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战记》九茗

18、凤凰 一声轻灵的

　　虽然之前只是杀过不少的怪物，但是在面对真正的士兵之时，叶秋也丝毫没有心软。

　　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怜悯或者身为“人”的良识，只是作为一个弓箭手不断重复着拉起弓的动作。

　　我这是怎么了，快点停下来。

　　每一次敌人的血溅到脸上，她的心底都会有个细小的声音。

　　——不能停。

　　绝不能让渔阳落入齐国之手。

　　——不能停。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渔阳。

　　真实的恐惧和鲜血不断地刺激让她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咬着牙举起弓对准每个在她视野里出现的敌人。

　　就这样……一直打退齐国，然后去蓟。

　　[陛下……！]

　　身边不断地有浑身浴血的士兵前来为她挡住敌人的箭。

　　叶秋满头大汗，她早已分不清楚从脸上流淌而下的是血还是泪，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陛下！！！]

　　西门这边的兵力比东门集中了很多，想必其他两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渔阳沦陷的话……

　　叶秋继续射出一支又一支精良的利箭，不想去想那可怕的后果。

　　[陛下，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身边的士兵气喘吁吁地向她汇报着，他的脸上混杂着汗水和血水。

　　叶秋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我们……要全军覆没了吗？

　　——身后，就是随时等待着给她补上致命一刀的禁卫军。

　　已经没办法了吗？

　　怎么办？

　　耳边一直嗡嗡作响，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模糊起来，血从她的发梢不断流下来，夹杂着汗水，泪水。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你愿意，永远保护燕不受侵略吗？]

　　恍惚间她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声。

　　[你愿意，挑起燕的一切重任吗？]

　　[你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燕吗？]

　　因为想看看，被他们保护过的自己，会有怎样的作为。

　　因为答应过田光，堵上生命也要拯救这个国家。

　　因为无法放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我愿意。]

　　她咬着牙说，左手依旧不断抽出箭支送到右手里的万石弓边射出。

　　[我愿意成为大燕的国君，燕盛我荣，燕亡我亡。]

　　[我愿意，保护燕不受他国侵略，以我的生命起誓。]

　　那个温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彻。

　　[你的觉悟，我已经感受到了。]

　　一声轻灵的啼叫声贯彻了整个战场，叶秋抬起头，呆呆地凝视着战场上空出现的七彩光芒。

　　那是……那一日所见到的……

　　彩色的凤凰一声接着一声，不停地啼叫着，五彩的羽毛在空中闪耀着光芒，齐国的兵将们停下了手里的武器，聆听着这来自天界的呼唤。

　　被凤凰的尾羽带过的地方，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恢复了一般。

　　那……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神兽，涅槃凤凰，只有一国之主才能将它召唤出来。]

　　不知何时，荆轲策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荆轲？你怎么来了？南门怎么样？]

　　[南门的齐军见到神兽，已经投降了。]

　　[投降……？你是说……一国之主才能召唤出来的神兽？]

　　他微笑着看着她。

　　[是的，吾王陛下。]

　　西城门口所有的兵将们纷纷翻身下马，在美丽的神兽面前跪下。

　　[她是真正的燕女王！她是被女娲神选中的燕女王！]

　　士兵们欢呼着，声音震耳欲聋。

　　[这就是……只有我才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叶秋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美丽的生物，七彩的光芒和尾羽，绚丽得仿佛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兽。

　　随即，她转过身，对着城内大喝道。

　　[所有燕国禁军听命，统统出来迎击齐军！]

　　在震天响的战鼓声中，燕国禁卫军排着整齐的阵型走出了城门，也许是意识到无法从真正的燕女王这里夺走这个城市，齐军已经开始纷纷退兵。

　　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