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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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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阁,百里衡正在罚跪。
徐离烟肆搬了椅子就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喝茶“早就说过,明郑昔是禁地,为什么不守规矩。”
“属下……好奇。”
徐离烟肆直接把杯子砸了“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们了,默许你们的事太多了,所以连这么一条规矩都不愿听!”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罚过谁了,此刻院子里跪了很多人,有陈玖,有容楚青,有樊纾忻,也有柏青兰。
说真的,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徐离烟肆年十有九为他们操碎了心,不是在收拾残局,就是在收拾残局的路上。
如果今天百里没有去明郑昔,他永远不会罚他们,他永远会继续纵容下去。
他发完脾气了又缓和了语气“都下去吧,百里也是,下次不准再犯。”
所以说和这群人呆在一起徐离烟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百里,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去明郑昔吗。”容楚青一点也不相信百里是因为好奇才不守规矩的。
“真的只是因为好奇。”百里衡不像是个受罚难过的下属,他清楚自己是碰到了阁主仅有的逆鳞。
他当时是看到明郑昔有脚印,所以以为有人闯进去了,本着大家都是熟人的心理,他并不想叫阁主知道,结果开门一看是徐离烟肆。
而徐离烟肆跪在蒲团上流泪。
今早徐离烟肆为梦中场景所醒,他又梦到他二哥了。
这个二哥有一张和徐离烟恒一样的脸,但是他却不是徐离烟恒,他是徐离烟肆死去的二哥,徐离烟意。
徐离烟意是自刎的,在乌都的城墙上,所有百姓以及徐离家所有人面前自刎的。
而他的死就是因为百姓所说的,“徐离家有四个孩子,死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只能说徐离烟意不幸运,成亲没多久丈夫就接旨去打仗了,三个月之后他等来了他丈夫的一缕头发,连尸体都没有。
匈奴人在纪南岭死了之后不甘心,又叫皇帝交出徐离烟意,或者尸体也没问题,但他们认为像徐离烟意这样的估计不会付出生命。
所以徐离烟意打了他们的脸。
不得不说,徐离烟意死之后,徐离烟恒是有暗爽过的,自己和徐离烟意出自一胎,却是以一个什么都不如徐离烟意的人,不,应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活着。
但徐离烟意死了!
他终于不是可有可无的了。
赫连江容实在是懵,以至于他碰到了韩无申也没反应过来。
倒是韩无申心不甘情不愿得行了礼,“赫连大人。”
听到声音赫连江容才反应过来,“韩公子。”
客套几句之后,两人擦肩而过。
韩无申却又突然停下,他意味不明得说了句“赫连楼主,这世道感情可不值钱。”
赫连江容停下来脚步,但也没有回答。
只是同样意味不明得回了句“多谢。”
韩无申一路低着头,走进赫连江容刚出来的地方。
“低着头干什么,抬起来。”
于是这人红着眼抬起头。
“哭什么。”李勤捏住他的下巴。
“陛下误会我与张大人了。”
“误会?”李勤挑了挑眉,“云夫人没收到你的信,沈浮又着急揽这件事,他是哪一党的,你不该比朕更清楚吗。”
“你以为没证据,你就没事了,你以为云厌会为你说话的。”他掐住韩无申的脖子“你,困在这宫里,怕是不知道吧,韩如磬已经杳无音信八个月了。张家已经要倒台了,他做的事都会被挖出来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好啊,”韩无申在这时候笑了出来“那你杀了我啊,你很清楚自己的皇位是哪来的,没有我就没有你!”
他瞬间反客为主“要不要我再来提醒你一下,虞禅卿的命在我手里,那道遗诏我还没烧掉,你要杀我啊,那你就把何家,张家,韩家的人都杀了吧。”
对于韩无申来说,既然韩如磬不知道去哪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反正到哪都有人能当垫背。
李勤一听他说到虞禅卿和遗诏就无话可说了,他怎么可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处理这么多人,更何况何家一向低调,自他登基之后就没一点风声,这怎么整。
为了维持自己作为皇帝的尊严,他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虞禅卿正对着棋盘发呆,他最近感觉心里不舒坦,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阿卿,在想什么?”
“什么……”虞禅卿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勤,两人的鼻子已经碰到了一起,虞禅卿低下了头,“陛下,你怎么来了。”
李勤看着这样的虞禅卿觉得有些好玩,“怎么,不允许我来?”
“没有。”虞禅卿又转头回去继续看棋盘了。
李勤有点不高兴,他的阿卿最近总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虽然说允许他做,但是总有一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而且每一次都知最多只能两次,该不会是吃韩无申的醋了吧。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感觉不太舒服,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要想太多了,虽然最近的事是有点多,但是我都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虞禅卿笑了一下,没有理人。
李勤就叹口气,自顾自地坐在虞禅卿对面“我知道你因为早朝上的事不舒服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以为沈浮会顾着我在的,谁知道他会这么说。”
虞禅卿确实气,他知道的,沈浮那话的意思就是在质问自己,质问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什么资格在当时的情况下插一脚。
更是在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靠着李勤才有如今地位,是在说自己不劳而获。
可是沈浮又能好到哪里去,他不也是靠着不可言说的手段走到今天的,本事一点没有,还有脸说自己?
虞禅卿当时那个气啊,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去和姓沈的打一架,可惜李勤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萧府
“阿爹,我们在这康着,户亲会不肥生气昂?”
只见这孩子边上有个看起来甚是年轻的男子,此时正盘腿坐着,看着院子中与人说话的男子。“不碍事,你父亲不会生气的。”
没过一会,院中那男子便看过来,“怀清,带若雪下来吧。”
盛蔚池立马笑起来,“来了。”
他拍拍萧若雪的肩,示意他自己走。
萧若雪便慢悠悠下去了。
“萧郁辰呐。”盛蔚池跟在儿子身后。
“怀清有何吩咐。”
“我腿麻了,等会背我啊。”
“好。”
萧郁辰一只手托着盛蔚池,一只手抱着萧若雪往马车里去。
“菁大人可是真的被那燕尘逸拿了?”
“是,陛下当日气急,扬言要将菁大人的头砍了。
“切,便是那韩无申,事事都吹着枕边风,真是让人厌烦至极,奈何陛下又护着他,妈的。”
“怀清,这话可不能乱说,单论那韩公子便是,可陛下却是不得乱言的。”他把盛蔚池的手拿过来,放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可记住了。”
“是,夫君,我记住了。”盛蔚池点着头,往人怀里去,萧郁辰便把人往腿上抱。
盛蔚池撩开帘子,便见凌家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他拽了一下萧郁辰的头发,“夫君,你看那人,是不是冷家将军。”
萧郁辰往外望“还真是冷将军,只是他不是要去边关,怎的如今却是在凌将军这。”再仔细一看,“奇了,这冷家老大怎也带来了,如此年幼的孩子,如何能离了爹娘。”
说完才想起来,这冷戚宁早就与温惠然和离了。
好在盛蔚池并不在意这些。
“是了,早闻这冷将军对儿子不好,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便狠心将孩子扔去雪里,倒真是叫人乍舌。”盛蔚池很喜欢孩子,此时很是难过,也甚是不明白,这做父亲的,怎么这般狠心。
萧郁辰立马岔开话题“怀清,你这次去樾阁是有什么事?”
“哦,”盛蔚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这次找他,是为了让赫连江容同意我见人,这都多久了,真是等的我想去把结海楼拆了。”
“赫连楼主,是在樾阁?”
嗯,他之前不是说被安王妃伤到了,后被人追杀,便倒在道上,叫徐离捡回去了,就一直待着了。”盛蔚池调侃“萧将军,你不行啊,这消息不灵通啊。”
“萧夫人,是你在徐离阁主的允许下,把我手上的陈玖放过去的。”
“啧,萧郁辰,我这不是关心徐离嘛,你手上的人我放心,徐离也放心,皆大欢喜。你干嘛,孩子……唔。”
萧郁辰吻着盛蔚池,“他看不见的。”
结海楼
贺兰山见到赫连江容就像是见到爹娘,“楼主,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腰都废了!
“怎么,是最近太潇洒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是继续去抄书的好。
贺兰山“……”
贺兰山“楼主,这大可不必啊,兰山只是客套一下。”
沈诗节倒是正经“楼主,这次回来是有何事?”
但其实言下之意便是,没事你就快走。
“怎么,”赫连江容似是很骄傲“我来和你们说,本楼主要成亲了,你们,有人管了。”
周抿徽马上就打了他的脸“别了吧,徐离阁主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我们尊重他就已经是很好了,你还要叫个外人,一个快死的外人来管我们?”
赫连江容皱了皱眉,“周抿徽,少说句话行不行。”
“我说错了?楼主,你知道我不喜欢被管着。”
“在这种时候和我计较这种事嘛?”赫连江容明明就是在调侃而已“周抿徽啊,你没必要这样吧。”
周抿徽明白楼主是生气了,于是马上作辑“是属下口不择言了,楼主勿怪。”
赫连江容严厉道“没有下次。”便走了。
沈诗节看着赫连江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下可好,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