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柒章 ...
-
一清早,皇帝特使便告知,皇帝不上早朝了。
辰风一听,不免怀疑:父皇虽年事已高,却勤勤恳恳,在位近四十年从未有过不上朝的日子。他再加思索,奔向了父皇的寝宫。
门前有四位卫兵把守。
“让开。”
四位卫兵将手中的长戟一横,森森道:“不可以。太子殿下,皇上有疾在身,需要休息。再者,皇上吩咐着不要打扰。请太子殿下见谅。”辰风一咬牙,从他们身侧绕进了门,又愤愤关上门闩。
一回头,发现父皇躺在床上,面色紫青,唇色苍白,双目紧闭。床前跪着林清洲,床头坐着母后。他们一脸哀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清洲犯了什么罪。
“母后。父皇他....”
不等如玉开口,林清洲便忧愁地叹道:“不如说出来,夫君是不是不愿意听。”辰风点点头。“父皇他中了毒。毒,是书若卿下的。”辰风瞳孔骤缩。“书....书若卿?不可能。若卿他为人心善,不会这么恶毒。”
“可你想想他当初是怎么对我的....?辰,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可人证在,他逃不掉。”“人证?”
“上来吧。”
门后,走出一个太监。辰风疑惑地皱了皱眉。
“人证?就这个太监?胡闹。”林清洲抿嘴一笑,对那太监说:“说吧,说实话。不要怕那书若卿那你怎么样!我定为你做主!”太监一颤。
那太监,谁都猜得出,是林清洲找来的托儿。可,独独辰风这太子猜不出。好好歹歹,他也上过十八年的学堂,读过千万书。肤浅。辰风听他说:“我那时正要去御膳房叫人熬了汤给林公子喝,可谁想....唉,半路见到了那书若卿。他拿着一包毒沫儿,捂着我的嘴威胁着我莫要说出去。可....可我实在不忍心见皇上这被人害了也不知真凶是谁。所以...所以就....”
辰风无动于衷——眼里多了几分沉默。
回了尚元府,书若卿在打理花。
“太子妃,好兴致啊。”
听见辰风的声音,书若卿立刻惊喜的放下手中的依芸,回头见他。书若卿温情地笑着。辰风多了几丝厌恶。
他冷笑一声,凑近书若卿的耳边低语:“书公子,你欲谋害我父皇,还笑得出来?”那语调,冷的似铁。书若卿哪知道这事?他的瞳孔放大,不停地颤抖。手上,掉下两朵刚裁完的依芸。“哗啦”一声,落在地上,花瓣散尽,狼狈不堪。
“我...我没有....你在说什么....”
“什么?哈哈,书喻你好会做戏啊。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有什么可狡辩的?狡辩有意义么!”辰风大怒,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半块玉,猛地摔碎在了地上。一汪碧水,猛然碎尽。只剩两三块冰冷的玉片,凄凄地在地上躺着。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曾经的实验不复存在。
“我...我真的没有。我不是那种小人啊.....”书若卿咬住下唇,忍着泪倔强地盯着辰风的眼睛,没有一丝逃避。他的肩膀止不住的颤动。透过半缕阳光,清晰可见他眼角下的泪痕。辰风冷冷地回过头:“你想博得我的同情?呵,幼稚至极。来人,将他打入地牢,永世不得释放。”临走,他对书若卿失望的来了一句:“就算你是我爱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永世....他知道什么是永世吗.....
就是,一生啊。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书若卿嘶吼到声音沙哑,哭的失声。
辰风也没有回头。他守住了哽咽,苦笑了两声。
四个卫兵,两人困住他的双臂,两人看着他走。书若卿低头冷笑:“我有那么可怕么?放开吧,我自己会走。你们放心,我不会逃的。若我逃了,你们可以抓我回去,我愿意被处以死刑。”四个卫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放手——在他们眼中,书若卿好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是为了篡夺皇位罢了。
......
地牢阴森森的。
周围,都是要被处刑的犯人。不能说都是罪犯,有些只是无辜被抓进来的吧。他们静的出奇,见书若卿进来,没有一个人抬眼望他。直到牢门“嗙!”一下关上,也只有一个人看他。他们脏乱,蓬头垢面,散发着恶臭。书若卿与他们形成突兀的对比,只是有一点,他们很相似:他们都等待着处刑的那一天。
直到他看见一个人,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是在书若卿旁边的牢里,是曾经见过的一位和善的太监,李叔公。
李叔公见了他,略显惊讶,随即又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是林清洲污蔑你的吧。我也是,孩子。”
......
那天,书若卿与辰风大婚。
李叔公像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亲自为他们操办婚席。他是书其将军的挚友。他见证了书若卿的成长。自己膝下无儿无女,把书喻当做自己的儿子看。
......
李叔公眼里,流露出了心疼。
“上次啊,我不小心与林清洲顶撞了。他便视我为仇敌,一心将我打入了地牢。”
.....
太子府。
太子府中,恐怕再也没有书若卿的笑语了。
辰风显得有些孤独。他拈起一件披风,披于肩上,走向了地牢。终日不见阳光的地牢,真是冷的刺骨。辰风不由自主的将披风披紧了一些。踏入牢门,便有两名卫兵跟着他,他舒心了许多。
见了书若卿,辰风涌起一阵心疼。书若卿就这么受宠若惊的看着他,跪了下来。书若卿直直的跪在辰风面前,不停央求道:“你相信我一次....相信我一次....”磕着头,尽显狼狈。辰风无动于衷。看着他,立得像一尊佛。
“辰风殿下!您明明放不下阿喻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他!”
辰风的眼神闪躲了,最终聚焦在李叔公身上。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到了您受刑的时候了。”辰风冷笑一声,那张近乎冷峻的,稚嫩的脸上透出了邪恶。
“不!不可以!”书若卿死死将手卡在牢笼缝隙,想要抓住李叔公的手。
“来人!即刻行刑!”
“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了!辰风!你放过我吧!”
撕心又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