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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杀公主 此去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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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塞外本就路途遥远,和亲大队已走了一天一夜,一路上舟车劳顿,为首的侍卫准备在空旷的地段修整。细心观察了附近的坏境,荒无人烟,此刻安静的连鸟咕咕的声音都能清晰得入耳。
确定安全后,和亲大队在此地停顿整息。
“公主,要喝水吗?”随行的贴身丫鬟在软娇边低低问着。
这时一只纤细柔白的玉手从小窗中伸出前后轻轻地摇摇,示意不需要。
“那公主有什么吩咐可要换阿无。”
搁在窗的手,突然握了握拳,只伸出食指和中指,无声地上下弯曲着。好像在说,好的好的。
“有刺客!”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大队的侍卫们纷纷互相警惕着看着周围,却不知哪来的黑影出现在夜色中,杀了软娇前的守卫,直奔向前,阿无连忙护在软娇前,那刺客目光炯炯,眸色低了低,将阿无打下软娇,欲劫持西歌公主,阿无却一把拉住了刺客的一只腿。
“保护公主!”侍卫们一个个掏出随身配刀,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冰冷得发亮着,大家为了确保公主的安全绕着一个圈,紧紧地包围在软娇周围,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想伤人,我只要公主!”
要公主?这刺客仿佛不会伤害公主,可是护卫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公主顺利出行,将公主安然无恙地送至塞外,这个刺客显然已埋伏许久,才能这样悄无声息的直至公主的软娇前。
“公主不至塞外,我们的妻子儿女便会死。”
“我们的任务本就没有回头路。”
刺客顿时红了眼,有些嘲讽地盯着侍卫们,好一个个忠诚的侍卫,但他现在只想要公主,带公主逃离和亲的命运,随便哪里都好。来不及思考,刺客举起剑,抹了阿无的脖子,收回佩剑,正想劫走娇中的公主。从夜色中不知从哪飞出了一支强有力的弓箭直直刺入他的肩膀。
原来还有别的护卫。
“现在离开,便不会毙命。”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护卫,慢慢现身,月色洒在周身,神秘莫测。
“公主不愿嫁!”刺客将西歌公主从软娇中拉了出来,正欲放出事先准备好的迷雾,却不想那护卫早已料到一般,第二支弓箭豪不犹豫地发出,他的迷雾堪堪地脱手掉落。
暗卫的职责本就是誓死守护托付者的心愿,才不会考虑其他个人情愫,他要劫持,暗卫便会杀了他!
第三支箭,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飞快地扎入他的胸膛,五脏六腑一瞬间绞痛起来,那支箭好像生生地劈开他的心肺,又无情将之践踏。就好像,就好像尊贵的西歌公主从不会对他温柔,对他露出这般心痛的神情。
他用尽最后的一股力,扯下了面前女子的面罩,她哭了,怜悯地望着他。他的脑海被重重敲打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高高在上的西歌公主又怎么会…又怎会…
“你…你是…”
“你该庆幸的。”西歌公主握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胸膛,重新带回面罩。
他已经没有任何生机,客死他乡,便草草结束了他一生。
只是,他始终都追随不到她。
“你是谁?”西歌公主模样怔怔,这人并不在随行的队伍内,对方是敌是友也全然不知。
暗卫慢慢地收起弓箭,背在身后,正义凌然地走向西歌,环绕在四周的守卫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前后小范围内踱着步子,不知是害怕还是谨慎。
“阿照是公主的暗卫,一直以来都负责在暗处保护公主的安全。”阿照虽穿着夜行衣,带着黑色的面罩,却独独有一双柔和细致的眉眼。
西歌应该是受到了惊吓,立刻抓下了暗卫的面罩,看见对方的容貌后有些得发愣。一张极致坚毅柔和白净的脸,此刻看倒像是皇宫中细声细语的宦官,难不成所谓的暗卫都是见不到日光嘛,肤色白嫩,就连西歌都叹为观止。
“既然公主无碍,那阿照便退下了。”来时无影,去也无踪。
微微拂过的微风吹起西歌的发丝,西歌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得,也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只见刚才被抓下的面罩,上面清晰端庄地绣着一个“照”字,阿照~~
去塞外的路程估摸着要行至半月之久,身边的贴身丫鬟阿无毙命了,身边就只有一个年纪年长的老婆子,一路上与西歌坐在软娇中,有了上次教训,老婆子便紧紧跟着公主,寸步不离。
西歌的在软娇中闷出了一身臭汗,脑子也是晕的厉害,从出行到现在,连日常的沐浴都未有过,气温升高,西歌愈来愈发觉身上的臭汗难忍,身子也黏腻非常。
“前面有个水塘,我能去洗一洗吗?”西歌对着老婆子说道,圆圆的眼睛噗嗤噗嗤地眨巴眨巴,双手合十,乖巧得央求道,“求求您了。”
老婆子暗暗转移了视线,有些被折服,便叫停了大队,下了软娇吩咐侍卫们确定安全的范围,便回到软娇前,低着头道:“公主,可以了。”
西歌像是搁浅的鲸鱼重回海洋般兴高采烈,高兴地收拾了一些衣物,便匆匆地跑向水塘边,正想宽衣,却瞧见老妈子在盯犯人般一动不动的在她眼前。瞬间兴致全无,“可以在那边等我一会吗?”西歌小心翼翼的乞求。
老婆子欠了欠身子,“公主可要快些,切莫误了时候。”
“好好好,我很快得。”
看着老婆子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西歌舒展了下身子,慢慢退下了衣裳进入了水塘中,享受着这片刻沐浴的快乐,身子舒爽了,西歌却还有些留恋短暂静谧的时光,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水面,四周都是被她推出的水波,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西歌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欲起身,仰头却瞧见了一个人,那不是暗卫吗?他怎么会在这,西歌下意识护住胸前。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钻进水塘。
“你怎么在这?”
阿照眼皮都未抬起半分,从隐秘的树杈上缓缓下落,警惕地望着四周,防备感非常严谨。阿照轻蔑得扯着嘴角,始终冷淡如水,仿佛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偶人。
西歌只觉得四下的炎热仿佛都消散了不少,整张脸泡在水里,就跟个红柿子一样不知所从,像阿照这样的暗卫连沐浴都要在身旁吗?西歌顿时羞愧非常。
“你..你走过去…我还要穿衣。”西歌的一双眼睛水灵灵得,生动地仿佛个小柿子,软软捏捏。
仍见阿照是一身黑衣,只是不像普通侍卫的身材魁梧,此刻看着却也茕茕独立,身材消瘦斐然,背上依然是一把弓箭。阿照侧目,不发一言地离开了水塘周围。
西歌瞧见阿照走远了,利索地穿好衣裳,老婆子便匆匆的赶来催促着西歌赶路。
回到软娇,西歌脸上的余热还未退却,想要开窗透气,却见一个黑影飞过,只是侍卫们都面容淡定,西歌想,也许是暗卫吧。路途遥远,西歌闭目养神,在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着。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老婆子正神色黯然地看着她。
“这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确保公主能顺利出嫁。”老婆子无奈地摇着头,公主出嫁,公主是最重要的。想起家中的女儿被困皇宫,老婆子没法,只得暂时绑着西歌。
“我没想逃!”西歌言之凿凿。
“对不住了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婆子就是。”
“难不成你要这样绑着我去塞外吗?”西歌顿感头疼,有些力不从心,“娘娘已经给我下了慢性毒药。”如果她没到塞外,便会随时毙命在逃亡的路上。
老婆子目光怔住,她没想到娘娘为了此行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她们二人,竟都被威胁迫害着。
“还不快给我松绑。”西歌气急了,一路上的隐忍却不想被身边人这样对待,这次代替西歌公主出嫁,本是没有选择,她的一生,本就是为了代替西歌公主受着苦痛与不安。
软娇抖了一下,西歌和老婆子因为惯性不堪地倒在外面,西歌望着眼前混乱的一片,心中想,看来没拿到解药也无法活着到出塞了。西歌公主出嫁,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暗杀呢。
“公主,去那边躲躲吧。”老婆子带着西歌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身后是一片狼藉的交战,鲜血弥漫在鼻息之间,西歌有些害怕了,身边的老婆子更是吓得浑身颤抖,手中怀揣着一块精巧的玉佩挂坠,在暗自祈祷。
身后倒下的声音越来越多,西歌身体发愣,生生瞧见着护送公主的侍卫们被对方残忍杀害,一个个身体黯然倒下,怎么会,又是谁要杀害公主呢,西歌怎么也想不出来,想要迫害公主的理由。
“也许从一开始便注定这是条死路。”老婆子不禁自嘲,泪水遍布整张脸,谁都不会活着,谁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