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恋爱关系ABO》Crazycookie

4、第四章 这回轮到程

　　磨损的褐色木质床沿，粘着蛛丝的老旧白炽灯，偏远小镇漆黑如墨的夜色，连绵不断细雨滴落在古朴的青色石头地砖上窸窣声。这如羽毛般纷乱的、只会出现在梦中一般的情景，最能撩拨人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自亚当夏娃偷食禁果起，便注定人类是受欲·望驱使的奴仆。

　　程一言只消一眼便看穿了宋应知眼里的情绪。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声强自忍耐的吸气声，都早在成百上千次刻骨纠缠中融成了灵魂的亲密。

　　程一言托起宋应知往床边走，宋应知温顺地伏在alpha的宽阔的胸膛，谁都没有说话。

　　那是童话中会触动魔咒的禁忌，他们默契地不去吵醒这场黑色的梦。

　　他们开始亲吻，抚摸，程一言吻得有些急躁，像一头凶猛的、发·情的雄狮，用力地吮嗜宋应知的唇，不停掠夺着他肺部的每一丝氧气。宋应知忍不住轻哼出声，原本环着程一言脖颈的手，像是劝哄一般温柔地顺抚着alpha的背脊。程一言顿一下之后便放开了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两片水红微肿的唇。

　　就是这张能哼哼得让他血脉喷张的嘴，也说出了世上最刺人的话。

　　程一言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偏执翻涌的情·欲已经藏匿得无影无踪。之前在饭店猝不及防的相遇已经他失态过一次，他不想再这样了。

　　骤然停了下来，宋应知无措地望向程一言，随即很快明白过来。他看向窗外依旧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这仿佛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黑夜。

　　只是方才的温情已经彻底冷透，成为生锈窗棂上，一团模糊暗淡了的白雾。

　　“等一下，”程一言看着宋应知，然后笑了一下，“刚才不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个，没有准备，等我去拿套？”

　　宋应知坐在床上没动。

　　他的眼睛圆而黑，和家里养的黑色苏格兰折耳猫的眼睛很像，只是抬眼望着程一言时，那里面蓄满了一池粼粼水光。

　　“不是为了这个！不是。”宋应知有些语无伦次，他怕程一言真的误会了，着急道：“听说这边塌方了，今天我、我本来是去家里的，但是接到电话，我知道你在这边拍戏，所以、所以······”

　　“别说你是因为担心我，”程一言打断他：“宋应知，我从威亚上掉下来胸骨骨折过，在五十多度的沙漠里脱水昏迷过，打戏受过的伤更是数都数不清，一次情况不明的小泥石流就值得你大老远跑一趟？”

　　宋应知没有说话，因为程一言说的都是事实。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宋应知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甚至患上了轻度抑郁症，在那期间他被禁止接触和程一言一切有关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时过境迁，却依旧能疼得让他想嚎啕大哭一场。

　　因为他知道程一言那几年那么拼命接戏、不要命一样地工作是为了什么。

　　全都是因为他。

　　宋应知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棉被上，洇出一朵又一朵凋敝的花。

　　“不过我们毕竟好过一场，如果小知想约，我还是乐意效劳的。”程一言笑了笑，伸手替宋应知擦去眼泪：“只是，别再用想我这种拙劣的说辞。”说完便起身往浴室去，却忽然被宋应知从后面抓住衣角，“我和你一起。”

　　宋应知眼睫慌张闪烁，像是被惊扰的蝴蝶的羽翅，鼓足勇气又说了一遍：“我们一起。”

　　“一起洗。”

　　这回轮到程一言诧异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平时脾气又软又容易害羞的beta，最后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