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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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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宋哀人醒来,竟发现自己卡在了一棵树上,距离地面有两三米。
他睁开眼睛后,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正要纵身往下跳,一看自己的“爪子”,竟然发现,它不合时宜地又变成了人手。
宋哀人对天嚎哭:“我怀疑你们是故意耍我,合着上学和当猫两不误是吧,一到星期一,就跟定了闹钟似的又把我变回人!变回来就变回来吧,好歹跟上次一样把我送到教室啊,现在这叫什么?”
有过路的学生,嘴里正啃着包子,忽然看到卡在树上的宋哀人,被吓了一跳,包子掉到地上都没注意到。
“看什么看,树上凉快。”宋哀人瞪了他一眼。
那男生捡起地上的包子,嘴里骂了一句“有病。”
“你有药啊?”宋哀人随了他一句。
嘴上是逞了能,可这并不能让宋哀人平安抵达地面。
他一会儿正着,想直接跳下来,一会儿又背着地面,想慢慢下来,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他还是没能下来。
郎逍去上课,正好路过,也发现了树上的宋哀人。
“哈喽!”宋哀人心虚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郎逍带着嫌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想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这就不认人啦!谁之前还跟我道歉来着?”宋哀人还没有从猫的思维着转换回来,一下子说秃噜嘴了。
郎逍蹙着眉头,没听懂他说什么。
“帮个忙,扶我一下行吗?”宋哀人笑着道。
郎逍有些犹疑,心里还忌惮着宋哀人会耍花招。
“你要是用这种态度去救猫,猫早淹死了,现在让你救个人就这么难?”
郎逍被说动了,但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腿短就不要爬树。”郎逍扶着宋哀人的一条胳膊,让他借力跳下来。
然而宋哀人距离地面太高,这要是直接跳下来,脚踝估计得报废。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我腿短,你家爱爱腿就长了。”宋哀人揶揄着笑道。
“你!”郎逍不知道宋哀人是怎么知道爱爱的,他一惊,手上的力就松懈了,宋哀人没扶稳,人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这一摔,连带着把郎逍也给带到了地上。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没扶稳呢?”宋哀人从郎逍身上起来,摸着磕到地面上的膝盖道。
郎逍屁股着地,痛是痛,但也没什么事,真正有事的是他的心里。
他就像是一只被人害过的猫,刚对人建立起信任,随即又被人随手抛弃,这种创伤,是今后十倍百倍的呵护也恢复不了的。
他被宋哀人这一砸,立马就明白过来,宋哀人这又是故意使计来陷害自己。
要不然谁会闲得蛋疼去爬树呢?
对了,宋哀人也许真的是闲得蛋疼。
郎逍目露凶光,起身拍了下衣服,“我说过,我不想看到你,你别没完没了的!”
“不是,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这么凶干嘛?”宋哀人还是一副笑脸。
郎逍不听,径直往前走。
宋哀人为表自己真的原谅了他,又喊了一句:“真的,我原谅你,以后不找你算账了,我们两清了!”
郎逍只顾走,没有理会他。
宋哀人摸不准他信还是不信,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决定以后不会再和郎逍来往,他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重新变回人的宋哀人抑制不住心里的不安,这次,他决定要跟室友分享他的奇遇。
星期一上午,他们有课,不过宋哀人相信他们寝室里肯定有人。
回到寝室后一看,果然,杨泳和吴帆在床上睡得正熟。
寝室里窗帘都没拉,一进门,比外面暗了几个度。
宋哀人一进寝室,就把窗帘拉开,大片太阳随着他手上拉窗帘的动作飞速地侵占了他们的宿舍。
“谁啊?”杨泳用枕头蒙住眼睛迷糊地喊了一声。
“是我!快起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宋哀人拍着桌子试图把他们吵醒。
“哀人啊,你怎么回来了?我到那个黑店里去怎么没找到你?”杨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你快告诉你,你是不是去做那种生意了?”
“什么生意?”宋哀人问了一句。
“就是那种生意呗。”杨泳对他眨了下眼睛,眼神里透着别样的颜色。
“你想哪去了,我要跟你们说的就是这件事。”
“那你说,我听着。”吴帆闭着眼睛说梦话似的说道。
“我变成猫啦!就是那只特别帅的猫!”宋哀人原以为自己说完,室友们会惊奇地询问他后面的事。
哪知,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冷漠,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泳重新躺下,“原来还在梦游。”
“不是,是真的!”宋哀人把自己两次变成猫的经历全都抖了出来,怕他们不信,又把杨泳和吴帆和当时自己互动的细节全部说了一遍。
“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杨泳穿着粉色睡衣,靠着宋哀人的桌子琢磨道。
“不科学啊。”吴帆穿着人字拖,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桌子前。
“我也知道不科学,可这种事就是发生在我身上了!”宋哀人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之后,一下子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
“不对,今天是愚人节吗?你撒谎的技术也太low了。”杨泳还是不信。
“要不是我,那只猫会那么嫌弃你?”宋哀人道。
“对啊,我就说嘛,我这么招人喜欢,怎么会被小动物讨厌呢,要说那只猫是你,这样就说得通了,看来我还是很招小动物喜欢的。”杨泳舒心笑道。
“也是,也只有你会做出那种事。这就好办了,我的防晒衣请原价赔偿。”吴帆接着道。
宋哀人摊手,“所以,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呢?你们兄弟我都遇到这种事了,你们不安慰我一下就算了,还要找我算账。”
“哎呀,我真是同情你。”杨泳对宋哀人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肩膀安慰了一下,马上转身去刷牙。
吴帆也起身要拍宋哀人肩膀以示安慰,宋哀人拒绝了他刚摸脚的手。
“你真可怜,不过,我的防晒衣还是要赔的,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吴帆把手拍回了自己身上。
“你那防晒衣就是打八折买的!”宋哀人对他的无情无义表示很失望。
“不对,是九折。”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宋哀人知道他俩还是不信自己的话,不过,他也能理解,要是别人对他这么说,他也不会相信,但他想找一个相信他的人。
中午,康定乾回了寝室。
宋哀人正要从头讲述一遍自己的奇遇,却被杨泳和吴帆两人一唱一和抢了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要你想象力够丰富,什么都可以有。”这是康定乾听完后的评论。
“是真的!”宋哀人争辩道。
“我也没说是假的,信者自有,不信者也勿强求,施主,看开些。”康定乾双手合十,对宋哀人行了一礼。
“算了,我懒得跟你们说,以后我要是连着几天没回来,你们就当我是变成猫了,也不用急着去找我,我吃饱了就会回来。”
宋哀人一上午都在说服他们几个相信自己,这会儿打开手机,才发现郎遥在星期六的时候邀请他一起出去吃饭,而宋哀人变成猫了,又哪里能给人回复。
手机上还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推销,一个是郎遥的。
宋哀人手里捧着手机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手机差点没掉到地上。
郎遥请他吃饭本来是件好事,可前提是宋哀人能及时回复,然而宋哀人现在把人晾了两天再回复,那又成什么了?
“对了,哀人,郎老师昨天打电话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去打工了,他让你星期一去找他。”杨泳忽然道。
“你不早说!”宋哀人推了杨泳一把,匆匆忙忙赶出了门。
他能猜到,肯定是郎遥没收到回复才打了电话,手机也没人接,这才给杨泳打了电话。
宋哀人一边往辅导员办公室赶,一边思索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来圆谎。
他总不能见人就把自己的奇遇说一遍,要不然别人还真以为他疯了。
不到十分钟,宋哀人就站到了郎遥在二楼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理由编得七七八八,要搪塞过去也不难,可一想到郎遥就坐在里面,宋哀人一紧张,刚才编的理由就被筛子筛了一遍似的,忘了大半。
“站在这干嘛,怎么不进去?”郎遥从楼下下来,正好看到宋哀人站在门口。
“郎老师好。”宋哀人没反应过来,吓得嘴角打颤。
“我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状况,听杨泳说,你星期天去学校外面兼职了?”郎遥没带他进办公室,而是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的走廊围栏边。
“是的,郎老师,不好意思,我工作的时候手机关机,后来打开手机又给忙忘了,这才没有回您的消息。”宋哀人脸上笑容僵硬,他小心地瞧着郎遥的表情。
郎遥对人一向和颜悦色,对宋哀人的解释也没有表现出不信。
“你在外面是兼什么职?”郎遥问。
“是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当收银员。”
“二十四小时的?”
“不止我一个人,我们几个换着来的。”
“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介绍更轻松,赚钱还多的工作。”郎遥道。
宋哀人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是的,郎老师,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工作我现在辞了。”
这是宋哀人第二次对别人说他辞了工作,他坚信,这回不会有第三次了。
他和郎逍的恩怨已了,想必也不会再变成猫了,那么假想中的星期天的工作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那好,还有一个事,就是我想请你吃饭,就当是替郎逍给你赔礼道歉了。”
“没事了,郎老师,我和您弟弟的恩怨已经化解了。”宋哀人觉得这样直接拒绝郎遥不太好,而且,他也有私心,想和郎遥多接触,于是,他又加了一句,“如果,您还是过意不去,那不如就请我在食堂吃一顿。”
“好,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郎遥问。
“我都有时间,今天也行。”
“今天下午学院有会,不如明天?”
“好!”宋哀人答应,脸上的笑容怎么收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