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禁止》雁泽

2、第 2 章 陈昊曾经是

　　陈昊曾经是任烨的后桌。
　　每次大课间或晚自修下课，总会有几个小姑娘来到门口，然后害羞的问任烨在不在教室。
　　而任烨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有时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一下。自己开玩笑地问任烨你性取向是不是男生啊。
　　任烨没理他，低头写着卷子。过了将近半分钟才慢吞吞说出一句：
　　“是啊。”论昔日的好兄弟突然暴露自己的性取向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还没等陈昊继续问下去，任烨接着说，“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感谢烨哥大恩大德。”
　　闲置的时间是填不满的，随着旬日的阳光升起夏蝉也聒噪起来。
　　许时在闹钟响之前醒了。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虽然他不认床，但身体又疼得难受，磕了点药才稍稍好了点。
　　等许时洗漱好闹钟响了。
　　“怎么了，想让我在床上睡一天吗？”
　　“没，烦它而已。”
　　经过了一天的熟悉后大家都对自己的班级有了个大致的认识。班主任是个姓陈的中年男子，看着有一点发福的样子。而坐在他们前面的是任烨的另一个初中同学。
　　“你有好多初中同学在这里啊。”
　　“嗯。我们班在之前是全校管的最严的，总得有些好成绩。”
　　说着，林甄回过头来问道：
　　“任烨，你知道下周的新生欢迎的活动吗？”
　　任烨顿了顿，起了兴致。
　　“夏水不一样，别的学校都是老生表演，但是夏水是新生展示给老生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
　　“……我同桌同意的话我也去。”任烨说道。
　　“行，那就给你们报上了！”说完转过去开始写名字，写了一会儿又转回来，“任烨，你同桌叫什么？”
　　“许时，许诺时间。”
　　“好嘞。”林甄将名字记在了草稿纸上。
　　许时抬头，与讲台桌上的老师看了个对眼。下一秒老师乐呵呵的笑着：“最后排的女同学，这题来上面做一下。”
　　林甄不小心笑出了声，老师疑惑地看着他，问：“那位同学你笑什么？怎么不上来做题了，不会的话上课就不要发呆。”
　　许时刚想辩解一下，但又不想变成成绩不好只会上课发呆的坏学生，只好暂时屈身做一下女生了。
　　许时的字不算秀丽，但极其规整，相比任烨，那又是另一种好看了。黑板占了一面墙的四分之一，写一道题却只需要那么一小部分。
　　粉笔末稀稀拉拉地贴在黑板下的凹槽上，老师比较满意的看着许时。
　　“这位同学过程不杂乱，答案也是正确的。大家可以学着用他的解题思路来做这类体型奥。”
　　“老师，那个……”许时向老师的方向挪近了一些，小声的说。
　　“怎么了，这位同学，是还有别的解法吗？”
　　“……不是。老师我是男生。”
　　虽然声音很小，也尽量控制在了只有老师能听到的大小，但奈何大家都很认真，于是全班除了后排几个人，大家全听见了。
　　“什么！居然是男生！”
　　“哈哈艹我就知道许时肯定会被认错哈哈！”
　　“行了别笑了，许时不要面子的吗。”任烨看着前桌笑的快背过气去的林甄。然而他自己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
　　这样喧闹的气氛持续了十多秒。本该生气的老师把许时当稀有动物看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哦是男生啊，抱歉老师认错了，你这个头发有空可以剪剪。”
　　“嗯。知道了。”
　　谁剪谁是狗。这么想着许时礼貌的回到了座位。他发现任烨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找不到草稿纸，于是从桌肚里扯出一张脆弱地纸巾，扒开笔帽后写了一俩个字，还没写完，纸巾不负众望的皱了。许时微微皱了皱眉，把纸推给任烨。
　　任烨接过纸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字：你笑的很开心啊
　　没有任何语气，任烨更想笑了。坐在任烨右边的女生往他们这儿瞄了一眼，随后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然而任烨专注于回字条，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旁的境况。
　　许时看着他想了想又觉得写字太慢了，于是拉低声音看着书本说：“你左边，那几个女生好像想要给你传纸条，我看她那纸都快扔出来了。”
　　任烨愣了下，没转头，侧目看着许时：“有吗，上课传纸条是不对的。”
　　“……你。”
　　“你例外。同桌是可以宽容滴。”
　　“哦。你说元旦的欢迎仪式什么的，会怎么搞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下课可以问问林甄。”
　　“……哦。”
　　老师有条不紊地合上教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马上下课了，你们班主任可能还没说过，下星期全体高一要准备开学活动。每个班的场地就是自己的所属班级，到时候怎么办，怎么穿，老师会给予资金上的帮助……还是很自由的。”
　　说完，下课铃准时响起。大家兴奋地讨论起来。
　　许时点了点林甄的背：“林甄，你之前说的，具体要怎么做？”
　　林甄笑了笑，从手机里滑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个！”
　　许时往手机屏幕看去，是一张黑白相间的连衣裙。宽大而又不精致的花边，明显是比较便宜的布料，不过好处就是廉价。
　　“嗯？”许时不解地看着图片，还没意识到林甄的目的。而一旁的任烨已经看穿了一切，他靠近了许时，笑着说：“就是让你穿这个的意思。”
　　许时看了他一眼，淡定地点头：“知道了，s码谢谢。”
　　林甄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手机差点掉下去：“不是，你真就同意了？！就……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任烨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许时疑惑地看着林甄：“我觉得无所谓啊，一条裙子而已……他呢，他穿吗？”
　　许时指的是任烨。
　　“烨哥就算了，他会打死我。”
　　“那你为什么把他名字也写上了。”
　　“没写啊，我只是不小心把你名字写错了又写了一遍而已。”林甄拿出刚才的稿纸，上面很清楚的把许实划掉改成了许时。
　　“那只有我穿？”许时看着稿纸，纸上他的名字被单独划分到一个区域。
　　“那个啊，因为你是在门口负责揽客的嘛，还有一个人会陪你，不过我还没找到……你想，一个超可爱的女装大佬揽客，谁不心动啊！”
　　任烨眯了眯眼：“我吧，我和他一起揽客。他有社恐，我和他又比较熟。”
　　“行，那班里应该会有其他女生也穿女仆装，不过男生的话就你一个来着。”
　　“嗯？为什么！”
　　许时少见的用了叹号的语气。
　　“这个啊——因为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嘛。而且——”林甄又翻出另一张图，里面是班级里的聊天记录，“班里人都有这个意向。”
　　先是一个人提出让刚才课上被认错性别的男生穿女仆装，接着大家一起附和，最后就形成了这个局势。
　　于是全班在每节课下课聊，晚自修前聊，最终定下了开学活动的具体做法：男生（除许时外）着西装，女生（包括许时在内）着女仆装。以女仆咖啡店的方式开展活动。
　　于是活动如期而至。
　　有些班级早早地人就都到齐了，有些已经开始布置起了教室。高一五班的学生们大部分已经到了教室。
　　“那个女装大佬来了没？我想看！”
　　“好像还没来，艹我好想看！”
　　“我背上那个结谁帮我弄一下。”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许时进教室的时候很明显的听到了几声不小的尖叫随后转变成失落的叹息。
　　许时穿的校服。但他手上拎着一个袋子。他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任烨还没来。他打算等任烨来了之后让他帮忙。
　　班里充满了愉悦的气氛。突然有几个女生再次发出不小的尖叫。
　　任烨进门了。他身材很好，即使是廉价的便宜货也被穿出一种斯文少爷的感觉，脸部的棱角很清晰，发型也有意的理了一点。
　　“他好帅啊。”
　　礼貌的对夸赞的人笑了笑后任烨坐到了许时旁边。
　　“我要去厕所换个衣服，你能帮忙吗。”许时从袋子里拿出裙子抱在怀里。
　　“好，走吧。”任烨看起来很开心。来人出教室后又是一片呜呼。
　　“我觉得可以有。”
　　“我也觉得可以磕。”
　　厕所里也有几个换衣服的男生，但是像许时这样拿着女仆装进来的也只有许时一个。
　　几个男生过来搭话：“兄弟，你真是男人？”
　　“很有胆量。你长得蛮好的，相信你。”
　　任烨眯了眯眼：“行了行了别看了，想看到时候自己来五班。”
　　任烨随意打开一间干净的隔间，示意让许时进去换。
　　“不在外面换？”一个男生理着自己的的领带，“出来换我们看看嘛。”
　　“滚蛋，自己看自己去。”任烨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后脚跟进了同一个隔间。
　　“这么小气，女朋友一样。”外面的人没当一回事，打玩趣后离开了。
　　许时已经脱下了校服外套，递给任烨。他拿起裙子：“这东西我也没穿过，怎么穿啊。”
　　任烨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说：“你先套进去，我帮你理。”
　　许时将外套里的白衬衫脱下。任烨看的有些脸红，比起女性的，对于同性恋来说，自然是同性的更加容易脸红。
　　不过他没让许时看出来。许时衬衫搭在任烨拿着的外套上，任烨明显地手软了一下。
　　“怎么了，手酸了吗。”许时一边套着裙子一边说。
　　“……没，接一下而已，怕掉了。”任烨单手抱着许时的衣服，另一只手把马桶盖翻下，用纸擦干净后放上了衣服。
　　“我帮你。”说完任烨理着裙摆，手有意无意的蹭着对方的腰。
　　“……我怕痒，你别老弄我。”许时小声地说着，任烨默默地系好他背后的蝴蝶结。
　　“好了。”任烨转到他面前看着他。
　　许时嗯了一声后脱下了校裤，露出白皙又好看的腿。任烨觉得这太刺激了。
　　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很少有时间能看到异性的身体。而对于同性恋来说，这是非常方便且快乐的。
　　就像任烨现在这样。他静静地看着许时光洁的腿，再看着他坐在马桶盖上穿过膝白丝袜的样子。
　　人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