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波谲云诡

2、第 2 章 天

　　天气不再闷热，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季节的舞台，风轻轻吹过，带着微微的凉意，阳光不在毒辣，暖洋洋的晒着。
　　沈宿忙完一个上午大大小小的病例后坐在休息室的窗台上发呆。
　　昨日在他委婉的拒绝后不过多时宁归雁就醒了。顾时和另一位女警带走了宁归雁，但是临走的时候顾时却弯唇一笑：“沈顾问，若我拿到了公安程序你就没得拒绝了吧。”看到沈宿微微诧异时，顾时的眼睛好似也弯了一下，“明日见，来日方长。”
　　沈宿虽然敢确定一般的刑警都不会成功的那么快走完程序，毕竟就算是人口失踪都要48小时才能立案，更别说案子里加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员。但是不知为何，他好像感觉这个顾队做的到。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沈宿刚换下白褂子打算去吃饭的时候心脏突然“砰砰砰”急促的跳了起来，全身的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催促他赶快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刚出休息室的门口顾时就带着他的刑警大队来蹲人了。
　　沈宿木着一张脸，想着他现在在钻回休息室还来的及吗，然后他也那么做了。
　　顾时眼疾手快的堵住门还是昨晚走的时候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沈顾问，中午好啊。”
　　沈宿木木的说：“抱歉，看见你我不是很好的感觉。”
　　顾时直接忽略了沈宿的回话：“别跑啊，沈顾问，这不是尊重你昨天的意愿吗，你看我这程序都连夜的给你赶出来了呢，现在～——跟我走吧。”
　　沈宿挑了挑眉，感觉到其实顾时还是有点恼火，而且还是很莫名其妙的恼火。
　　沈宿一秒回归到温和的笑容：“抱歉警官，我还没吃饭呢，而且我也没接到通知呢。”
　　顾时早有预谋：“这样啊，那么呢，欢迎沈顾问的加入，这顿午饭我请，就当是恭迎你了。至于通知——这不是我一起拿来了么，走吧，沈顾问——”
　　沈宿无可奈何地和一群警官走了，惹来了一群人的注目。
　　沈宿的国际好同事林杜下了一跳，偷偷发信息给沈宿。沈宿打开手机一看——“宿啊，你是不是被迫的啊？你眨眨眼，我这就来救你。”
　　沈宿笑了一下，“杜杜呀，我眼睛都眨瞎了你怎么还没来呢，”然后在围观人员里找到林杜，给他了一个wink，“开个玩笑:-D，我和他们出去吃饭呢。”
　　顾时看到后凉凉的说：“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抛媚眼想干什么呢。走快点，吃不吃饭了。”
　　沈宿觉得有点好玩，也给顾时了个wink，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
　　顾时哑然失声，楞了一下居然感觉好像有点好看，然后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怕不是单身单到疯了。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走后，医院里的两个护士叽叽喳喳起来了，“哎哎哎，你看到沈医生抛给林医生的媚眼了嘛，啊啊啊啊，我好可以啊啊啊啊。”
　　另一个小姑娘道：“你没看到沈医生身旁的那个警官好像很不爽，然后沈医生又给了警官一个媚眼吗，我感觉比起医生和医生，医生和警官好像也很可以啊啊啊啊啊……”

　　门外的一堆人完全不知道医院里的女孩们已经炸开了锅
　　顾时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劳烦沈顾问带个路了。”
　　沈宿想了想，弯着眉毛笑道：“顾警官，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聊聊天，你看要不我们把他们扔了然后自己去吃饭。”
　　其他的警官被这没有预兆的宣布雷了一下，然后就听沈宿继续道：“开个玩笑啦，待会我带你们去饭店，我请客，但是要借用一下你们的顾队了，麻烦你们啦——”
　　其他警官毫不犹疑的出卖了自家的队长，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吃饭去了。
　　等待一群人走后，顾时无奈道：“走吧，这次我带路。”
　　沈宿拉开后座车门打算进去的时候，顾时发话了：“你当我是你司机呢？”
　　沈宿再次无语这位脑回路清奇的警官。但还是关上后座的车门，坐到副驾驶上了。
　　两人各自做各自的，车里很是安静。
　　突然沈宿问：“昨天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顾时快速的扫了沈宿一眼：“托沈顾问的福，好的很快，包括心理，听到你要来的时候最开心的可能也就是她了。”
　　沈宿笑笑，不在说话，靠着车窗睡着了。
　　到了饭店门口后，顾时侧头一看，发现沈宿已经睡着了，太阳暖暖的照在他的脸上，顾时突然发现沈宿的皮肤好到不行，就算是这样照着太阳都看不见毛孔，神鬼错差地伸出了手，往沈宿的脸上蹭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一边懊恼的想着是不是真的单身久了脑子有坑了。一边无意识的搓着手，想着沈宿的皮肤还挺嫩的。
　　一辆货车驶过，轰鸣声把沈宿惊醒了，然后无意识的嘟哝一声：“我睡着了啊。”然后打着小哈欠。
　　顾时都感觉沈宿可爱死了，但还是面不改色的下了车，绕道副驾驶，敲了敲车窗，示意沈宿下车。
　　沈宿不过一会就恢复了清明，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就下车了。
　　顾时问道：“沈顾问有什么口忌吗？”
　　沈宿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吃饭，然后道：“随意吧。”
　　顾时也不再追问，也随便点了一些。
　　在等上菜的时候，沈宿问道：“顾警官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的过申请的呢？”
　　顾时挑眉：“怎么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通知已经下来了，也就是说沈顾问你只能跟我们走。”
　　沈宿笑笑：“你们找我不就是为了破案吗？”言之意下不过是如果我不愿意我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你们的信息。
　　顾时静默了，然后说：“不知沈顾问需要什么。”
　　沈宿很直接道：“我什么也不缺，如果不是昨天嘴贱给你们提供了信息我也不至于这样吧。”——狗咬吕洞宾，恩将仇报。
　　顾时有点尴尬，没错，人家帮了宁归雁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更何况还为案子提供了信息。
　　正在顾时沉思着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沈宿突然道：“我可以答应帮助你们并倾尽全力，但也有条件。”
　　顾时问：“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怎么那么快过审核的，实在是太好奇了。”
　　顾时无语了：“我家是搞电器和酿酒的，有点关系，然后就……”
　　沈宿扶着脑袋，嘀咕着：“看来我还是败给了金钱……”然后又说到：“医院那边……”
　　顾时了然道：“我们回去说明的，请沈顾问放心。”
　　就在这时，饭菜也端了上来，顾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宿挑三拣四的最终端了完奶油山药饭和奶油三鲜汤，然后看也不看其他的酸的咸的辣的。
　　顾时看到这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人只爱吃甜的呢。
　　沈宿吃饭和他本人一样，不疾不徐的，与对面干脆利落的顾时形成了对比。
　　就在沈宿吃完后去洗手时，顾时的电话响了。顾时调小音量，接通电话后就听到了催命符的叫唤：“顾时！听说你去医院截人然后把案子扔一边去不管了？还不快点滚回来！这个月的全勤奖不想要了是吧？”然后对方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顾时揉揉眉心，心想：这局长是不是血压又又又上来了拿他开涮，然后一边结账等待着沈宿回来带着人一起走。
　　沈宿一出来甩着湿哒哒的手然后拿干纸巾擦了好几遍，惹得顾时投去奇怪的目光：“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沈宿疑惑的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噢，这个啊，没碰到脏东西啊，是我的习惯。”
　　顾时觉得不是很对劲，奈何局里催的太赶了，推着沈宿就跑。

　　局里怨气冲天，巫姣直接摔了尸检报告：“欠天杀的顾时，扔了一堆没用的人在这里看门是吧？尸检看了那么久看不出个所以然，局里养你们吃白饭还是做慈善的？看不出所以然来就算了，尸检都看不懂把专业名词忘到八爪过去了是吧？！”
　　被骂的人也不敢吭声，甚至都不敢告诉巫姣是“爪哇国”不是“八爪国”——可不是嘛，有顾队他们在根本轮不到他们来办案的好吗，顶多也就是处理一下到处邻里外里的纠纷和斗殴事件，犯罪这种事情和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好吗。
　　正当局里气氛快达到白热化的时候，顾时终于带着他们口中可怜柔弱被绑架的沈宿来了。巫姣口中“吃白饭”的人放松了，可顾时被纷纷扬扬雪白的尸检报告砸了一脸。沈宿早有先见之明地默默后退，完美的避开热烈的“欢迎”。
　　巫姣直接忽了顾时身后带来的人，噼里啪啦的就开始“问候”顾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队长？你上班开溜就算了，把有用的人全带走是想干嘛？造反呢还是掀人家的老巢呢？你去请个人这么粗暴人家怎么可能跟你走，我跟你说，就你这样人家打死都不会帮你的。”
　　沈宿有点尴尬：“额，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心理顾问，沈宿。”
　　巫姣条件反射道：“你好，我是法医人员巫姣……？”
　　顾时看着脸疼的巫姣幸灾乐祸的笑着：“这不是人家答应了然后不好意思人家帮我们这么多忙请人家吃饭吗。那我们吃完就赶回来了呢，你看其他一起出去的都还在外面野呢。”顾·果断出卖队友·时气都没大喘脑子都没思考就果断的把“屎盆子”推的干干净净了，还顺带扣在了队友头上。
　　沈宿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轻轻的把扔在地上的纸张全捡起来轻轻的递给了巫姣：“呐，那好了。”
　　巫姣更加不好意思了，转头就骂到：“你们看不懂尸检报告没什么用就算了，纸张什么的都还要别人教你们捡吗？”
　　沈宿温和的笑笑：“没事，就是捡几张纸而已。”
　　顾时带着二人走进办公室，把收集起来的资料全放在了银屏上，顺带也把宁归雁叫进来了。
　　宁归雁一看到沈宿就特活泼的叫着“沈哥”，沈宿也没意见，就随她叫去了。
　　顾时磨了磨后槽牙：“叫你来破案的不是叫你来认哥的，这里不是认亲大会。”
　　沈宿拍了拍宁归雁的头，示意她以大事为主，然后就快速的话翻阅起资料。
　　过了一会，沈宿指着死者死时吊着的图片：“她在笑——不对，她涂口红了，所以看起来在笑。很奇怪对不对，为什么死的时候那么开心？但是她脚部出现的僵尸化分明就是代表了心底最深意识的反抗。”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纷纷看了过来，沈宿揉揉眉心，突然问道：“她母亲的资料有吗？我希望能间接的了解一下受害者。”
　　顾时问：“受害者本人的档案不行吗？”
　　沈宿回答道：“一个人可以千奇百怪甚至心理问题矛盾，但是不管怎么伪装，每个人多多少少也能反应出一些共同的问题，这样有利于判断受害者的真实心理。”
　　宁归雁“啪”的一下，就把受害者母亲陆任伊的资料快速的投影在银屏上。顾时难以置信道：“平时我让你调个资料你都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怎么换成你沈哥你就这么自觉都不用人吩咐了啊？而且效率还这么高？”
　　宁归雁直接忽略耳边这个“叭叭叭”不停的苍蝇：“沈哥你看还需要什么资料？能调的我都能调，不能调的我也能调，你看着然后跟我说需要什么吧。”
　　顾时直接满脸问号，沈宿给逗的一直在笑：：“好的，谢谢了，我现在先把陆任伊的资料翻完在说吧。”
　　然后快速的过目，目光却越来越深沉，最终终于发话：“有点奇怪，陆任伊曾经休假过一年——然后回来就领养了陆任佳——最重要的是她在回来后曾经减肥过好一段时间。”沈宿和顾时对视了一眼，顾时快速的打了电话，要求局里把当年孤儿院的管理人找来审问，巫姣则调取DNA库房里陆任伊和陆任佳的DNA来做对比。
　　顾时打完电话后就看见沈宿又再揉眉心问道：“头疼吗？”
　　沈宿道：“倒也不是，就是看银幕久了容易眼晕。”
　　顾时不在说什么，转头让路过的“吃白饭之一”的人员去买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