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以血为媒》三月风末

9、第 9 章

　　他的身体在这三天中康复的很快。没有全部完好，至少不会动动就流血了。而这三天里，我开始告别，和狗子和妞儿，和村长和老三等等。其实骨子里，我还是一个容易感动，被留恋的，对于来这里的那么多日子，除了无聊，就是快乐。原本还想着去经商怎么的，现在连想都不用想。

　　其实说到底，我也只能跟着晨启走，别无选择。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我是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可以说一无所有的人。先不说会不会遇到强盗劫匪什么的，就是赚钱，还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收。这个时代，我了解的知之甚少。所以跟着他，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性命无忧，至少衣食不愁。

　　我来到曾经掉落的地方，这棵大树已经不见，早被张老三砍了当柴烧掉。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木桩，孤独得盘踞在这里。

　　“原来侬在这里，怎么，谁不得了？”好婆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我身旁。

　　“嗯，有点。”我答得风轻云淡，就像这万物的一切，千万年来自有它的规律。

　　“好婆，听我一句，离开这里吧，战争就快到来了，这里不会幸免的。”

　　好婆还是微笑的样子，谦虚，温柔。“走？走到哪里去？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得地方。”她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我们走不了，真的走不了。如果一个个都走了，那么轩辕康朝怎么办？谁来守护他？这是我们的土地，即使为他撒尽鲜血也是一种荣幸。他养育了我们，我们又怎么能忘恩负义？”

　　我无语，无法回答好婆的话。爱国吗？那么我的国家呢？我是一个没有国家的人，没有信仰也没有准备为哪个国家去死。我就是我，什么都不是。说到底，就是不被需要。不仅是人，包括国。

　　风穿过树梢，发出响亮的沙沙声。吹起我和好婆的衣服和裙子，就是这样，这才是生活。有阳光，有风，有呼吸。也许下一次来，这个村子就已经不见了吧……

　　三天后，我和晨启离开，谁也没有打扰，没有告别。太阳还未升起，群鸟还未欢唱，黎明还未到来。

　　“你确定就这样走了？”他问我，穿着张老三那个宽大的衣服。

　　“嗯。”我点点头，再一次回头，就要离开了……

　　“明子姐姐！”

　　“明子姐姐！”狗子和妞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满脸泪痕得看着我。“明子姐姐，你要走……了吗……狗子和妞儿会想你的……”

　　“俺说，明子，侬就这样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瞧，这两个傻瓜，为了送你，在这里等了一夜……”好婆跟着出现在狗子和妞儿的身后，还有张老三，村长。几乎全村的人都来送我了，还枉费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喃喃得说。

　　“快走吧，天快亮了，天气就热了，不好走路。”村长开口说道。

　　“呜呜……”

　　“呜呜呜……”

　　“呜……”

　　很多人都哭了，心下我都觉得一酸。

　　“好，我走了，保重！”我转身，头也不回得离开。

　　“姐姐，也要保重！——”

　　“明子姐姐，也要找一个狗子哥哥这样壮的哥哥啊——”

　　两个小家伙的告别让我不禁笑出声来。

　　太阳将从我的面前升起，这一次，在这个世界，我不要过得这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