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牛斌，这是…被鬼附身了？ 牛斌，这是 ...
-
“老师！是他先，不对！是…”
“滚出去！！！！”见这几个男生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仍站着不动还一个个理所当然，一副吃了亏的模样，宋永刚‘咣’的一声将泡着茶叶的玻璃杯砸在临近的一张课桌上，眦裂的怒火穿透了椭圆的玻璃镜片。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望着角落里的这群人，谁也不敢吱声。
沈慢从没见老宋这么生气过，跟着屏住了呼吸，规规矩矩的将身子转了回去。
几个男生被吓了一跳，嘴里嘟囔着磨磨蹭蹭地挪出了教室。跟在后面的胖子不服气的使劲踹了一脚八班的后门。
傻逼。三中的败类，社会的毒瘤。沈慢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好好上自习。”铃声已经响了，老宋环视一圈八班，扭头顺便将教室的前后门都带上了。
嘎吱一声门响，教室里瞬间燃起此起彼伏的悄语。
沈慢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时不时飘进耳朵里的‘牛斌’和低笑她却听得莫名的清晰。
沈慢烦躁地胡乱翻了两下面前的习题册，然后用圆珠笔的后脑袋猛的在书页上戳了几下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动。
“安静不会吗？”江伊宁停下手里的笔，回头瞪了一眼后排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同学，几个女生瞬间散开，黑着脸坐了回去。
沈慢心里来来回回一顿纠结，最后还是挺起了身子，使劲伸着脑袋，冲前排小声试探了一下：“牛斌？”
前排的男生貌似没有听见，他窝着身子蜷缩在座位上脑袋深埋下去，双手不知道是在捂着耳朵还是在抓着脑袋。
“你没…” 沈慢还没喊出口就瞬间闭了嘴，抿着唇赶紧缩回了手。
牛斌的肩膀在抖。他好像在哭。
他的肩膀紧缩着，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不发出声音。
…
哎。
“宋老师这杯子…”王琪一直盯着她课桌上摆着的双层玻璃杯，“这是，让我给他拿着？”
楼道里怎么这么安静？沈慢竖着耳朵听了听，难道老宋将他们带去办公室了？
一节晚自习直到放学，沈慢依然无心背诵，她看着勾着荧光色的化学方程式合上课本，将它丢进挂在桌侧的书包里。
“老宋之前不是说这节晚自习讲剩下的两道大题么？这都放学了还不回来？明天还得做新的呢！”王琪一边念叨着一边收拾，眼睛还有意无意地瞟斜前桌依旧低头坐在座位上的牛斌。
“快走吧！明儿没准儿一块儿讲。”沈慢将书包挎到肩头，拍了拍王琪的肩。
牛斌这节自习课异常的安静，沈慢就在他后面看着他静悄悄的写题，翻页，再写题。一直没停下来过。
他真是反常的诡异。
牛斌放下笔，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拖起身子，弯腰勾起书包，头也没抬的出了教室。
牛斌这是…突然被鬼附身了？
-
出了教学楼，沈慢和顾遥并肩走向校门口外的车站。
牛斌这小子溜的倒是真快。沈慢本来想着如果快点走追上他了，就留下来做个善良的知心姐姐。没想到前后没差五分钟牛斌就走没影了。
“疼吗？”顾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沈慢这才回了神，立在站牌前站定。
“疼什么？”
“那人不是踹了你。”
沈慢回想起来自己被那个穿着白衫的土狗败类横踹了一脚的场景，胸口顿时又觉得隐隐作痛。
“踹哪了我看看。”
“他踹的桌子，就磕了一下。”
“磕哪了？”
沈慢还没来得及回答公交车就来了，两人赶紧随着人流挤上去，一前一后地挤在车前门口的人群中间。
“前面的能动一动嘛？！我们后面的上不去了！”人前人后的全是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大家前后紧贴着堆在车前门，后面没上来的同学急的伸着脑袋冲车里面喊。
沈慢跟在顾遥后面随着人流往后面蹭，一直挪到了后车门。
“你磕哪了？”顾遥扶着后车门前的扶杆，扭头又问了一遍。
“呃…胸。”沈慢歪头，凑近顾遥的耳朵。
车内的灯映的顾遥的眼睛亮亮的，她抬头盯着沈慢的脸蛋，眼睛快速眨巴了几下。
“还…疼吗？用不用抹点药膏什么的？”
“不用。”沈慢冲她笑笑，“磕一下，又没肿。”
瞬间又觉得这话接的有些怪，赶紧转移了话题。
“那伙人是冲着罗淮来的。”
“罗淮？”
“嗯。说是罗淮约架了。”
……顾遥沉默了一阵。沈慢正琢磨着跟她吐槽那几个败类的穿搭，就听顾遥先说了话。
“咱们三中贴吧里最近有一个帖子。罗淮八成是因为那个。”
“贴吧？什么贴子？”
“就是一个叫「耀你命」的人发的。”
要你命？沈慢听得抬起一边的眉毛噗哧一笑。谁起的这么二逼的名字！
“上面发的是牛斌的事儿，那人说自己是牛斌以前的初中同学，还把牛斌之前给一个叫杨什么豪的男生写的情书发到帖子上了。而且那帖子里还有很多以前的照片，牛斌被好几个男生架起来打什么的，他以前好像是因为这件事儿被霸凌过…”
就因为……他喜欢男生？
玩笑的嘴角僵住，沈慢脸色变得凝重。
“所以…这帖子是那群男的发的？”
“不清楚…但这帖子这两天在学校里传疯了，今天八成也是和这件事有关吧！”
沈慢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牛斌缩在座位上偷偷哭泣的样子。
原来…那些事终究还是没结束。沈慢心里一声叹息。
“沈慢。”顾遥喊她。
“嗯？”
“你说…这世间，真容不得他们吗？”
声音很轻，却扎的沈慢鼻子酸疼。
“不知道。” 沈慢说。
但她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条路一旦踏上了，便即使是锋芒再凌厉地对着，也只剩下彼此了。
下了车，两人都很沉默，并肩走了一路也没说一句话。到了楼下顾遥才叫住她：
“沈慢。”
沈慢停住了脚步回头。
“生日快乐。”顾遥说。
沈慢看见有星星闪在她的眼睛里。
-
“回来了。”
“嗯。”沈慢哼了一声，关门，进了屋。
她将书包扔到床上，又将拎着的纸袋放到写字台上。
‘咣啷～咣啷～’里面传出清脆的声响，沈慢弯了嘴角。
“沈慢，怎么没去拿牛奶。”李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着一声‘吱呀’的门响。
“昂，这就去。”沈慢身子往左挪了挪，挡住了桌上的纸袋。
门又重新关上，沈慢松了一口气。
喝完牛奶，沈慢站到厨房水池边，她拿起一块海绵，拧开水龙头，打湿。
“喝完了就放池子里。”李肃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拿着牙刷从厕所里探出头来。
双手垂下去，沈慢默默的又将海绵放了回去。
“我今天给你们宋老师打电话了，他说你最近表现挺不错的。”李肃弯腰用挂在架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声音在厕所里变成了混响。
沈慢立在水池边呆站了两秒，扭头出了厨房。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慢路过厕所的脚步停住，思索了两秒，扭头对着厕所门口：“那挺好。”
“那挺好？”李肃听完顿时恼了，“你是说不回答我的话挺好？”
“你一天天就跟我这态度？”
“我是你妈，你搞清楚，咱俩才是最亲近的人！”
沈慢的肩耷拉下去，走到屋门前，开门，再关上。
“我跟你说，那外人那终究是外人，亲人才是血肉连心，你是岁数小不懂，等你岁数大了就明白了，人心隔肚皮，我现在这么操心费力，还不就是为了你将来有个好未来，能有个好日子…..”
还好沈建斌出差了。
沈慢蹭到写字台前使劲抓了抓额前的头发，她盯着纸袋，掏出里面的纸盒。
‘咣啷～咣啷～咣咣～”打开盖子的卡扣，沈慢望见里面的虎头抖动的厉害。
嗯？沈慢又细瞅了瞅。视线停留在抓着盒底的手。
原来是自己的手在抖。
沈慢放下盒子，扭头拉开书包，将一颗薄荷糖撕开放进嘴里。
还真是奇妙，晚上吃那么多，竟然还是会低血糖。
合上化学书，打了个哈欠，沈慢出门悄悄的洗漱完，关灯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烦。
…
就是烦。
…
很烦。
这个夜明明静悄悄的，但沈慢却被吵的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烦那几个败类，烦那些碎语，烦同学们对牛斌的冷眼，还是在烦那个发贴吧的人。
沈慢仰身躺着，胳膊附在眼睛上，回忆淌过来，枕巾渐渐湿了。
‘沈慢！你没事儿吧！’顾遥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蹲下，额头上急出了汗珠。
‘我爸…他俩又吵起来了…’哽咽的时候，沈慢的话语是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她抓着脑袋使劲的敲着自己的头，‘要打人了！怎么办，他要打人了！’
‘别怕。’顾遥抓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地环抱她，再搂的很紧，‘有我在这里陪你。’
木讷僵硬的身躯毫无征兆的跌入顾遥的身体，沈慢一瞬间被情绪席卷，再也憋不住了。她猛烈的呜咽、撕喊，顾遥就是这么一动不动的抱着她，直到她哭的筋疲力尽。
那时候，沈慢是真的想和顾遥在一起。
哪怕是死。
顾遥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的抱着她，两个人在地上蹲了很久。
‘顾遥…’沈慢的情绪缓下来，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头依旧埋在顾遥的颈间。
“顾遥！你的腿！”沈慢被眼前吓了一跳，她看着顾遥腿上的一块巨大擦伤，惊叫出来。
血水渗出了她的膝盖，顺着肌肤滴到了地上。
‘没事儿’顾遥冲她笑笑，‘就是跑过来的时候太急，摔了。’
‘你怎么不早说！’
‘不要紧。’
‘我不哭了，我们去擦药，好不好？’
‘好。’
眼泪还未干，沈慢半梦半醒。
顾遥，
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说，
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牛斌，这是…被鬼附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