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感觉叫骗不了自己》云烟花火

4、第 5 章 似有似无

　　第五章 似有似无扰乱你心
　　临近年底，街上、校园里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氛，姑娘们打算一起出去逛一逛，因为秦晓和孟雪，下周要去医院见习两周，而这两周把圣诞、元旦节统统占了。
　　“学校和医院一定是串通好的，明明就是想让我们去做苦力，而且还马上就期末考，我要哭了”，孟雪很委屈的抱怨着，因为不光节假日全泡汤，见习结束，就马上要期末考试，那么厚的好几大本，如何背的过来呦。
　　“这就如同前有悬崖，后有追兵，都是死，怎么死不一定！”陈晚舟调笑孟雪；
　　“哎，还是你们口腔好，我觉得能坚持到五年级本科毕业，就很佩服我自己了。”
　　“瞧你那点出息，但我觉得出国也是一条路，现在还勉强来得及，耽误两三年，但总比后面熬不下去强，或者现在申请转系，听说咱们系今年已经有提出转系的了，就是都要花钱，看你如何规划了”，秦晓说；
　　“我觉得不管怎么说，学医尤其临床，真心对皮肤不好”，白芷青摸摸孟雪的黑眼圈；
　　“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咱们就说说，我们去见习，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们一把”，孟雪打掉白芷青的手，然后冲着小白兔眨着眼睛；
　　“啊，要怎么帮？我还想你们去，是不是能帮我呢！？这都三个多月了，楚墨为看见我和没看见也差不多，我都不敢靠他太近，哎呀，这整天只能看不能吃，急死人了！”白芷青一边放低了声音说着，一边在原地剁着脚；
　　“我天，你可别伪装小白兔了，在医院的那些事情，一般人可干不出来，我已经及其佩服了！而且听说楚师兄，基本处于默认状态，你确定没蹭到油水？”，陈晚舟圆溜溜的眼睛闪着精光，嘴唇紧抿着忍着笑的说着；
　　“就是，陆翔麟也说，楚师兄现在基本处于默认状态，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我们交待的呀！？”秦晓伸手捅了捅白芷青的肚子，惹的白芷青一阵大笑着后退；
　　“快住手，你。。啊。。你们。。我现在就想问问，秦晓，你到底什么时候搭上陆师哥啦？”，白芷青一边跑一边躲着来自宿舍其他三人的挠痒痒攻击，嘴上却大笑着还击。。。。总之四个人在去海城古城街的路上，闹成了一团。。。。
　　“呦，这是谁呀？一只小妖精呀，啧啧”，方禹减慢车速，手指着另一侧的路边，还拍了拍身旁的男人，示意看看正在嬉闹的人群；
　　楚墨为睁开假寐的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阴影，透过车窗，能清晰的看到路旁人行道上的人，几个姑娘脸上都泛着灿烂的笑容，引起旁边不少路人的侧目，其中白芷青的笑尤其娇艳，今日小妮子上了妆，整张脸都有些偏红色，看起来华丽又精致，和平日见到的素净模样很不一样，午后阳光下的她，像个仙子般妖娆妩媚。。。
　　车缓缓的前行，逐渐和行人拉开了距离，楚墨为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回过头来，方禹笑着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有些烦躁，他不想提醒楚墨为，更不想看到这样的楚墨为，因为动心的早已经不只一个人。

　　十二月底的海城，海风大的厉害，中心医院临海风景迷人，但那也只是隔窗相望，平台上去试试，发际线都要吹高了。
　　今天是平安夜，白芷青第一次自己开车来，因为天气预报说横风大，她怕自己的小身板一个没站稳就被吹到海里去，而且开车来还能多带些小礼物，今天她打算变身圣诞小公主，给白衣天使们发一份“甜蜜”，正好也能好好的去妇产科转一转。
　　早前拜托普外的护士长引荐了妇科和产科的两位护法，更是在半个月前，白芷青就已经上过两位护法的家门，充分发挥自己高超的与人交际的技能，再加上普外护士长极高的夸赞，没费多大力气就哄的护士长全家都很喜欢她，更机缘巧合的帮了产科护士长的小孩，顺利升入理想中学，总之就是，她仅凭一己之力，当然也还是动用了一点点白家的势力，让她如今，人在妇产科怎么也能悄悄地横着走一走。
　　楚墨为从普外出来，也算是终于完成学校全面轮科考核，因早就定科，所以已经回妇产科报道，开始定科二到三年12小时留院轮岗的院内规培，这是一条磨人心志的荆棘之路。站在产科住院部特有的观海落地窗前，望着与天相连的蓝灰色大海，那卷动着的巨浪，咆哮前行的呼喊声，真好似当下他的心。
　　十五年了，他终于有机会去挽回，但早已物是人非。
　　“妈妈，你还好吗？”楚墨为轻轻呢喃；
　　“楚墨为，圣诞快乐！”，当楚墨为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是距离他至少有二米的白芷青，阳光下的她，笑容如晨曦蔓延而来的橘色光韵，突然间他发现，她似乎能看清他心底那最黑暗的角落，十五年来每一年的今日，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刻，可就刚刚那一瞬间，似乎那个角落里闪着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楚墨为破天荒的主动发问；
　　“我有内线呀！”，白芷青颇为傲娇的斜着头说；
　　楚墨为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毫不掩饰，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白芷青惊呆了，心里默默的想，“我的天，他居然笑了，我今天出门碰到圣诞老人了吧！”
　　“你今天没穿白大褂？”，白芷青乘胜追击；
　　“我今天是过来办手续的，明天正式开始12小时留院了”，楚墨为答疑解惑；
　　白芷青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如清泉般的眼眸里淬满星光，张了又张自己那殷红的小嘴，却是一个字也没敢发出来。
　　楚墨为看着白芷青，那如同小孩子想要糖吃的表情，突然就想放纵一下，于是嘴角上扬着，眼眸带笑的说：“一起吃饭吧。”
　　不是询问句，而是祈使句，白芷青觉得此刻要升仙，忙不迭的笑着点头。
　　楚墨为率先迈步往外走，白芷青醒过神来，赶紧追，一边追一边说：“我们去哪里呀？我开车来的，是不是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今天风好大，会吹飞我的！”。
　　看着驾驶位上，特别认真开着车的白芷青，楚墨为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除了那双透彻的大眼睛，其他哪里都是小小的，巴掌大的小脸，鼻子、嘴巴都小小的，连手也是小小的。。。
　　点点闪光，把欣赏美女的楚医生惊醒，一支金色巧克力花朵，被强行塞进楚墨为的手里，“刚才忘记了，圣诞礼物”，柔软的手指捏着楚墨为的手掌，停顿了大概5秒，温暖的小手才轻轻缓缓的顺着楚墨为的手背滑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芷青稍侧过脸，抿着嘴，嘴角忍不住向上。
　　被占了便宜的楚医生呢？
　　默默地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紧了拿着花朵的那种手，似乎刚刚那暖而柔的触感还在。。。看着手里反着光的金色巧克力花朵，莫名的熟悉？！
　　这朵花，刚刚在产科主任的桌子上似乎见过，护士站也是有一大把，这下楚墨为不由得一阵默叹，看来小妮子已经续普外后又攻陷了妇产科，他人今天才刚刚回去报道，但看样子，白芷青倒是比他早多了，果然是一只小白狐呀！想到此，他抬头深深的看了白芷青一眼。。
　　今日的楚墨为，贪婪白芷青的暖。
　　可这时的他却不知，贪婪的下一步，多是沉溺。
　　难得的两人晚餐，很愉快很轻松，楚墨为也逐渐放松下来。点单的时候，白芷青掰着手指头，把自己不吃辣、不吃调料味太重的菜，不喜欢香菜、韭菜、芹菜和猪肉，以及油水太大的东西，一股脑的告知给楚墨为，一点怯意和迁就之意都没有。
　　她笑的肆意，说的肆意，聊天的内容，也是围着身边其他人的趣事，就像是好友聚会，没有猜忌，也不用太多顾及。
　　除了。。。小狐狸，全程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他问：“干嘛总看我？”，她答：“你好看，我喜欢就看了。”。。。
　　姑娘坦然的样子，让楚墨为错觉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他不知道，说这句话的白芷青，手心里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