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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障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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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负隅顽抗什么?”参莘一脸狰狞,话语中满含着怨毒。
她狠厉地一刀插下去,带起一块血肉横飞。
沈玄真冷冷一笑,“你也已是强弩之末,胜负犹未可知!”
“我不明白,凭什么他原也惊可以置身事外,引得那么多人帮他,甚至不惜以死相护!”
此时女人艳丽的脸孔似鬼魅修罗,她就是想不通原也惊一个空有皮囊的小新人是怎样凭借如簧的巧舌破坏了她的精心谋划。原本她是该一路上顺风顺水,直接干掉终极目标登临王座的。连行均也没被放在眼里,那人,只是一块极上品的磨刀石罢了!参氏姐弟从无败绩,如今竟要折戟在此吗?她不甘愿!不能屈服!
吴昊轩不想理会她的疯狂,断掉的一只腿让他感受到生命的耗损。他强撑着又挨了一击又反过去给与强横重伤,字字真切,“那孩子刚来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像断了气了,就没见过这么平静在杀人本里睡觉的人。管家在第一晚死于中毒,能下手的时机自然只有白天。你们姐弟二人栽赃一个新人,玩得还真是利索,看来之前没少干这种缺德事。虽然我们也算是榜上赫赫有名的人,但却没想过打压后来者,向往公平比拼。你们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我等初次与你割席,是在崔莺莺死后。你二人同处一室,她的死自然是你嫌疑最大。更何况,第二天又有了那么一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姐弟相残,更让我觉得可怕。”姜青茶发表看法,他一直是不屑于跟参莘对峙的,最开始对沈玄真的立场反转也很是嗤之以鼻,愤怒又无可奈何。
参莘哼了一声,她不在乎这些人的指控,只想一刀刀宰了这些绊脚石。
但她又惊诧于这些人居然放任原也惊和行均远离战场,同意四人合力围剿她一个。却不知那几人也怪罪于原也惊把行均拉出了战圈。但眼见着布下的玄机被参莘见招拆招也没了怨怼,只想着怎么解决这个冥顽不灵、心肠狠毒的女人。
战况越是焦灼,于人多的一方竟越是不利。明明是他们以多攻少却半天不见成效,磨损了意志信心,便免不了疲乏。而只有独自一人的那位则是越挫越勇,且慢慢摸透了对方的攻势变换,渐渐得心应手甚至能打击到要害。
“有没有清醒一点,玄真,你流了好多血。可他们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呢。现在想明白跟我一起,还不算晚。”参莘循循诱导,沈玄真能反水一次,她不相信第二次会来得很艰难。
被点名的人咬咬牙,在系统买了止痛药无水吞咽来消解痛苦。他腹部血流不止,却依然□□。
休想瓦解他们四人并不牢固的联盟,现在不是像之前那般随意站队,而是已经坚定了想法,就是要陨落一人在此。参莘也好,行均也罢,必须是他们俩中的一个才有效用。为什么不好拆散,是因为捆在一起靠的不是别的,而是荣誉。
那听起来是缥缈无用的东西,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却是不能缺少的尊严。
只有杀死所谓的天之骄子,才是成功。不然,就只有自身消殆,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了。
黄越一把扯过沈玄真,眼神示意一切布置完毕。四人纷纷向后退,留参莘一人不明觉历地居中乱刺。
“天地囚笼,起!”
“真是可笑。”
被大阵困于中央的参莘并不慌乱,自少从神态上看还很自然。她不像遇见了什么难以攻克的难题,反而兴奋的用滑嫩小舌舔了舔干涩的唇。
天地囚笼之名她怎么能没有听过,亏这几人舍得花钱购买用在自己身上。但也可见布下此阵的黄越应该是没有后手了,毕竟这玩意算是商城最贵的东西之一,是很多人看了简介想要买下来用却凑不够金币的。还真是舍得呢。
即使购入也不可启用,需要提前埋下阵眼,再以不止一人的血液催动阵法。而深入之人也需付出一定量的鲜血,怪不得,此前一直诱她攻击,渐渐引入现在站立的位置。
“你们挺看得起我,不过很可惜,给几位表演一下破阵之法我可是要收费的。但你们必定不愿,那就等到表演完毕,我亲自来取。”参莘咯咯笑道,手中匕首在空中画了个十字,引得四人又往后退一步,神态紧绷着继续灌入鲜血催动阵法。
“破阵之时,就是你等死期。”
原也惊注视着突然升起的玄学符号,和行均顺着方向而去,“好大的阵势,你能解吗?”
“大概,试一试才知道。”
外面突兀下起了暴雨,也许是天在悲鸣,这天地之囚果然并非俗物,竟能引得虚拟世界的自然景象跟随意动崩裂。
他二人就这么在窗棂之间赏起了倾盆而下的雨景。滴滴答答的水流掩盖了血的声音,不平静得压抑着。
原也惊忽然甩开了行均挽着的手往前冲,不管不顾的样子看起来又有了另一番风味。
单薄的白衣衬得人很瘦弱,被雨水浇湿的额发贴在面上。他张开双臂做出振翅欲飞的样子,又猛得转过身来,双手聚成喇叭状呼喊行均出来。
应了他的话,行均迈步走出,来到原也惊的对面,将湿漉漉的人拥入怀中。嘴唇对上一片凉薄,他不甘的索要更多。吻得很深,在有意迎合中享受着青涩的甜味。
黑暗中,大雨下,一副世界末日的场景映着两个相互纠缠的璧人。
“行均哥哥,夸夸我啊。”原也惊将勾出的银丝舔回唇间,妖娆的笑意从他深邃眼眸中透出,流光溢彩,华丽万分。
男人松了松系的很紧的领口,脱下西装外套给原也惊裹上:“冻得浑身冰凉还出来折腾,我可不想照顾孩子一样对自己的男人。”
“那是你照顾不好,我才疯癫呢。”
一双黑曜石似的眸子比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还要勾人,还得了吗?真是个妖精。
这边两人谈情说爱岁月静好,那边却是天崩地裂沧海欲摧。
阵法被锁住不致波及门外的世界。沈玄真紧紧攥住右手,指尖发狠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划痕。
“还真是个劲敌,我四人竟不得碾压,反而陷入了被动。”
姜青茶也是神色痛苦难耐还要强忍,催动体内血液更快地流入法阵将参莘更深得困在其中。
黄越得闲伸出一只手揩去已经糊脸的汗水,“没关系,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是跟他同归于尽。看不到大佬和小新人最后是怎么商量的,这女人也不能去妨碍他们。”
“你还真是好心,自身都难保了还为他人着想。我很想知道,人家两个人处对象耳鬓厮磨,你能有什么好处?”吴昊轩不理解,黄越这人很好玩,既有老成稳重,还又带了没被欲望消磨的天真。
沈玄真嗤笑一声,“我也认为很有趣呢。你说怎么可能就来了一个美少年,勾得大佬魂儿都没了在剧情世界宠着他。再说,大佬就算付出真心,那他得到的又是不是敷衍,我们这些外人哪里能够知晓。就这样,最后只让他二人争一个活着的名额,那才好看啊不是吗?”
“其实是有道理的,我们看了那么久的秀恩爱,也该欣赏一下情侣变怨侣的殊死搏杀,才算圆满。”
只听那厢女声的怒吼,“真是可笑至极,我一定会让尔等宵小之辈生不如死,再去惩处那两个贱人!呵,我已是重活一世之人,还没有受过这种羞辱委屈!”
原来她是这样认为的,难怪怨恨颇深,原是也逃不开妒忌之囚。
电光火石间,那阵竟是隐隐有些抖动,在下一刻绽开深重的裂痕。
反噬之力颇不好受,四人纷纷吐了口淤血,顾不上胸口伤势猛得加力挽救缺口,看着狼狈凄艳到了极致。
但是参莘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短短半个小时废掉九只顶级武器,她就是持有再多的金币也经不起这样耗费了。更何况那本不是无限获得,此时的她,也有些囊中羞涩了。所以大胆一掷,破坏强劲,不由得令她心头一喜。强烈的情绪在内心涌动,极为伤神,她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了。不然就如那些人所说,拼死也会拉她一块儿葬身于此。
“痴心妄想!痴心妄想!还没有人能够杀的掉我,即使姐姐也不行!”癫狂至极的人已经顾不得她说了什么话,能听见的人也被污血制住口鼻无心思考其中深意。在参莘的破坏下,阵法碎裂的越来越狠,她看似离成功只差上临门一脚了。
吴昊轩大和道:“究竟是谁异想天开?我们还远远没到最后的时刻呢!”
天地之囚应声而碎,参莘睁开已经杀到猩红的眼睛看去,脸上是骇人的癫狂笑容。可是她还没高兴多久,又是一层紫网兜顶罩下,将她身躯困于内,越挣扎,越是在缩紧。
这是……紫电缚网!
一人一只极品道具吗?还真是下了血本,参莘唇边渗出淅淅沥沥的血,歪了头像似昏死过去。
黄越本想靠近却被姜青茶拦住,他丢了个试探球过去,滚到那人脚边却直接停住了。
“不科学啊?刚刚那么嚣张,这就没气了?”
姜青茶神色一凛,手中长鞭凌厉扫过女人的身躯,直直贯穿而过,抽散了衣衫,露出一道破皮渗血的可怕疤痕。他这才放心,“我去看看。”
男子蹲下/身,伸手试探她的鼻息,还没有触到,腹部便被捅了个对穿。
他神色震惊地凝视身上血口,那上面赫然插着一柄匕首。
“你也挺能装得,我的牺牲,也算有功,让我的兄弟们不至于白白流血。”他说完笑了笑,仰头冲对面三人道,“我……先走一步。”
沈玄真痛的目眦欲裂,双拳紧紧攥着,看着姜青茶就那样没了生息,眼泪不受控得滚滚落下。
“那女人使诈,匕首有毒,不要靠近。”
即使知道可能没那么容易结束,可小心翼翼连番试探的姜青茶还是中了招。这怎么能不教人痛楚。经此一役,他们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眼下兄弟去了,血性催使着必须为他报仇。
在紫电缚网的限制下还能有这样出奇的致命招数,参莘果然不凡。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持续输出多久的攻击呢?
“死了一个。”行均闭了半天的眼睛舒展开,语气笃定。
原也惊率先推门走进室内,“那你猜猜看,是谁呢?”
“沈玄真并非鲁莽之人,姜青茶心细过头,黄越是个听话的,吴昊轩不做出头鸟。”
“听你这么说,到好像都不是了。”
行均摇摇头,“不出头的不是不会第一个上,听话的不代表永远不违抗,不鲁莽的大概率不会以身犯险,而谨小慎微的……他会信任自己的判断。”
“哦那就是青茶哥哥离我们而去了?”原也惊对他的一番解释细细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品出了何种滋味竟还砸吧了两下嘴,“我想你所料不错。”
“那我还要谢谢你的肯定了。”
“我们俩好冷血啊,人家那么热血蓬勃的战斗不曾参与。还对他人生死评头论足。”原也惊皱起两条轩然长眉,“行均哥哥,我们还真是般配呢。”
行均没有说话,端详着面前这人姣好的眉目。若是染上血色斑驳不堪,又是何种风情。
只是除了这紫电缚网,剩下三人再祭不出强有力的道具了。眼睁睁见着那人挣扎而出,嘲笑着他们的不敢靠近。
“原本是能杀死我的,却都惧怕匕首上的毒素不敢上前。说好与我同死的你们,怎么事到临头偏偏一个个的反悔了呢?姜青茶若知道你们错过了机会,怕是能醒过来再懊悔上一番吧。”
参莘的秀发绑绳已在战斗中丢失,此刻的她黑发飘扬,衬得浑身浴血的模样更像月夜罗刹。
一刀一个小朋友,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美人笑笑,坦然走出。
“大佬和他的小情人,姐姐解决完碍事的了。快出来玩啊。”
咯咯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宅子里响起,好似索命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