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以血为媒》三月风末

21、第 21 章

　　雨还在稀稀拉拉得下着，灰白的天空寂静无声，风小了许多，只是时而吹刮两下，便罢手停息。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粗糙的灰色夹袄布满大大小小的破布。这件衣服的年龄该不是比我还要老了吧。有趣得想着，撑开一把红赭的油纸伞，慢慢步入雨帘中。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莫黎干爽的嗓音，清清淡淡，却让人异常舒适。
　　“玩玩，马上回来的。”我转头俏皮得挤挤眼睛，惹得他的笑意更浓。
　　“那早些。”
　　“莫不是我还未走，你便舍不得了？”我笑嘻嘻得打趣这个认真的男人。
　　碎在一串清脆的铃笑声中，我已经走远。
　　轻松地打听到爆炸地点，我便朝那里走去。希望我猜得没错。
　　“呀，今儿什么风，竟能把你这懒虫吹了出来，稀奇！稀奇！！”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晨启这坏家伙。不料旁边还跟着没剑和老韩。没剑？是叫没剑吧，我应该没听错！熟不知没剑还是梅剑。礼貌得朝他们笑笑。
　　“你们三怎么凑一块了？莫不是……”
　　“莫不是啥子？！”老韩看见我不怀好意得眼神，知道我想歪了。或者说我是故意想歪的。“你他奶奶的，老子怎么可能是那种货色！你这瘦不拉几，没几两肉的小娃娃思想咋这么龌龊！！”
　　“就是就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丽无双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些家伙！”
　　“晨启，说这话你都不寒碜吗？不瞧瞧你身边两位，都快倒地了耶。”
　　“哼！”他撇撇头，手肘捅捅一旁的梅剑“梅剑，你都不为自己辩护一下吗？”
　　只见梅剑眉头深锁，一手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严重的问题。良久才憋出一句：“我在想老韩。” 平地一声雷，让本来就冷的温度再降几分。
　　晨启和老韩都惊恐得看着梅剑，前者难以置信，后者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梅剑……梅……剑……你不会真想……”晨启艰难得吐着字，还不忘悄悄偷瞄一眼老韩，他不会在想：这么清秀的人怎么看上了这年岁又大，体格又粗的老韩呢？
　　老韩一个狠眼，让晨启畏缩得转了目光。然后转头看向梅剑：“梅剑……我……我没啥特殊爱好的……”
　　“什么？”像幡然醒悟一般，梅剑抬头看见两个神情奇怪的同伴，和一个想笑又憋着偷乐的我“你们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老韩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还懂得龌龊这个词了。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哈……对对！”我终于喷笑出来，“很对呢！——哈哈——”
　　“梅剑！那你说的别这么龌龊！”老韩气得脸色铁青，尴尬到了极点。
　　“啥？”梅剑一脸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说话龌龊了，他一向说话都不带脏字的。
　　“梅剑！以后有话一句说完！”晨启也一脸愤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呃？——”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两个人黑线，一个无辜，还有一个乐得站不起来的人，这个冬夜也许没有这么冷。
　　“对了，话说回来，你要到哪里去？”晨启找回了自己的问题。
　　“去爆炸地点看看。”我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现在去那里还有什么用，已经打扫干净了。”梅剑接嘴说。
　　我低头蹙眉，很多线索被破坏了呢。或者说几乎没有线索被留下了，早知道这样，我昨晚应该跟着去才是。但还是去看看，要不不是白出来了。
　　“你们呢？要去哪里？”
　　老韩还是一脸郁色，闷声不答，真是一个耿直的家伙。梅剑耸耸肩，表示不想说。晨启傻傻望着天空。
　　这是什么场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时跑上一个士兵，说将军要晨启和梅剑去商量事情。
　　三人仿佛是解脱了一样。乐呵呵得向我告辞。
　　边走还边说着悄悄话，话不响正好被我听见。
　　“怎么这么衰，我们三个无事可干的人都凑一块了……”
　　“终于有事情做了……”
　　“对了，对了，老韩，那个“龌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什么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老韩怎么会学龌龊！！！梅剑，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啊啊啊！——别打，别打，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