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哥谭幽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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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的呢。
扭曲的阴影，粘稠的黑暗，耳边一刻不停的絮语。
詹姆斯抱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手上紧紧攥着小丑给他的启动“烟花”的按钮。身边不断有人急不可耐地按下按钮，深怕错过小丑口中的“五分钟”。
他只是一个好不容易脱离贫民区，经营着一家刚刚起步的事务所的小老板，走了狗屎运才得到这张可以攀上大牌公司的慈善晚会的邀请函。
除此之外，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会为哭泣的邻居家小女孩递去一根棉花糖，会在去公司的路上买一根热狗，但他的手上，绝不会出现一个可以决定数千人命运的炸/弹开关。
混乱、混乱。
他不愿失去生命，却也不敢承担几千人的生命和外界的流言碎语。
混乱、混乱。
神啊，为什么要让他面临这样的选择。神啊……救救我们吧。
他抬起头，不知何时，身边已有无数人都像他一样抬起头，呆呆地看向远处的落地窗。
男人无声地出现在距离地面几千米的大楼外面，破碎的披风在强劲的高空夜风下漂浮震颤，如同一只只舞动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地要将敌人分食殆尽。那张在披风后时隐时现的脸，那张哥谭人熟悉到刻在脑海中的面孔，即使平日里如何刻意遗忘、避而不谈，午夜梦回之时，他总会出现在恐惧的梦境之中。
人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讨论神明，因为他们知道，就像被蚂蚁恐惧着的人类一样，神明不会在意一群蚂蚁对他的憎恨或恐惧。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作为神的眷属，一直就在人类的身边。
街上擦肩而过的身影，一回头却没有了踪迹。阴暗小巷中被打劫的女性，抬头却看见了被钉在墙上的劫匪。垃圾桶旁奄奄一息的流浪老人，醒来时怀中食物温暖的香气。
最近街头几乎不见踪迹的孤儿偶然露面时口中的“兮”大人，老汤姆家暴时迟疑顿在空中的拳头和他回头时惶恐的张望，还有每周准时发放到他手上的免费提供的“圣水”。
人们会敬仰神，将他放在心中恐惧或信仰。但人们只会跟随“圣者”，模仿他的言行，听从他的教诲，因为他是仁慈而公正的，强大而怜悯的，最重要的是，他身披神性，却有着一颗人类的心。
男人低下头，月光倾斜在他零碎的黑发上，照亮了他那双冷漠地审视着他们的绿眸。他的瞳孔中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光，隐隐可见一柄剑的倒影，宛如神的悬于人类头顶的天罚，审判着底下瘫倒呆呆仰视着他的人群。
【兮发动技能“混乱”】
兮轻轻抬起手中的匕首，旋转间，转换成两弯残月的形状。
【武器“破晓”转换为第二形态】
“滋啦----滋啦----”
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钢化玻璃做成的落地窗裂出一道道巨大的白色裂痕，在“轰”的一声巨响中猛然摔碎在地上。
小丑尖叫着狠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一巴掌拍醒了身边几个还处于混乱debuff状态中的小丑帮众，端起一把枪大笑着对窗边的黑影扫射而去。
人群大梦初醒般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尖叫着在大厅中奔跑躲避。一片混乱中，没人发现宴会的主人公布鲁斯韦恩消失了踪影。
“诶呀呀，你就是前几个月派对的主人公之一吗？”
小丑神经质地痴笑着，手上利落地抛开射空的枪，抢过身边人的枪再次向空中灵活躲避的黑影扫去。
“你不邀请我玩，我也不要邀请你。这是我为亲爱的小蝙蝠准备的宴会……”
他呼喘着，再次抛开手中的枪，低头狞笑着从口袋中掏出几个小巧的炸/弹，低低说道：“还请您，去天堂找您的神玩呢~”
“砰！”“砰！”“砰！”
从远处突然飞来几个蝙蝠镖，将其中几个炸弹弹飞到了大厅边缘的水池中，恢弘的舞会大厅角落顿时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底下令人眩晕的渺小地面来。
然而，不知是故意还是来不及，大部分炸弹还是飞向了那道持刀的身影。伴随着巨大的碎石灰尘，那面岌岌可危的落地窗终于支撑不住，盘旋着向地面砸去。
如此巨大的爆炸，就算是超级英雄也至少会被伤到皮肉。灰尘散去，人们紧张地看见屏幕上塌陷的楼层边缘并没有人影。
【武器“破晓”转换为第三形态】
在掉落的玻璃上轻轻一点，兮腾空而起，巨大镰刀状的武器尖端猛然勾住了塌陷地面的边缘，带起了无数碎石的同时，也带着他的身体轻巧地落回了地面上。
“亚瑟·弗莱克。”黑发的死神甩了甩手中的镰刀，他一眼也没有分给旁边的蝙蝠侠，绿眸中漂浮的银剑旋转着，冷冷看向被爆炸的余波震倒在地上的小丑，不带感情色彩地宣判道：
“你触碰了神的权能。”
小丑捂着腹部，那儿被爆炸震碎了内脏。他支起身子，仰头看向持着镰刀的男人，痴痴地笑着问他：
“你看看这些高尚的人，他们嘴上说着为可怜的孤儿而来，却在危及自己的生命的时候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如此干脆地抛弃了他们。我为神惩罚了这些虚伪的家伙，伟大的神明反而却要对我降下审判吗？”
兮没有回答小丑的问题，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金色吊坠，握紧了上面的剑与花的小坠饰。手掌被小巧的剑划破，蔓延过男人的手腕，向下滴着鲜红的血。
一个巨大的法阵在血滴落地面的一瞬间被激活，瞬间笼罩了大厅里被爆炸波及奄奄一息的人群。他一甩镰刀，缠绕在镰刀上无数狰狞扭曲的呐喊着的冤魂如同被斩断了什么束缚，尖啸着向小丑众冲去。
“光明或黑暗，正义或邪恶，世人无权宣判。惩罚由他降下，福祉由他降下。他是唯一的真理，是世间仅存的真神。我苦行于世间，惩罚一切不敬他的人，安抚一切顺从他的人。我们界定有罪和无罪，我们遵从他的意志，我们履行他的法则。”
在耀眼的金光中，兮的脸镀了一层冷漠的神性，手中的圣饰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芒。他缓缓开口道：“我们是他代行人间的剑。”
“我们是‘审判所’。”
在呆滞的人群中，突然响起小丑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手下的圣者大人啊，你知不知道，那些按钮全都是一元商店里买来的小玩具，我装在管道中的全都是定时炸弹。这些蠢货自始至终。”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斜视着高高在上的男人，低低说道：“就没有决定他人生命的权利。”
“罗宾，找到了吗？”蝙蝠侠按下耳麦，严峻地问道。
“管道太多了，还有几十个太远的还没有检查到！”
“我想……我找到了一个。”
从布鲁德海文赶来帮忙的夜翼看着管道旁的几个相同制服的少年，低低开口道。
亚里克斯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担忧地看向远方的天空。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快到时间的炸/弹，但它永远停留在快要爆炸的那个时间了。
这次行动他和亚当被分了开来，虽然演练了无数次，但第一次脱离带领者的帮助，他还是有点紧张。
“不知道亚当那里怎么样了……”
他小声的嘀咕着。这些炸/弹的分布点十分密集，只要其中一个没有摘掉，他都会被爆炸带来的连锁反应炸成碎片。但这些少年却安心无比，真正信任着在新教所中的每一个同伴，有的也只是被分开行动时带来的不习惯罢了。
“你还挂念着亚当呢，你是没有脱奶的小崽子吗？”而这种不习惯，也在扑上来的同伴调笑下很快消失了。
大楼内，小丑尖锐的笑声在大厅中空荡地回响着，而这笑声，也在兮面无表情地凝视中很快的消失了。
小丑垮下了笑脸，问他：“你做了什么？”
无论是大厅中的幸存者还是哥谭广场上站在大银幕下鸦雀无声的人群，都在无声地看着他狰狞嘶吼的脸。
“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森林中，塔扎德转了转手中新买的手机，看向上面显示的时间。他的手上闪耀着微微的光芒，按照王的要求为那些被教众检测出来的“惊喜”上套了一层守护罩。
到时间了，他的手下的保护罩没有一个传来动静。
“咻咻咻！”
塔扎德抬起头，看向森林外哥谭的夜空。那里没有爆炸，只有无数和炸弹一同时间被点燃的真正烟花在哥谭繁华的市景上绽放，也照亮了边缘城区无数孩子的眼睛。
那真的，是很漂亮的惊喜。
【你把他们教的很好，你该更信任他们一点的】
“谢发”在兮的脑中轻笑着开口。
兮蹲坐在黑暗中的屋檐上，绿色的眼睛很亮的看着天空中美丽的焰火，很轻很轻地回应道：
“嗯。”
（看作话（呐喊.JPG））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哥谭幽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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