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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二】终曲 ...

  •   作为在全国都负盛名的郎式集团董事长,郎宇宾的六十大寿生日宴自然少不了各界社会名流的参与。
      当晚,一众名流齐聚在S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灯火辉煌,群星璀璨。

      宴会上,一群人盛装打扮,相谈甚欢。

      “郎总,您真有福,郎遥啊年少有为,风采不减你当年呐!”一挺着大肚子,头发抹得顺滑的中年老总笑眯眯地在郎宇宾面前恭维道。
      郎遥一身黑色西装,梳了个大背头,没戴眼镜,清俊的五官在空气中暴露无遗,可即便是笑起来,脸上也像盖了层霜一样冰冷。

      郎宇宾听了这些话自是笑得合不拢嘴,“犬子还年轻,以后工作上的事还得你们这些前辈多提携提携。”
      “提携不敢说,郎遥以后有事尽管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常年合作,也不见外,我不客气,你们更不用客气了。”

      郎宇宾以目示意郎遥,郎遥正出神,视线里忽扫到郎宇宾的目光,才回过神,笑着回应那老总:“李叔既然这么说,那我肯定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李姓老总笑得合不拢嘴,看了郎遥好几眼,才继续开口:“听说郎遥最近感情不顺?”
      郎宇宾笑容僵住,“孩子大了,他们自己的感情生活我们这些人也插不了手。”
      “也是,我家那姑娘也不由我,自己在外面瞎搞。”

      两位老父亲一聊起孩子,那心马上就糟糕到一块儿去了。
      郎遥见势不妙,道了个别,随即闪身离开。

      “郎总。”郎遥那男秘书见郎遥有了空,马上就迎了过来。
      “郎逍来了吗?”卸下伪装,郎遥的脸色霎时冷了好几个度。
      “来了,刚到门口。”秘书说完,见郎遥径直越过他就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郎总,你要去接他们?”

      “不是,我有事。”郎遥说完就朝宴会大门走出去。
      他一出门,迎面正好碰到朝这边走的郎逍和宋哀人。
      二人都是一身西装,穿得十分隆重,郎逍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礼品盒,另一只手牵着宋哀人的手。

      郎遥的视线从他们身上快速掠过,最后却定在宋哀人的领带上,挪不开眼。

      郎遥记得,他曾经送过宋哀人一条深蓝色领带,但是宋哀人后来还给他了。
      而此时,宋哀人戴的正是一条深蓝色领带。
      不同于大众款,郎遥送的那条上有几条蓝色花纹,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面前这个人戴的这条为什么也会有?
      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碰巧?

      发现郎遥在注意自己的领带,宋哀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是故意为之的。

      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他特意找了条相似的领带。
      这是只有他和郎遥知道的事,如果这都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自己,那郎遥就真的是在自欺欺人。

      宋哀人见他神色变了,心里窃喜,等着和郎遥真正相认。

      眼见着郎遥一步步逼近,宋哀人的心就多紧张几分,他回握紧郎逍的手,期待着想象中一家人和好的融洽场面。

      只意识到有一阵清香从脸侧拂过,等宋哀人回过神时,郎遥已经擦过他的肩膀,背向他走远。

      这么大个人没看到吗?
      宋哀人心里奇怪。

      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莫非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了?

      “哥,忙着去哪呢?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郎逍握紧宋哀人的手,转过身对郎遥的背影道。
      郎遥顿住步子,但没有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爸在等你,别惹他生气。”

      “他不惹我生气,我当然就不会惹他生气。”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宋哀人摇了一下郎逍的手,劝他好好说话。
      “没事,只要他能接受你,其他的他爱怎么来怎么来。”郎逍笑道。

      郎遥没有说什么,渐而走远。

      “没事,他可能是还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等他冷静下来会想明白的。”郎逍的“羽毛”说收就收,一改同郎遥说话时的“欠打”模样,温和地宽慰着宋哀人。
      宋哀人点头,但心里还是忐忑。

      有了郎遥的反应在前,宋哀人现在想象不到郎宇宾见到自己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惊讶?还是惊吓?
      是惊讶得大叫?还是惊吓得晕过去?
      一切皆有可能。

      郎逍揉着他的后脑勺,宋哀人的焦虑随即减了一半。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郎逍的手更能安抚他情绪的东西,如果真要有,郎逍身上的味道勉强能算得上一个。

      宋哀人躲在郎逍身后,走到了宴会厅门口,看到里面一个个都是衣着光鲜的名流,心里又生了怯。
      “你真的不准备提前跟你爸说一声?”宋哀人问郎逍。
      “惊喜怎么能提前说呢?”郎逍脸上挂着笑。
      宋哀人看着郎逍自信的笑容,心里踏实了些,但还是笑不出来。

      只是穿过人群,宋哀人仿佛跟随着郎逍越过了重重高山,跨过了片片大海。
      郎宇宾近在眼前,见他和别人谈笑风生,宋哀人想到,也许下一秒他真的能被自己吓得噶屁了,事到临头又要退缩,郎逍握紧他的手不放,直接喊了一声:“爸!祝你生日快乐!”

      好了,逃不掉了。
      宋哀人在心里为郎宇宾捏了一把汗。

      郎宇宾直接扭头看过来,一眼就接上了宋哀人的无处可躲的目光。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宋哀人在心里默念。

      也不知道郎宇宾是眼睛自动过滤掉自己,还是真不记得自己了,出乎宋哀人意料,他竟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

      “郎逍来了。”花甲之年的郎宇宾两鬓微白,但风度依然不减当年,他温和地注视着郎逍走过来。
      “爸,这是我们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郎逍双手把礼物递过去。

      “好好好,费心了。”郎宇宾笑着接过去。
      “是哀人挑的,他们老家特产的茶叶。”
      “茶叶好,我喜欢。”郎宇宾笑着看手里的礼品盒。

      就是一个盒子而已,宋哀人不懂郎宇宾怎么看了那么久,而且,宋哀人还察觉到郎宇宾的笑容笑着笑着竟有些僵硬不自然。

      “你们最近还好吧?”过了好一会儿郎宇宾才抬头问。
      “我们很好,爸,你怎么这么问?”郎逍道。

      郎宇宾的视线移到宋哀人身上,宋哀人如受审判,紧绷着身体,立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郎宇宾对宋哀人示好性地点了个头,随后把郎逍拉到一旁。

      “爸,有事吗?”
      “我有话问你,借一步说。”郎宇宾正色道。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郎宇宾的反应比郎逍想象中的还要小。

      “哀人,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郎逍给宋哀人说了一声,才随着郎宇宾移步到宴会厅外。

      宋哀人目送他们离开,一颗忐忑的心早已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他相信郎逍一定能向郎宇宾解释清楚,至于信不信,那就看郎宇宾有没有那个觉悟了。

      郎宇宾带着郎遥回到休息室,一进门,郎宇宾的神色大变,他镇定的脸上蒙上一层疑虑。
      “那个孩子是他?”郎宇宾拉住郎逍的一只胳膊凑近问。
      “是他。”似是要证明他的存在,郎逍回答得很坚定。

      “怎么会这样?”郎宇宾拧着眉头,开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
      “爸,他没死。”

      “怎么可能?”
      “你只要相信你看到的就行,至于为什么,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活着不是吗?”

      郎逍淡然的语气就像是一剂镇定剂,郎宇宾听了之后激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些。
      宋哀人没死,他是开心的。

      “我明白了,当初你突然回家跟我们道歉,后来又留在国内工作,都是因为他是不是?”老父亲又开心,同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是。”郎逍承认得十分爽快,“爸,你不会还有什么意见?”

      “有!”郎宇宾忽然摆出一张严肃脸。
      郎逍见他那个势头,跟着也有些紧张起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郎宇宾吐着苦水,“你知不知道那孩子都在梦里找我索过几次命?你当初那么说,我还真就以为是我那个电话害死他的!”
      “对不起爸,当时我也是太冲动了,您消消气,我以后给您泡茶喝。”只要郎宇宾能接受宋哀人,何止是泡茶,就是让他去种茶、摘茶,再晒茶,郎逍都能乐呵呵跑去转行。

      郎宇宾的心情由疑惑转为惊喜,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暗自高兴了一会儿,忽然又拉住郎逍一本正经地问:“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那孩子?儿媳妇?还是女婿?好像都不太对,叫哀人也不行,听着像‘爱人’。”
      “您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儿子都行。”郎逍从没发现,原来他爸还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好好好好,那我这是老来得子了。”郎宇宾心情豁然开朗,“今天正好赶一块儿,双喜临门,我得去见见我的新儿子。”

      两人说完,又转入宴会厅。
      宋哀人不在原地,郎逍扫视了一圈周围,也不见人。
      “那孩子去哪了?”郎宇宾问。
      “应该在附近,我去找找。”郎逍脸上保持镇定,实则心里已经隐隐生出了不安。

      宴会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脸,郎逍都看过,就是厕所他也去找过,就是不见宋哀人的踪影。

      心里的隐忧终是成了怀疑。

      是郎遥。
      郎逍猜测,一定是郎遥干了什么。

      郎逍推开人群,回到宴会厅,“爸,你有看到郎遥吗?”
      “没有,怎么了吗?”见郎逍神色慌张,郎宇宾不禁也紧张起来。

      郎逍不想把事态扩大,他稳住心神,“没事,爸,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可以,不过你要用我手机干什么?”郎宇宾将手机递过去,但又不立即给郎逍,他看出郎逍有事瞒着他。

      “我给郎遥打个电话,用我的手机打他不一定接。”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郎逍摇头,黯然道:“在这一件事上,我们和不好。”

      “爸,来不及了。”郎逍哀求地看向郎宇宾。
      “好,把人带回来。”郎宇宾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件事肯定跟宋哀人有关,现在不是了解情况的时候,他选择相信郎逍,把手机给了他。

      郎逍拿到手机,一边往宴会厅外走,一边拨通了郎遥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响声,郎逍的血液随着那响声的延长而渐渐凝固,呼吸随之减弱。

      嘟嘟声骤停,电话接通。

      郎逍猛吸了一口气,身体里凝固的血液乍迸,继续流动。

      “爸?”电话那头传来郎遥的声音。
      “是我。”郎逍语气冰冷,“你在哪?”

      “法国那边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郎逍一听就知道郎遥在撒谎,“什么事这么急,连爸的生日都不过了?就算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本来准备在车上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郎遥的语气一如往常地淡定。

      郎逍再一次深刻认识到,郎遥真会装,从来都是如此。
      “你把哀人带到哪去了?”郎逍直接问道。
      “哀人?你说哪个哀人?那个假的?”

      “郎遥,我告诉你,哀人没有死,他是真的,你要是敢伤害他,我绝不放过你。”郎逍说着,已经走到了服务台。
      “你醒醒吧,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我是为你好。”

      “把人还给我!”郎逍咬着牙低声吼了一句。
      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那一声吼还是吓得服务台的服务员直接愣住。

      “这一次,不可能。”郎遥犹如一个藐视一切的得胜者,他带着高傲的姿态向他的对手宣示自己的胜利,接着挂断电话,断了对手想要翻盘的任何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的。

      那个真的已经为你死了,这一个就留给我吧。
      郎遥享受着自己的胜利,侧过脸看向坐在身旁的宋哀人。

      宋哀人手脚被绑住,嘴巴也给胶带封住说不出话。
      从被强行塞到车上看到郎遥之后,宋哀人皱着眉就一直盯着郎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这样了呢?

      “别那么看我,我带你走,你以后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郎遥伸手摸着宋哀人的头发。
      宋哀人把头别开,僵硬地挪着身体,和郎遥保持距离。

      “现在还装什么?郎逍不在,他也救不了你。”郎遥捏住宋哀人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以后都得听我的知道吗?”
      宋哀人很生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相反,他一脸冷漠,淡淡的目色中夹着几丝失望。

      他对郎遥很失望,对他曾经最敬爱的郎老师很失望。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想补救也不过是徒劳。
      尤其还是郎遥这种强硬的补救措施,更是适得其反。

      “谁让你用他的脸那么看着我的?”郎遥的表情冻住一般,冷冰冰地看着宋哀人道。
      宋哀人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盯着。郎遥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故意用他反感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让你别那么看着我,你听不懂吗?”郎遥的脸冷得像根冰锥子,逼人的气势让空气冷到极点。
      宋哀人不屈不挠,眼睛睁得酸涩泛红他也不挪开视线。

      看着宋哀人眼神,郎遥如临深渊,滚烫的岩浆不仅包裹着他的周身,而且从内而外地侵蚀着他。
      也许有些人的容貌可能长得想象,也许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可以让两个人变得一模一样,但是,一个人的气质和眼神是不可能复刻出来的。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倔强的样子和他那么像呢?
      也许真的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但郎遥还是无法相信。
      这世上岂非真有死而复生之法?

      “你真的是他么?”郎遥一只手轻捧着宋哀人的侧脸。
      “是我啊。”来宋哀人哼哼着道。

      一直都是我!郎老师,我一直都在啊!

      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宋哀人却说不出来。

      “你要说什么?”郎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装得再怎么硬的心也化成了水。
      在宋哀人面前,他曾经是个演技派,但现在,他宁愿自己是个没有理智的傻子。
      他慢慢撕开贴在宋哀人嘴上的胶带。

      即便他的动作再轻柔,但撕开的地方总不免留下一片撕扯后的红印子。
      郎遥知道,这些伤痕都是自己带给他的。
      他很后悔,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郎老师!”宋哀人顾不上嘴上的撕痛,束缚一解开就喊了出来。
      “那不是你喊的。”郎遥还是一脸冷色。他还是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人就是宋哀人,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郎老师,真的是我啊,我记得,你以为跟我说过,你最想当的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继承家产不是你的本意,你是身不由己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又能说明什么?”郎遥看向他,“你能死给我看,然后又活过来吗?”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宋哀人恳切地看着郎遥。

      随着车的向前行驶,街边的路灯在郎遥的脸上投下一道道影子,加深了他晦暗的脸色。
      郎遥和他对视,有些失神。

      “你……”
      真的是他?
      郎遥张开嘴却没说得下去。

      突然,一个急刹车,郎遥和宋哀人没反应过来,因为惯性,一头撞向了前座。
      “怎么回事?”郎遥问。
      司机把车停住,“郎总,有人拦车。”

      郎遥抬头看去,前车灯射出的两道光束中有一抹黑色身影正定在中间,挡住他们的去路。
      郎遥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个不要命的是谁。

      “哥,我的人呢?”郎逍迎着车灯走过去。
      郎逍找了前台经理调取酒店监控,很容易就能找到郎遥带走宋哀人的那辆车。

      至于后续车辆去了哪,郎逍猜测,郎遥说出国可能并不是假话,所以他要去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机场。

      锁定了目标地点,再想在路上堵人并不是难事。
      郎逍平时从不会利用他郎家的权势为自己办事,但这次事态紧急,该调用资源那还得用。

      他联系了几辆直升机在空中监测郎遥的去向,通过预测车辆走向,走捷径提前在路上等他们过来。

      郎逍能这么快出现确实是在郎遥的意料之外,然而不管他出不出现,郎遥还是那个态度,他走下车,“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要我的人。”到了郎遥面前,郎逍的态度反而和缓下来,因为他知道郎遥所作所为的根源。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盼着他好是不是?那你忍心看到他难过?”郎逍准备动之以情,“哥,我没有疯,那个人真的是哀人,你不是希望他活着吗?他活了,而且过得很好,你应该为他开心啊。”
      郎遥看着他,就像阅读一本读不懂的书,表情疑惑。

      “哥,我知道你很难受,你承担得太多了,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喜欢一个人又不敢说,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做过一次自己。但是,这次你做到了,你的爱,我们都知道。”郎逍说着越发动情,见郎遥的表情有了松动,他继续发力。
      “人活着总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我们该学会的,不是如何放任自己,而是要学会如何在诸多限制中依然活得自在,也许有些爱你抓不住,但这世上总有期待属于你。”

      郎遥扬起嘴角,“你说完了吗?”
      “没有!”郎逍直接吼了回去。

      “我不想听了。”郎遥说完,关上车门,准备坐回去。
      砰的一声,郎逍一只手被车门夹住,他拉住车门不放,“哥……”

      郎遥看了一眼郎逍被夹得发颤的手,冰冷的目色有些松动,但还不足以融化他那颗冰封住的心,他拉紧车门的手照样不放。

      就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郎逍这边的时候,另一侧忽然也传来啪的一声,宋哀人挣扎着竟用手指勾住门控开关打开了车门,但因为重心不稳,人一头就从车上栽下去。
      郎遥急着去拉,但为时已晚,等他够住人时,宋哀人的半边脸已经贴到了地上。

      “嘶……”宋哀人没忍住,痛得出了声。
      郎逍听到动静不对,绕过去发现了半边身子贴到地上的宋哀人,之前压制住的脾气顿时爆发。

      “我让你把人放了你听到没有?!”郎逍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扶住宋哀人。

      “我没事。”宋哀人半边脸擦掉一大块皮,鲜红的肉色裂开骇人的口子。
      其实也就刚摔下来那一下痛得有些受不住,但不管宋哀人怎么说,心痛的总是郎逍。

      郎逍把宋哀人从车上抱下来,替他解开身上绑着的绳子。
      郎遥站在一旁,神色黯然,不开口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认错,但看他的神色又不像是要准备妥协。

      “我不懂,你现在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郎逍眼睛注视着宋哀人,不客气的话却是说给郎遥听的。

      晚风撩人,郎遥的心情和他此刻的头发一样在风中凌乱。
      有什么意义?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人活着,总得要为了某个人痴傻一次吧。

      “我现在把人带回去,你还有意见吗?”郎逍半揽住宋哀人,和郎遥面对面。
      郎遥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宋哀人脸上,目光触及到宋哀人脸上的伤口,郎遥像是被灼了一下,微蹙了下眉。
      他犹豫着,还是没有点头。

      就在这时,郎遥的那个男秘书开车赶来,“郎总!”
      郎遥没有理会他。

      “郎总,霍怀玉找你!”秘术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送到郎遥身边。
      “现在没空。”郎遥冷然回道。
      “不是的,郎总,他说他能跟你证明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死而复生!”

      郎遥的目色霎时黯淡,他僵硬地侧过身,接过平板,兀自挪着步子,一个人走远。

      郎逍本想沉着空带宋哀人一走了之,但宋哀人还是想借着今天彻底把郎遥的心结打开。
      要不然,今天也许能逃,以后就没这个运气了。

      郎逍也就依了宋哀人,二人在原地等着郎遥回来。
      他们不知道郎遥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等了一会儿之后,再回来的郎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褪去一身疲倦,眼底挂着泪水,可嘴角却含着笑。

      像是刻意保持距离,郎遥在隔着宋哀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定定看了宋哀人几眼,情绪都咽回了肚子之后才开口道:“欢迎你回来。”
      “郎老师!”宋哀人知道,他的那个郎老师也回来了。

      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想的念的爱的那个人之后,郎遥反而不敢接近了。宋哀人往前走,他步步往后退,“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郎老师!”郎遥往后退一步,宋哀人就往前走两步,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我不怪你,我得感谢你!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郎遥仰面望着无边夜幕抽了一口冷气,“我从来都只是想要你过得幸福。”
      “那你也要幸福啊,我一直都在的。”宋哀人走到郎遥面前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郎逍。

      郎逍对他点了个头。
      宋哀人给了郎遥一个拥抱,“郎老师,我也一直喜欢你,不过,对不起,我爱的人是郎逍。”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郎遥笑着哽咽,“我只是太开心了,你真的还在……”
      “对啊,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宋哀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媚了郎遥的整个夜空。

      “好了,你们走吧,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郎遥把宋哀人往郎逍那边轻推了一把。
      郎逍走上前,“哥,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我说过,我只要他活着,你做到了。”郎遥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郎逍问。
      “出国,国内的业务我会交由他人代理。”

      他人代理?
      郎遥这么一说,宋哀人随即就想起了他那个赌约,紧张地问道:“你输了?”
      郎遥笑着点头,他输了,但他很开心,他赢得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那你不是倾家荡产了?”宋哀人道。
      “经理的位置给他,我接替我爸,以后就是董事长了。”郎遥淡淡回道。

      啊?!所以这是升职了?
      宋哀人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世界还真不是他可以瞎操心的。

      “你真的不打算帮我管理公司?”郎遥问郎逍。
      “没兴趣,”郎逍握住宋哀人的手,“有空啊,我还是更乐意去研究研究食谱。”

      “你喜欢做饭?”郎遥很是意外。
      “对,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我在这方面也挺有天赋,下次有空我摆几桌,请你们来尝尝。”郎逍颇为自信地卖弄道。
      宋哀人在心里扶额,为了不让郎逍海口夸得太大,他及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问郎遥:“郎老师,你是怎么相信我就我的?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行。”

      郎遥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一阵阴风陡然吹过,凉意从脚底生根发芽似的钻向他们的脑门,郎逍紧了紧揽住宋哀人的手。

      “霍怀玉说他有个手下叫凌熙,之前为了他死过一次,但后来又复活了。”

      “啊?他是怎么复活的?”宋哀人问。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有人送他回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番外二】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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