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战记》九茗

20、魔鸟 巨鸟有着一

　　他们追逐着那个声音，一直冲到皇宫前，被守宫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荆轲拔出了宝剑。

　　[陛下，你先进去，这里由我断后！]

　　[拜托你了。]

　　叶秋点一点头，就冲了进去。

　　那是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

　　恶心得让人想吐。

　　偌大的皇宫只有门口有零星的守卫，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秋捂着嘴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它在那里。

　　她清楚地知道。

　　腥臭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烈。

　　这里，是上书房。

　　她推开门，看见那只巨大的鸟。

　　巨鸟有着一双漆黑的眼眸，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发出嘶哑的声音。

　　[呵……呵……你来了。]

　　[你……就是九重鸟王了吧。]

　　它发出吱嘎吱嘎的笑声，令人一阵心寒。

　　[观玲在哪里？渐离在哪里？！]

　　九重鸟王拍打着彩色的翅膀，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它所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生锈的机器。

　　[死了。]

　　一股血冲上她的脑门，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弓箭。

　　[你也是早晚要死的，快点来陪你的朋友们吧！]

　　九重鸟王向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从未有过的愤怒让她疯狂了。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左手正被荆轲狠狠地抓着。

　　[你在干什么？]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破损的鲜血披风，手里的万石弓染满鲜血，右手还抓着一把彩色的羽毛。

　　[我……干了什么？]

　　荆轲诧异地望着她。

　　[我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你浑身都是血，拿着弓对这只怪物暴击。]

　　她稍稍清醒了一点，剧烈的腥臭味让她想吐，眼前的九重鸟王无疑已经死了，它的头甚至连同上半身都被自己戳成了碎片状。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

　　突然间她清醒了过来，自己身穿着鲜血披风是无法被九重鸟所伤的，实际上进行着屠杀的只有她一个。

　　[我不知道。]

　　她哭着说，无力地蹲下身。

　　荆轲强行把她捂着脸的手掰开了。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只想拯救燕。]

　　[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女人的哭泣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薙姬，你想怎么样？]

　　[是的，是我亲手杀掉武王陛下的…如果不那么做的话……燕国整个都会毁灭的！]

　　[可是……我不该一错再错，不断地用更大的错误去掩盖之前的小错误。]

　　[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可能永远沉浸在梦里……]

　　[我只是问你，你想怎么样。]

　　——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

　　——脚步声渐渐逼近了。

　　门被推开了。

　　荆轲和叶秋站在门口，两人俱是一惊。

　　荆轲首先反应过来，快步进入房内，仔细检查了倒在地上的女人的鼻息后，抬起头来。

　　[陛下，她自杀了。]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死去的女人瞪大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犹如锋芒在背的别扭。

　　[你说要带我来见的人是她吗？]

　　荆轲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去叫了一声。

　　[渐离。]

　　高渐离从门口跑出来，扑到惊讶的叶秋怀里。

　　[渐离？你没死？]

　　高渐离抬起稚气未脱的脸，自豪地举起手里的轩辕剑。

　　[我也干掉了一只怪鸟呢！是不是很伟大？]

　　叶秋鼻子发酸，蹲下身将高渐离紧紧抱在怀里，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渐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叶秋姐姐……你……在哭吗？]

　　从背后传来一声短暂的抽泣。

　　[一切灾难…………都结束了，渐离。]

　　没有人听到，从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喟叹。

　　[人类，真是脆弱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