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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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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楚玉知道以刘子尚的本事自保应当不成问题,但从东宫和公主府派出去的人马已经几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使得一向镇定的刘楚玉也不免有些焦虑了起来。
西阳王前往会稽郡途中受埋伏,失踪已有三日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堂之中一片哗然。
有些人认为是遭遇了强盗,有些人则是说是东夷的蛮子贼心不死,怕是要卷土重来。
甚至有人竟将脏水泼到太子身上,称太子为了东宫之位稳固,残害胞弟。
刘楚玉手上抚摸着全身通透的玉如意,听着下人禀报消息。
玉如意是西面来的贡品,水头上好,握在手中暖暖的,意外的令人心安,只它本是进了东宫的,反手就被刘子业送了过来。
“某些人的心,怕是被养的大了些”,刘楚玉冷笑的说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
性子一贯跳脱的碧霞此刻沉了沉声问道。
“刘子尚刚刚失踪,有些人就开始上蹿下跳迫不及待了,既如此便成全他们好了”
碧霞碧落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摇了摇头。
公主为了西阳王的事情已经烦躁的狠了,这些人非要赶在这时候撞上枪口,殊不知有多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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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刚刚下朝便匆匆回到了府上接见了一众幕僚。他回想起早朝上的事,内心不仅激动了起来。
“西阳王失踪,太子被皇上当众责骂,不知诸位有何所想”,陈庆之迫不及待地问道。
“将军,私以为太子因西阳王之事被训斥,可见陛下心中已有不满,这乃天赐良机啊”
“是啊,刘子业无功无德,不过是凭着陛下的喜爱才坐上了东宫的位置,若没了陛下的喜爱,下台不过早晚的事罢了”
“是啊是啊”
一众幕怎会不知陈庆之心中所想,虽然有些顾虑,不过只要想想这从龙之功便内心波澜万丈。
陈庆之一向看不起自己那当上淑媛娘娘的庶出妹妹,不过看着他的侄子刘子勋一点点长大,内心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他陈家也是在广东鼎鼎有名的大族,虽然宫里那位只是个庶出,但刘子勋就是比身世怎会输给刘子业。
皇后虽然出身琅玡王氏,不过也只是说着好听罢了。琅玡王氏子弟大多在地方任职,在朝中根基不算深厚,所以想要动摇中宫之位并非难事。
陈庆之内心愉悦的盘算着,但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私以为,当下并非最佳时机。”
陈庆之的畅想被打断,有些不满,看向一身穿着素朴的任慧敏,皱眉问道。
“哦?任大人,这话怎讲?”
“属下听说太子与陛下关系一向甚好,且太子乃山阴公主胞弟,陛下有多宠爱山阴公主,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如此,陛下怎会拿个不痛不痒的理由训斥太子,所以私以为此事绝非那么简单。”
任慧敏不卑不亢的说完,便闭上了嘴。
陈庆之虽然容易得意忘形,但听了这番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口道。
“确实,既如此,不妨再观察观察再做决定为好。”
接下来的几天公主府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只要细心便能留意到公主府进进出出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
朝堂之上刘骏也因刘子尚之事心烦意乱,臣子们怕触怒龙颜,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但刘子业作为太子,作为儿子自然是直言进谏。
“父皇,南宁一带洪涝灾发已有时日,郁林郡郡守已连上数道奏折请求朝廷发放赈灾金,儿臣以为不能再拖下去了”
刘骏听了这话面色沉了沉。
“南宁一带越人行走肆无忌惮,臣以为该派个钦差大臣,以保顺利” 何戢上前一步,拘礼说道。
“太子舍人,那你说说该派谁去” 刘骏的手指弯曲,扣着龙椅。
“臣以为陈庆之陈大人昔日带兵讨伐过越人,颇有经验,且陈大人为人正义,公私分明,这重任非您莫属。”
陈庆之双眼微瞪,看着神色凛然的何戢,心里认定了何戢此番是太子授意的。
果然,太子也忌惮着陈家,忌惮着刘子勋。
若真是如此,太子设计让他离开是为了什么?难道,太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不可能!他的幕僚大多出自陈家旁系,或是命,或是脉皆握在他的手里,怎么可能背叛与他。
不对!还有一人。
“回禀陛下,太子舍人既推举臣,臣必当竭尽全力,只是臣不过四品官员,怕是不能服众。”
陈庆之拘礼,头深深的埋在袖袍之中,掩盖着他的表情。
何戢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既如此,陛下再派位宗亲随行便是”
“既如此,待朕考量一番再做决定,今日早朝就到此为止,众爱卿退下吧”
众人皆跪拜,待刘骏先行一步之后,才缓缓起身向外走去。陈庆之看着气定神闲的何戢,犹豫一番走了过去。
“私原是没有想到,小何大人如此信任于在下的”
因为何戢的父亲何尚之尚在朝廷任职,为了方便众人便称何戢为小何大人。何戢记得刘楚玉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竟还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大人当年跟随陛下打了多少仗,您的衷心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何戢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当年的刘骏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为了博得先皇注意,有战争总是身先士卒。而陈庆之虽然跟着刘骏,内心却是极其不满这位王爷的。
若不是最后看到了刘骏登基的希望,他早就投靠别人去了。
这些情报不仅何戢了如指掌,刘骏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不然为何当年跟在他身边的将领都升了官,赐了爵,唯独陈庆之不过是被升到了不痛不痒的位置,在给宫里的陈淑媛一个高的位份,便也就放之任之了。
也难怪,陈庆之要动些歪念头了。
“那小何大人猜测,此次陛下会派谁去?”陈庆之被拍了马屁,笑着问道。
“这在下可不好说,不过陛下皇子不多,左右不过那几位罢了”
何戢说完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
陈庆之想,成年的皇室宗亲大多都在地方任职,且赈灾款交给外人皇帝怕是也不会放心,这么算来也只有他的侄子刘子勋是最合适的了。
刘子勋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可看出来了,这孩子聪慧的很,若是再把这件事办的漂亮,立个功,太子之位何愁轮不到他身上。
他只要在此之前把刘子业拉下马,一切都将好说。
刘子业远远的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陈庆之,道了句愚蠢,便向东宫走去。
到了东宫回了书房,刘子业正想着今儿的事,却不料看到了一本书角斜了出来。
刘子业皱眉,唤了书房门口的侍卫进来。
“今日可有人进过这书房”
俩个黑衣侍卫立即单膝下跪, “回殿下,书房重地,并未有人进入过”
刘子业眯了眯眼,“今日有谁靠近过书房,给孤细细道来。”
“太子妃一早来送过汤,不过听闻殿下早早就出了门,便离开了。而后太子妃身边的清莹赶到,说太子妃的耳环丢在了路上,让我等帮忙寻找。”
“回殿下,虽如此,也只是去了俩人帮忙寻找,我等并未离开过”
刘子业皱了皱眉,怎么会是她?