧,他们之间才有难以言语的关怀和照顾。
“主子,你听,木姑娘好象又咳嗽了。”
不用小六子提醒他也听到了,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服的药竟不比自己少。
邢天野不发一语的走到马车边,敲了敲柱子,问道:“木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
虽然她是这么回答,但听到这样虚弱的声音是任谁也不会放心的。
“真的没事吗?我听你好象比前两夜咳嗽的更厉害了。”
“你别在意,只要过一会儿就会好了的。”
木月樱都这么说了邢天野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没有再听到咳嗽声,只得压下心里的担忧,安慰自己也许是真的没什么大碍的。
刚睡了一会,就听到草丛中有异样的声音。邢天野赶紧叫醒了小六子,小六子看了他的眼色立刻明白是敌人来了,暗暗握紧了拳头做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那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来人大约有二十来人,当他们渐渐靠近的时候,邢天野和小六子知道来者不善,这些人绝不是一般的宵小之辈。跑是一定来不及了,他们靠近马车准备与这些人放手一搏。
“邢天野你让我们找的好苦啊!”影子看了他们好久终于发话了。
“废话少说,要动手就来吧,我可不怕你。”小六子对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可是窝了一肚子火,这一路上就是因为他,他才会象丧家犬一样,要不然就可以当作是又一次的游山玩水。
影子一挥手来人便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场恶战就这样开始了。
影子和邢天野单独交手,心里不禁十分惊讶,他中了红蜘蛛的毒却竟然可以没事。还听说他大闹云家庄,声明显赫的云门七杰竟一个不留全部被杀。
少庄主为了证实天没死,曾亲自到云家去过,可是晚了一步,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云家老大云歧还口口声声说邢天野带走了他的侄女,怎么从前没听说老狐狸有个什么侄女的。不过这件事看来是真的,马车里分明有人,连马都不能骑马的应该是个女人,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
真是怪事一堆,邢天野要带个女人干什么还是这种连自保能力也没有的女人。虽然心里是奇怪的要命,但是他影子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杀了邢天野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影子和他相互拆了有五十招左右,邢天野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了,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毒性也在体内肆虐更让他难以招架。再看小六子这边,无剑庄的人真是不可小觑,那些喽罗让小六子应付的极为吃力,他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没讨着便宜,连出状况。几个喽罗又转来对付邢天野,小六子连忙赶来救主。
小六子在邢天野的帮助下将影子避退到悬崖,正在此时几个喽罗转而攻击马车,引得一直忍住惊慌,没有发出声音的木月樱,惊叫了一声。邢天野连忙赶去救她。
可另一边,小六子逼着影子一起跳了悬崖……邢天野看到这一幕,痛苦万分,只喊出了一声“小六子!”。那些人一看他杀红了眼却是连逃跑都来不及就命丧剑下了。而邢天野自己也由于伤势重,毒性反噬,再加上悲怒攻心,喷出一口鲜血,不醒人事。
木月樱一直呆在马车里不敢动分毫,怕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直到马车被人砍断了横梁倾斜到一边,她实在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但她依然不敢随便走出马车怕造成他们的负担,就连听到天的喊声,她也只敢在里面捂住嘴忍住惊慌的哭泣。
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月樱小心翼翼的从倾覆的马车里爬了出来,大战后的景象还是将她给吓着了。
满地的鲜血,甚至还有人的断臂,她试着找寻,却只看到了天倒在血泊中。
“天,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再也忍不住泪水,她要将满腹的哀痛都哭出来。
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将包袱打开,取出里面的银针,扎在天的几个重要穴位上。她的手甚至是颤抖的,等待的时间是那么长,那么难熬,仿佛有千年之久。
待邢天野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了。刚才她真的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救醒他,担心就这样失去他,那一刻的无助就不亚于父亲倒下的那一刻。现在他终于没事了,她也完全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病人了,感情来的毫无道理,也没有任何预兆,她只是个凡人终究逃不出七情六欲的业障。
经历这件事,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母亲的决定了。如果是天有事,她也一定会和母亲做同样的决定。她对娘的那仅有的一点点怨也已经消失,所剩的只有浓的化不开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