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何觅》昔云流年

4、第肆章

　　今日的阳光，着实明媚了些。晃得书若卿睁不开眼。吵醒他的是门外几声锣鸣喧响，几声鼓击冲天，几声吆喝载欢愉，几声爽朗悦笑颜。是的，还有不满半个时辰，辰风便要与林清洲举行纳妾仪式了。
　　书若卿目送一行侍从手托檀木盘，盘中方方正正叠着一袭金丝嫁衣。他迟疑地举起了手，停在空中，下不去手。抖开那衣服，褶皱缓缓展开，满眼金色。侧身上，用龙纹水绣绣法，勾勒出一只半展翅的凤鸟。那翎冠顶起，高高在上。全身都由金银丝线交替制成，袖口花纹交错。腰间，别着一块半只的玉。另一块，在辰风身上。
　　侍卫中有一个人带头说道：“太子妃。这是太子殿下命御衣宫，用二十绣匠花费了半月纯手工制成，采用上好赛马金丝制成，新鲜的宛象银丝.....”书若卿陶醉般的听着，伸出一双粉嫩的手，轻轻抚摸那略显凹凸不平的朴实的质感，露出了满心欢喜。“真可是说明了，太子殿下实是很爱太子妃的。”
　　听了这话，书若卿的笑僵住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冷笑：“是啊。深爱到，对别人温柔。怎样也要护着林清洲。这是对我，对他深爱的考验。不是么？”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太子妃，这是翎羽凤冠雀心斋，是辰风太子殿下的皇祖母，已过世五载的十三皇太后留与您的。当年，众人一致排挤的十三皇太后就是载着这顶斋子出嫁的。”
　　书若卿仿佛想起了什么，半晌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来。
　　旁人用双手托着，递与了书若卿。传说，一只被贬下凡尘的雀仙恋上了老皇帝，可她却无法说道，无法化人，只得团团在皇宫外飞舞，硬是将自己送进了皇宫中，只为，目睹皇帝的仙貌。
　　可好景不长，雀仙死了。可不，那尸骨还未凉透，便被皇帝的下人剥了皮，制成了这顶斋子——所有人，只当她是一只无情无义的鸟。她悄悄施法，使无论任何人都带不上这顶斋子。老皇帝见了，愤愤下令：若有女人带上这顶斋子，自己便迎娶她为皇后。日复日，年复年，时秒又几日。来皇宫的女人不计其数，老老少少，富贵名门，穷酸小门，不计其数。不是头太大就是小。不少女人为了带上，还削了发，割了头肉，险些丧命。
　　“都是为了皇帝的财富而来。”雀仙的神灵冷冷嘲讽，“我怎能让他娶上一个心中无他的女人？”
　　就在她这么一番话后，一位面带轻纱的异域女子来了皇宫。纤纤清步，漫步成风，潇洒不羁，容貌惊人。“小女先天生的娇小，特来皇宫尝试一番。望皇上，姐姐们给小女一次机会。”雀灵想：礼貌，倒也是个礼貌的主儿，不知他.....回头一瞧，皇帝的脸上，已露出了久违的笑。
　　雀灵释然叹了口气。她收回了咒法，那女子如愿以偿戴上了斋子，露出了柔情的微笑。多巧，贵气的斋子，与她也是很相配。宛若春风拂面，温婉至极。
　　十三皇后与老皇帝新婚当日，十三皇太后便出人意料地问出一句：“你会永远，待我如初么？”他听了，宠溺一笑，向她点头。这不，他一生都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十三皇太后与老皇帝的情眷佳话，一直是人人都听闻的，所艳羡的。
　　一生所爱。
　　十三皇太后在这纷纷世上，生活了八十余载。
　　十三皇太后入了葬后，老皇帝当日便郁郁寡欢，抽噎到失声，最后，在皇太后下葬的五日后，也忧忧而去。临终前，老皇帝换上了素衣，上面突兀地绣着一龙一凤，对侍臣道：“朕与皇后，是要一起的。那斋子，放着吧。待我后人，朕的皇孙娶了姑娘，这斋子便赐予她。望他们一生幸福.....他大婚，我这老骨头是看不见了，朕要去陪皇后了。皇后说，那姑娘，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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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的原来是一位姑娘，但现实却是一位拥有绝世倾城容颜的书姓公子。
　　这翎羽凤冠雀心斋的正中，环环托着一枚金钻。金钻中央，是雀灵的心脏。那心脏鲜红欲滴，似乎，雀灵还生在昨日。
　　传说，雀灵的心脏，容许拥有它的人许一个愿望。雀灵被贬下凡尘前，罪恶太深。接触了老皇帝后，她深深悔改，想要造福人间。那之前，她总认为自己的灵力有多超凡。直到变了鸟，不可言语，奄奄一息时，才知道在这世间有多难生存，自己是多么微小。她献祭了自己的一生，换来了自己心脏的一点点能力——什么愿望都可以。
　　一旁的侍从都劝书若卿拆散林清洲与辰风。书若卿浅笑一生，摇了摇头：“虽说，他们对不起我。但，他快乐就行。”说罢，他端端正正地将斋子供在木桌正中央，虔诚地跪下。
　　“十三皇太后，小生多谢您的宽宏大量。您没有因为我是一位男子，而干扰我与辰风的爱恋。小生在此，写过皇太后。听闻，这斋子有一能力，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也不知是真是假。今日，辰风要纳了林清洲为妾。许一个符合当下的愿望吧。我希望——他们可以幸福。不要把我这个太子妃忘了就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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