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以血为媒》三月风末

7、第 7 章

　　他们走后，我立马进酒窖救人。开玩笑，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等我进去时，他真的快断气了！吸进去的也许还没吐出来的多，还好他已经受伤陷入昏迷，新陈代谢被大大降低，要不绝无生还的希望。我费力将他拖出来时，老三和好婆真真实实吓了好大一跳，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来真藏自己家啊？！想到昨夜，两人禁不住一阵冷汗。

　　“你……你……”

　　“嗯，我救得。”我镇静得回答。

　　“那……先前都是你假装的？真像……”

　　“对不起，骗了你们。”我包含歉意的说。

　　老三帮我把他搬上床，好婆到外边看看，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才去匆匆忙忙得准备热水，胶带等。他们对伤口有着极好的处理，毕竟是山里人，懂点救治。

　　我和好婆退到门外，这里的风俗很封建，男子和女子的身体都不能随便看见。看见了，好像就要以身相许什么的。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啦，但还是不要反驳别人千年存在的观点比较好。

　　趁着这间隙，好婆好好审问了我。

　　“为什么要救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俺们，害死整个村子的！”这一次，好婆的声音很严肃，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不得不救他，要不然我就得死。那时我和他已经在地窖的暗格中，如果我把外边的人引进去，他们难道不会怀疑我们是一伙的？只要有一丝怀疑，我们，整个村子都会死！而如果他们没有找到，就会放过我们。所以，我在赌！”我说，想起那个男人的第二次回查，幸好自己警觉，没把他弄出来，要不然现在这里怕是一片火海了。都怪自己回了一下眸，被他逮个正着。

　　优秀的男人，同样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相信我，我真的是不得已。我所做的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相信我，我所做的。”

　　“哎，侬说的也有理。”好婆的口气慢慢放软下来：“可是，怎么样，侬也该告诉俺们呀……”

　　“越多人知道，越容易死。”

　　“唉……”好婆叹了口气：“侬来这里有好一段时间了吧……”

　　我隐隐猜到她想说的话了，“是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说。想着来这里后的点点滴滴，他们的好，他们的热情。他们的一切都给了我来这个世界的温暖。

　　太阳开始猛烈起来，这个秋天还是比较干燥的的。好婆站起身，弹了弹衣裳，走到后院去烧午饭。

　　“他好了，我和他一起走。”我对着她说。经过这样一件事，这里我再也不能待下去了。我在这里的日子也即将结束，说没有留恋，那是假的。手指轻轻抚摩这些粗糙却带着阳光味道的椅子，最后在空虚的空气中手握成拳。

　　好婆背对着我，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走了，当头的阳光将她的影子照的极短。

　　我随意捡了一片树叶，开始吹奏。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如万马奔腾又变得小桥流水。这是我最后的祭奠，为了这里的人，为了这里的物，为了这里我所留下的感情……

　　直到傍晚，老三才将那个人处理干净，还给他洗了个澡。好婆去后山采了一些草药，为他熬制。

　　他没有醒，睡着我的床。

　　那么我今晚睡哪里呢？

　　一个晚上，我都在思考这个比生死还严重的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