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水滴石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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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人八卦的吸引力难以与娱乐明星们媲美，事发48小时后，网上的硝烟逐渐归于平淡，#神仙爱情#转眼被网友们抛之脑后。
不过，如果当事人双方的好友将注意力放在两位主人公身上，会发现自始至终都没人跳出来澄清。这背后是自觉人微言轻，澄清毫无必要？还是暧昧期男女的推拉？
“你去哪了？”
电话甫一接通，女生清脆的嗓音传来，话语间听不到丝毫体谅，往日能化作动力的嗓音此时却让韩书俊身心的疲惫更上一层楼。但他还是趁着老板其他工友不注意，抬起胳膊肘蹭掉额头上的汗水，解释道：“临时加班，老板说……”
“算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骤然被挂断电话，韩书俊脸上一瞬间覆满冰霜，将手机重新揣回胸前的包里，在工头的催促下一手握着绳索，一手提着工具箱，再次被拉至半空，心不在焉地开始工作。
他弄丢了维持这段关系的动力，只剩下满心的抱怨。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很累，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心底的戾气与日俱曾，他不由自主地去想：为什么她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体谅自己，为什么非要他开口救助她才会发现在沼泽里挣扎的自己。
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盲目自大韩书俊一直以为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狼狈的生活不会影响到他的爱情，但现实给了他一记有力的耳光。
回到家，草草洗去满身的污垢，又将满身泥渍早就洗不净的衣服搓揉两下挂在阳台最深处，随后将工头发的工具包藏在床下，最后拖净屋内的泥脚印后他再次来到汉江公园。
秋风吹散了夏天的燥热，坐在同样的路灯下，没有一阵赛过一阵的赛过蝉·交响乐团，这一刻世界如此安静，他似乎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干坐在台阶上，等一个能体谅自己的人出现。
“这么晚又跑出来!”隔老远就传来韩沛芩不满的声音。
冲着渐行渐近的韩沛芩，韩书俊发泄般地喊道：“来，喝酒!”
迟早要站回舞台的人，有些不良爱好早该弃了，韩沛芩忍不住提醒道：“再喝下去嗓子就真废了。”
见韩书俊不理人，她又问：“阿姨那怎么样了？”
“说是能只能报销80%，还差一点。”
“给。”韩沛芩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坐在地上的韩书俊。其实那天找到醉醺醺的他后一个想法不停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想插手却又不能保证结果，因此一直不敢开口，直到今天韩书俊主动找她。他的信任给了她勇气去坚定自己的选择。
韩书俊疑惑地抬起头，“这是什么？”
“我的名片，我们准备扩大规模做自己的中国代购店，近日在招聘模特，你要是愿意来就给我打电话。”韩沛芩解释道。
“谢谢。”韩书俊收下明片，默不作声地打开韩沛芩带来地白酒。
你看，连酒也是我爱喝的，韩书俊想。
“来，喝酒，这是我爸特地让人给我捎来的汾酒，就是你之前特别爱喝的那款，但是换了个厂家。”
像是在庆祝完成了特别重大的仪式，两人高举起酒瓶，韩沛芩十分中二地扬声喊道：“和最后一瓶酒告别，明天更好！”
她夸张的表现勾起韩书俊逗趣的兴致，他笑着说：“我可没说要戒酒。”
“不管，赶紧喝完！”韩沛芩脖子一横，权当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接着说：“要是我没醉，你得陪我去练歌房玩个痛快。我可是临时翘班，明天又得被姜秀珍叨叨。”
“好！”
一个人的演唱会，满眼皆是你!
有些人如茶，越是细品，回味越是无穷！服务生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声音、他的气味，韩沛芩恨不得拥有一种能将时间定格的超能力。
“你不唱？”韩书俊坐在显示屏前的高脚凳上问她。
“唱，《Begin》”韩沛芩站到韩书俊身边，也不喊他起身，手臂直接越过他的肩膀，点击屏幕选歌。
她突然想起之前姜秀珍的问题，问她为什么不关心绯闻的始作俑者。
首尔名媛圈和娱乐圈直属的练习生圈，她虽然都没进去过，但其行事作风也略有耳闻。在她拨通那些陌生的电话号码时这一局面她早已预料到，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别提韩书俊的八卦牵扯到顶级娱乐公司的大公子李修浩，所以尽管他脱离练习生的生活已有两年，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更别提八卦中心的女主角林周京，还有一个鼎鼎大名地练习生开发部部长。
首尔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又怎么能逃过那些人的耳朵。
有或没有她一张嘴说不清，更何况他毫不作为的态度难道不是将革命的火种放在她眼前，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堤坝只要裂开一条缝隙，决堤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样想着，她又觉着自己好生自恋，她似乎总是这样，在这段关系里拥有一股迷之自信。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坐拥上帝视角，所以才不慌不忙，但后来她发现她所依仗的从来就不是那玄之又玄的命运，而是她相信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韩书俊。
朋友虽多，知己难求！
一时的悸动不足以支撑一对有情人闯过九九八十一难。更何况互相试探又怎能比过她俩之间的一应一和。
不平等的供需关系，认不清对方的角色期待，渐行渐远是必然的结果。而在她这里，韩书俊只需要付出足够的耐心。她会在他身边一点点得放开自我、放任他接近自己、引导他了解自己……
一场爱情的跟团旅行，会让满身伤痕的他流连忘返。
果然，韩书俊没有抗拒她的接近。前奏的鼓点响起，她猛然回神，屏幕上的MV已经播到第二个镜头。第一次在他面前唱歌，特地选择自己cover过的歌，谁曾想竟然错过了开头。
一时间尴尬占据了韩沛芩全部的心思，其他想法都被她搁置在一旁。转头用娇滴滴地声音，撒娇道：“重新重新，我唱的不好，等下你可得教我！”
这是她第一次对韩书俊撒娇。她贯会撒娇这事，想来韩书俊一点也不知道。
“好！”韩书俊答应地很快。
江南区论岘洞8-8，拐角最矮的小矮子，上下两层，一层由一家中年夫妇经营的饭店，门头有巨可爱的小黑猪，上二楼就到站了。
韩书俊按照韩沛芩的描述，一点一点地去对，终于在下午三点，面试开始的15分钟前赶到。
这个点不是吃饭的高峰期，饭店没什么顾客光临，因此站在门口不动的韩书俊因此格外显眼，不一会儿就被打扫卫生的店主发现。
姨母放下手中的拖把，快步走出店门，脸上带着笑，她的笑很真诚，笑意直达眼底，与她对视的人会感受到一阵春风拂面，还未开口就让人觉着她一定是一位温柔而强大的女性。
她的声音带着些上了年纪的沙哑，却很温柔，她说：“小伙子，你也再找二楼那家店？”
韩书俊微微弯腰，向面前的姨母鞠躬，礼貌地问道：“内，请问要从哪里上去？”
“绕到一旁的铁栏杆后面就可以看到楼梯，“姨母很热情地将楼梯位置指给他看，又觉着这小伙儿很和她眼缘，于是领着他走到楼梯口，临走前鼓励道：“这两天来的人不少，虽然都是些年轻帅子的小伙，但姨母看数你最礼貌，加油，姨母看好你！”
“谢谢！”
小矮子的空间面积不大，一层与二层相差也不过两三平米，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连公司的花花草草的位置她都找人算过风水。
二层东北角，韩沛芩让装修的工人们隔出了一小块空间，小房间的名字很个性，就叫“隔间”，它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用作面试区域！
面试者从大门口走到隔间几乎横穿整个二层的办公区域，在他们推门而入前，有心的面试者就会对她们的小作坊产生初步的印象。
隔间东西不多，装修极其简朴，唰的纯白的墙面上挂着韩沛芩手书的上善若水四字，家具也就一张桌子，三把形态不一的椅子。
韩沛芩坐在两个面试官中间，指着前方的座位对他说：“请坐。”
待他坐稳，右手边的面试官接过韩书俊的简历，并对他说：“准备好了就开始自我介绍。”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韩书俊，今天来应聘的岗位是模特，我曾在凡茜服装店做过一年模特，网络反响不错，个人视频的点赞量均在2万左右，希望各位面试官给我一个机会，谢谢！”
就韩书俊的简历来看，他的确是今日来工作经验最丰富的一位，考虑到这方面，左手边的面试官提问：“你之前为什么会从他那离职？”
“陈信达导演很好，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我们对于职业的忠诚度的认知并不太一样，因此我希望能到贵处工作。”
“你的预期薪水我看了，我们只是一个新进的小作坊，工资待遇方面可能与你的预期不符。”
“说实话，我个人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工资待遇问题我们可以再议。”
韩沛芩严肃的面部表情一松，左边的面试官立马问：“沛芩xi，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认为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韩沛芩问。
“形象。”韩书俊不加思索地说。
韩沛芩一笑，右手边的面试官立马说：“好，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应聘结果晚上八点会有人给您打电话通知，谢谢您对我们公司的信任。”
原路返回，明亮干净的店面，员工有条不紊地工作，都让风吹日晒的韩书俊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期待，坐在楼下姨母家的店面里数小时的等待一眨而过。
八点，韩沛芩准时坐到韩书俊对面，一脸骄傲地说起自己一手养大的雏鸟公司，“怎么样？我这地儿不错吧！”
“不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想不想知道面试结果？”韩沛芩看着对面大口吃饭的韩书俊，神秘兮兮地问。
韩书俊放下碗，说：“有你给我开后门，我担心什么！”
“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没看有三个面试官嘞。”
“我右手边的面试官，第一时间接过我递上的简历，所以在场的面试官里她一定资历最浅；而我左手边的面试官，看到你表情变了，到嘴的提问戛然而止，转而询问你的意见，所以我这大腿没抱错。”
“厉害，”韩沛芩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想到下楼时听到的流言，向他吐槽道：“我是任人唯贤，可别人不这么想。”
“怎么？说我是小白脸？”
“我可没说，”想起前两日被他教唱歌时，那副六亲不认的场景，韩沛芩打趣道：“你可是我最最最尊敬的师傅。”
那日的记忆被韩沛芩勾起，韩书俊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红，干咳一声，说：“我下次注意。”
见好就收，韩沛芩收起脸上的笑，转而认真地嘱咐道：“明天我去咖啡店等你下班，你可得好好表现，别掉我面子，不然扣你工资啊。”
“内，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水滴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