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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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录下来了还是没有，几次的烦躁都被这样插科打诨的调笑过去了。但是，有件不得不面对的事摆在两人眼前。
林榆的病，真的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癌症真是很不讲道理的东西。江安眼睁睁看着林榆的脸色一天天变得苍白，声音一天天变得沙哑，笑一下会咳嗽半天甚至咳出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心里像被一把钝刀慢慢磨着，就连疼痛的感觉也不清晰，什么都落不到实处。
就连林榆的手，也从开始的温热转为冰冷。
真的好冷啊，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样，江安这样想着，把林榆的手又往胸口揣了揣。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林榆的病突然开始好转，就连那些医生也摸不着头脑。又过了两三天，林榆申请出院，医院看他状态恢复的很好，就让他走了。
出院之后，林榆几乎兑现了他对江安的所有承诺，可江安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假期的最后两天，林榆直接拉着江安去了欧洲。他们开着租来的车，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转，车开不进去的地方就下车跑，反正走到哪里是哪里。
转到最后连江安都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天也开始变暗了，两个人才找到一家酒店住下，当然，只开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之后，江安恍然发觉，这间房的布置居然很像他和林榆第一次遇到的那件病房。只可惜现在是晚上，不然可能连阳光照进来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就在江安愣神的时候，林榆从后面轻轻揽住他的腰，“生日快乐。喜欢吗？”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江安声音很冷，还藏着只有林榆能听明白的一丝悲伤。“你这些天把我带出来玩的原因就是这个？就只是这个？”
“宝贝，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林榆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江安肩上，“等生日过完再说，好不好？”
“你还能等到生日过完吗？”江安没法回头，但语气里听得出焦躁，“我不信单凭“回光返照”就能撑这么久。”
林榆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温柔的说着，“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整第六年了，也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想好好给你过过。礼物在房间里的床头柜上，不过我觉得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吧？”
“没猜到。”林榆没答，江安也就没继续问。有的时候，不答已经是一种答了。他顺着林榆的话往下说，“我试试看……项链？”
“去年不是送过了吗。”林榆笑笑。
“那，书？”江安继续瞎猜。
“你还要多少书啊小学霸？家里的书够多了吧。”林榆假装掰着手指算了算，“啊……算不出来有多少本了，反正很多。”
江安还要开口继续“猜”，林榆伸出一根食指摁在他唇上，“好啦，难为你想这么多礼物，自己去看看吧。”说完，他松了手。
江安走到床头柜边，看到了那个他已经料到了款式甚至料到了颜色的的蓝丝绒盒子。虽然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但在打开的瞬间，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
盒子里是枚银戒指，很朴素的没有花纹的银圈，内侧刻了一行小字。
“l’acqua？”江安轻声念了出来，“意语？”
“聪明。”林榆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枚，内圈的刻字是“Il vento.”
“水，和风？什么意思啊？”江安问。
“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飘飘荡荡的风。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甚至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林榆的声音也很轻，但还是温温柔柔的，“遇到你之后，我才有了存在的证明。”
他牵起江安的手，手指拂过他的手背，然后是小臂，大臂，最后是胸口。
江安的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了，林榆把手按在他的心脏位置，“就是这里。”
“这颗跳动的心脏，就是我存在的证明。”
江安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感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抬起头和林榆吻在了一起。
他又何尝不是呢。
遇见林榆之前，他就是无根无源的水，没有目标，流到哪里就是哪里。
而遇见林榆后，他波澜不惊的水面才有了新的痕迹，他才有了目标，有了方向。
风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
江安伸手，触向林榆的心脏。
这里，也是我存在的证明。
虽然不知道它还能跳动多久……但管他呢。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水因风而动，风因水而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